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借给姜大师的衣服,为什么会跑到裴总那里去?
跑了也就跑了,为什么是裴总来替姜大师还折旧费?
这两件事怎么想都搭不到一块儿去。
细威说完,不敢多逗留,转身走了。
方楚楚呆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
“楚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
方楚楚循声侧头。
江疏晚不知何时端着一杯香槟来到她身边。
方楚楚回过神,扯出微笑:“疏晚姐。”
江疏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这是寒舟给你的?”
方楚楚点头。
江疏晚唇角微扬,眼神意味深长:“看来寒舟跟你的关系,比我想得要更亲近。”
方楚楚连忙摆手:“疏晚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跟裴总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是吗?”江疏晚还是笑。
方楚楚一时语塞。
江疏晚没再多问,冲她举杯示意,嘴角的笑容里带了点了然。
方楚楚举了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江疏晚轻抿了一口香槟,眺目望向海天尽头,表情云淡风轻。
方楚楚抿了一小口香槟,也陪她看向海面缓缓起伏的波浪。
“楚楚,”江疏晚突然轻声开口,“你知不知道,寒舟结婚了的事?”
方楚楚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她。
江疏晚用睫毛掩住眼波,低眉看着手里的酒杯:“而且他的另一半是个男人。”
这个事情方楚楚还真的不知道,她惊讶地张了张嘴,没说话,裴总结婚了?还是跟男人?
她在宝诚七年,从来没听人提过。
裴总那个生人勿近的气场,她连他的私生活是啥样都想象不出来。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讶,”江疏晚轻轻笑了下,“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男人。”
方楚楚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对了,”江疏晚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
“楚楚,在片场看到你在水下的戏,说实话被吓到了,拍戏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惊险的,这是白鹤最近新出的护身符,据说很灵的,我今天多带了几个,这个给你吧。”
方楚楚看着她手里的锦囊,有点犹豫。
“拿着吧,算是我的心意,”江疏晚把锦囊递了过来。
“那就谢谢疏晚姐了,”她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锦囊做工很精致,金线绣的“平安”二字,底下坠着个小铜钱和流苏。
“不客气,”江疏晚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我先去那边跟殷总打个招呼,你慢慢吹风。”
“好。”
江疏晚转身走了,白色旗袍的背影在甲板人群里很显眼,走路的姿态从容又优雅。
方楚楚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江疏晚确实会做人,难怪能在嘉宝站稳一姐的位置。
贵宾室里,殷啸鹏靠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烟雾绕成一层薄纱,把他的脸罩得半明半暗。
面前站着阮少霆。
“少霆,你今天迟到了,”殷啸鹏吐出一口烟,语气听不出喜怒。
“路上堵车,”阮少霆面不改色。
“堵车?”殷啸鹏笑了一声,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里,“祥叔跟我说,他是在庙街找到你的,大早上去庙街干嘛?吃叉烧饭?”
阮少霆心提了一下,祥叔那张嘴,果然什么都往外蹦。
“昨晚在那边吃饭,落了东西,早上回去找,”他的表情没变,演了这么多年戏,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找着了吗?”
“没。”
殷啸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眯着,像一头正在估量猎物距离的豹子。
然后他笑了,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阮少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阮少霆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重量,以及手心里那层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硬茧。
“少霆,你是我的人,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一定每件都管,但这次你是代表嘉宝来的,代表我来的,你今天在船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跟嘉宝的面子绑在一块,别给我丢人,明白吗?”
阮少霆点头:“明白。”
殷啸鹏松开手,转身走回沙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你刚才在舷梯口带上来那两个人谁?”
阮少霆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殷啸鹏没看见。
“不认识,”他控制住呼吸节奏,让声音保持平稳,“在码头碰见的,说是向太请来的,但没邀请函,被保安拦了,我就顺口帮了一句。”
“不认识你就帮?”殷啸鹏眯起眼睛,手指在雪茄上弹了一下,一截烟灰无声地落进烟灰缸里。
“向太的人,不帮不合适。”
殷啸鹏看了他两秒,笑了,那个笑让阮少霆后背发麻。
“行,你做得对,向太的面子要给,”他把雪茄叼回嘴里,走回沙发坐下,语气忽然从笑变成了没有温度的平淡,
“不过少霆,人既然是你带上来的,你就得负责管好,这船上四大社团的人都到齐了,出任何岔子,人家不会找那两个没邀请函的人算账,人家会找我,明白我的意思吗?”
阮少霆没接话。
殷啸鹏也没继续说,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阮少霆转身往门口走,刚好跟走进来的江疏晚撞了个对面。
两人同时停了一下。
第65章 师徒两个他都想要
江疏晚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尴尬,这个时间点她出现在殷啸鹏的贵宾室里,意味着什么,不用说也明白。
阮少霆冲她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侧身从她旁边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殷啸鹏低沉的笑声和江疏晚轻柔的应答。
他没停步,大步朝甲板方向走去。
江疏晚看着阮少霆消失在门口,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殷啸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疏晚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柔顺的浅笑。
她朝沙发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殷啸鹏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江疏晚顺势环住殷啸鹏的脖子。
殷啸鹏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胡茬刮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
江疏晚垂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磨蹭了几下,殷啸鹏似是觉得不够,双手从她腰侧滑下去,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来,粗暴地扔在沙发上。
皮沙发靠垫被撞得弹了一下,江疏晚的旗袍下摆翻卷到大腿根。
殷啸鹏压上去,直接用力一撕。
布料碎裂的刺啦声里,江疏晚仰着头,紧紧咬住嘴唇,压抑在喉间的轻哼变成一串急促的呼吸。
殷啸鹏吮咬着她的耳垂,低声笑:“你跟阮少霆,上过床没?”
江疏晚一怔。
殷啸鹏已经解开皮带,今天他格外粗鲁,以往那股子暴虐劲全盘释放。
江疏晚终于克制不住,轻叫出声。
殷啸鹏在喘息的间隙说:“能不能给我点反应?嗯?”
江疏晚睁开眼睛看向他,此刻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没有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迎合着:“没有。”
殷啸鹏眼里突然浮现出一丝无趣。
他松开了江疏晚,毫不怜惜地从她身上起身,系上皮带。
江疏晚躺在那里,旗袍凌乱地半掩着胸口,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殷啸鹏留下的指痕。
她知道从此刻起,在殷啸鹏这里,她不再有任何吸引力。
而原因是什么,她不想去想,但那个答案就摆在眼前,像茶几上那个盛满烟灰的水晶缸一样清楚。
殷啸鹏抽了半根雪茄,忽然俯身从沙发旁边的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
从内袋里掏出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签名笔,翻开,写下一个数字,撕下来,递到江疏晚面前。
“你先走,等下了岛,晚上参加晚宴的时候再跟我一起去。”
江疏晚拿起支票,缓缓坐起来,手指攥着那张纸,指甲嵌进掌心。
她面上却笑了,笑得温顺又体谅:“好的,我先出去。”
说着,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朝门口走去。
“疏晚,”殷啸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