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74章

  姜隐觉得自己都可以直接写遗嘱了。

  他把账本一丢,仰天长叹:“裴寒舟,你上辈子是往我命里丢了炸弹吧?”

  “哟,姜大美人,这是给我留门呢?”

  殷啸鹏从门口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身后跟俩小弟,手里还拎着一兜橘子。

  “你男人进去了,一个人待着多寂寞,跟我去我山顶别墅,橘子管够,酒管够,还不用看这些破账本!”

  姜隐头都懒得抬:“殷啸鹏,你大白天上门找揍,是不是和联胜最近生意太差,你闲出屁了?”

  殷啸鹏嘿嘿笑,把橘子往桌上一放,凑到姜隐旁边,手就要搭他肩。

  姜隐反手一扇子把他拍开:“有屁快放,没事滚。”

  殷啸鹏也不恼,越挫越勇,脸皮厚得跟城门拐角似的:“我来是跟你谈正事的,金殿赌场那事,我知道下面埋的什么,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姜隐扇子停在半空。

  殷啸鹏得寸进尺,把脸凑近:“或者你亲我一下,我立马全盘托出,我殷啸鹏说话算话,一个亲嘴换一个真相,值。”

  姜隐冷笑:“我觉得你忘了上次裤裆的滋味,想再来一回?”

  殷啸鹏正要耍赖,门口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他要是亲你一下,我现在就把你埋在金殿下面,你猜下面还能不能多放一个人。”

  裴寒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殷啸鹏愣住,姜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操,你出来了?”

  第192章 因为他喜欢

  “哟,裴生,出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阿全买几串炮仗在庙街给你放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裴生在里面住上瘾了,准备改行当牢头呢。”

  裴寒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迈腿进了屋。

  路过姜隐身边的时候,手抬起来在姜隐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带了一把。

  姜隐刚才还坐在椅子上张牙舞爪地跟殷啸鹏斗嘴,这一下直接老实了,扇子也不摇了,整个人跟被拎住后颈的猫似的,乖乖跟在后头。

  裴寒舟在姜隐刚才坐的位置旁边坐下,手往桌沿一搭,眼皮一掀:“你刚才说,金殿底下埋着什么。”

  “怎么,裴生也感兴趣?”殷啸鹏叼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烟灰落在牛仔裤上也没管,“你不是不信这玩意儿吗?我可有条件你媳妇亲我一下。”

  裴寒舟脸色没变:“你舌头不想要了?”

  “开个玩笑,裴生别当真。”

  殷啸鹏哈哈笑起来,点着烟,往椅背上一靠,“我殷啸鹏这人,最讲规矩,你不在,我帮你看着姜美人,请他去我那儿住两天,好吃好喝供着,一根毛都没少,你不说谢谢,反倒要把我埋了,这说不过去吧?”

  “你那是请?”姜隐白眼翻上天,“你把我捆在车后座,那叫请?”

  殷啸鹏委屈得跟条大狗似的:“那不是怕你蹬三轮累着吗。”

  裴寒舟的手伸到桌下,在姜隐膝盖上按了一下。

  姜隐立马闭嘴,嘴还撇着,看得出来憋了一肚子话。

  “说正事。”

  殷啸鹏抽口烟,吐出个烟圈,那副嬉皮笑脸的劲收了:“裴生,金殿那块地,别人不知道,我手底下有个叔父可太知道了,骆克道127号,日占时期是什么地方,你混了这么多年,总听说过吧?”

  “四零年日本人打进来,骆克道那一片全被征了,127号就是鬼子的驻扎地,宪兵队下头管的一个刑讯点,楼上审人,楼下关人,再往下挖了地牢,死在里面的人,连个名儿都没留下,日本佬觉得那儿邪性,还在后院砌了石塔压着,后来他们撤了,那栋楼拆了盖、盖了拆,地底下那些东西,谁也没清过。”

  “我那个叔父,小时候就住骆克道后巷,他爹给日本兵挑过水,进去过两回,有一回送水送到地下室门口,说里头的味儿冲出来,他爹回来吐了三天,后来那地方封了,他在门口烧了几年纸,再后来就没人记得了。”

  “那个石塔呢?”姜隐突然开口,“日本人砌的石塔,后来拆了还是还在?”

  殷啸鹏一愣:“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叔父只说那石塔在楼后头,后来盖楼的时候不知道埋在哪了,怎么,那玩意儿还有用?”

  姜隐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扇子越摇越快:

  “石塔要是还在,压在楼基底下,那就不光是阴宅养煞的问题了,宋屿动的不只是风水局,他是把日本人的东西也一块儿用上了,这东西不破,金殿早晚变阴阳路,你信我,十天之内,还要死人。”

  “还要死人?”,

  殷啸鹏乐了,往椅背上一仰,“好啊!裴生,听见没?你这场子底下埋着几百号冤死鬼,姜大师说十天之内还要死人,你义安龙头,全港岛最不信邪的主儿,结果最邪门的事全让你摊上了。”

  裴寒舟眉头越皱越紧,目光从殷啸鹏脸上移到姜隐身上:“有办法破?”

  姜隐咬了咬下唇,冷笑一声:“有,但不是现在,殷生,你现在给我办件事。”

  “我?”

  “你那个叔父,还活着吗?”

  “活着!就在旺角,七八十了,记性好得很!”

  “带我去见他,我要他原原本本,把当年那栋楼的位置、地牢怎么走、石塔在哪儿、日本人的刑讯点朝哪边开,全部给我画出来。”

  “我要是不答应呢?”

  姜隐上前两步,手撑在桌上,低身凑到殷啸鹏跟前。

  殷啸鹏眼都直了,裴寒舟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姜隐不管,从牙缝里往外挤字:“你信不信我现在画道符,让你那根东西从今天起跟庙街卖的软脚虾一个德行。”

  “你狠!”

  殷啸鹏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吼:“阿全!把车掉头!老子要回旺角接人!”

  旺角老街区,殷啸鹏带路,七拐八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一栋破旧唐楼,老人住二楼。

  殷啸鹏走在最前面,边爬楼梯边回头:“这地方我五六年没来了,我叔父脾气怪,你们待会儿别乱说话,尤其你,姜美人。”

  “我他妈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

  “你太会勾人,”殷啸鹏嘿嘿笑,“我叔父年轻时候也跑过江湖,看人贼准,我怕他把你当成哪个堂口的头牌。”

  裴寒舟在后面不冷不热接了一句:“殷生倒是挺有经验。”

  殷啸鹏脚步一顿,转头刚要怼回去,裴寒舟已经越过他继续往上走了。

  姜隐跟在裴寒舟身后,憋着笑,肩膀直抖。

  殷啸鹏敲开铁门,门里探出个满脸沟壑的老头。

  老头少说七十五往上,背驼得跟虾米似的,眼珠子却亮得吓人。

  “叔父,我带几个朋友来问你点旧事。”殷啸鹏往里走,把拎来的烧鹅往桌上一放。

  老头看见殷啸鹏,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啸仔!你多久没来看我啦!”

  姜隐凑到裴寒舟耳边,扇子挡住嘴:“他管殷啸鹏叫啸仔,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裴寒舟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姜隐眼尖,看见他嘴角抽了抽。

  屋里,老头给他们倒茶,茶杯沿还有一圈陈年茶垢。

  殷啸鹏接过就喝,姜隐接过来放在桌上没碰。

  殷啸鹏蹲在老头面前,从兜里摸出烟给他点上:“叔父,我跟您打听个事,骆克道127号,日占时期那栋楼,您还记得多少?”

  老头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烟灰掉在裤腿上:“127号……你怎么问起那个地方?那地方不好,不好。”

  连说两个不好,混浊的眼睛里翻出些姜隐看不懂的东西。

  裴寒舟开口:“老人家,您父亲当年给日本人送过水,去过地下室,我们想知道那栋楼的结构,尤其是后院石塔的位置。”

  老头吸了口烟,半晌不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麻将馆的洗牌声。

  “石塔……”

  老头终于开口,“石塔在后院东南角,不高,比人高一点,灰砖砌的,上面刻着花,我们小时候在那边玩,大人不让靠近,有回我爬墙头看,塔底下有个铁门,半截埋在地里,我爹说那下面关了人,都是出不来的。”

  姜隐眼睛一眯:“东南角,你确定?”

  “确定。”老头点头,“后来楼拆了,那塔也扒了,但塔基还在,就埋在新楼地下,你们要找,得挖地基,但别往下挖,我爹说那下面有东西,日本人都怕。”

  “什么东西?”

  老头把烟按灭在茶缸边缘,突然不说话了。

  他盯着姜隐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混浊的眼睛里浮出一层薄薄的恐惧:“我爹说,日本人在那下面养过东西,但是什么……我爹到死都没说,他只说,谁动那地方,谁就回不来。”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姜隐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门口,符纸无风自动,抖了几下才静下来。

  “行了,叔父。”姜隐拍了拍手,“您说的这些够了,剩下的事,我们办。”

  临走前,老头叫住殷啸鹏。

  他颤巍巍地拉着殷啸鹏的手,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啸仔,别碰那地方,日本人埋下去的东西,还在那儿。”

  从巷子出来,殷啸鹏没让阿全跟着,自己钻进姜隐那辆车的后座。

  裴寒舟开车,姜隐坐副驾。

  殷啸鹏跟个大爷似的瘫在后头。

  “裴生,你说你身价不低,怎么还跟我叔父挤旺角老街?要换我,早带着姜隐去山顶住大别野,才舍不得糟蹋这身皮相。”

  姜隐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裴寒舟不答,从后视镜里跟姜隐对视一眼。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殷啸鹏闲不住了,又开口:“怎么样,姜美人?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姜隐手里的扇子在掌心里敲了敲,眼睛看向裴寒舟。

  裴寒舟目视前方,神色比平时更冷。

  殷啸鹏欲再开口,裴寒舟突然出声:“阿隐喜欢。”

  姜隐本来已经要张嘴,闻言一愣,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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