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72章

  向太直接笑出声。

  “好好好,姜大师可真是个妙人,”笑完了,朝姜隐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隐点点头,坐回去了。

  向太重新端起茶杯,举向姜隐,眼里全是笑:“先敬姜大师一杯。”

  姜隐举杯回敬,一口干了。

  一场硝烟,还没烧起来就散了。

  裴寒舟重新把胳膊搁桌上,一抬眼,正好跟姜隐对上。

  姜隐冲他挑挑眉,眼底全是瑟。

  那意思明摆着:看见没?你男人我刚把白鹤派怼得哑口无言,你倒是夸一句啊?

  第83章 餐桌下的撩拨

  裴寒舟跟没看见似的,直接把目光移开了,端起茶杯喝茶,杯沿挡住大半张脸。

  姜隐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心里的不爽噌噌往上窜。

  黄瓜的事还没翻篇,又给他摆冷脸。

  行!行得很!!他心里不痛快,裴寒舟也别想痛快。

  这是姜隐的处世哲学我不舒坦,谁也别想舒坦。

  右脚从拖鞋里褪出来,桌布是厚重的暗红丝绒料,从桌面直垂到地,底下遮得严严实实,更方便他搞小动作。

  裴寒舟端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姜隐微微仰头,借着喝酒的姿势,拿眼角余光瞄裴寒舟的反应。

  裴寒舟端着茶杯一动不动,手背上青筋全浮出来了,就是不抬头。

  姜隐乐了,好玩。

  裴寒舟低下头,忍了两秒,手突然伸到桌底,一把扣住姜隐脚腕。

  姜隐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还手,往回抽,抽不动。

  裴寒舟的手劲他太清楚了,别看他平时连瓶盖都懒得自己拧,真要上手,五个姜隐不够他一只手收拾的。

  扣着脚腕不放,拇指指甲在他皮肤上刮了一下。

  姜隐最怕痒,脚底一哆嗦,差点笑出声,硬憋回去了。

  裴寒舟顺势松手,面无表情地夹了块姜隐最讨厌的青菜搁他碟子里。

  水煮西兰花,绿油油的,在姜隐眼里比仇人还碍眼。

  姜隐僵了两秒,低头看着那块西兰花,又抬头看裴寒舟。

  裴寒舟端着茶杯喝茶,表情冷淡得好像刚才在桌底下扣人脚腕的不是他。

  姜隐不甘示弱,桌底下又试探着伸过去。

  两人桌布底下较劲,面上都端得一本正经,好像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那碟清蒸石斑上。

  姜隐感觉到他指腹的热度,心里那团被他撩起来的火也跟着烧起来。

  明知道再闹下去要出事,手就是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姜隐先败下阵来。

  裴寒舟若无其事收回手,低头接着喝茶,眼角往姜隐那边扫了一下。

  那意思跟我斗?

  姜隐拿叉子把那块西兰花拨到碟子边,夹了块鹅肝。

  他狠狠嚼了两下,越想越气,桌底下又伸脚,直接踹了裴寒舟一脚。

  本意是泄愤,力道也不大,脚尖点到为止。

  裴寒舟闷哼一声。

  动静不小,那声从嗓子眼漏出来,低沉沙哑。

  周围唰地静了。

  这声要是换别人,谁都不会在意。

  可失态的是裴寒舟,出了名的冷静。

  谈判桌上被人拿枪指着,眼皮都不带抬的,现在在宴会上发出这种动静?

  向太微一挑眉,放下茶杯:“裴先生,怎么了?”

  向华也转过头,对面几个太平绅士全看过来。

  裴寒舟低头喝了口茶,面不改色:“咬到舌头了。”

  向太没再追问,目光在裴寒舟和姜隐中间转了个来回,嘴角轻轻一弯,端起茶杯喝了口,什么都没说。

  在这圈子里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识过,义安龙头咬到舌头?这理由拿去糊弄庙街卖鱼蛋的阿婆,阿婆都不一定信。

  姜隐在旁边端端正正坐着,脸上挂着“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样,扇子有一下没一下摇着,脚底下老老实实缩回拖鞋里,脚趾头都不敢动一下。

  向太站起来,“诸位,晚宴之后,我和先生备了一件难得的雅物请几位一同鉴赏明代沈周的《夜坐图》。

  沈周先生晚年精品,全港私人收藏里找不出第二幅,平时锁在瑞士银行保险库,今天专程运来长洲,只为今晚一展。”

  底下嗡嗡一片,沈周真迹,全港找不出第二幅,光这一句就够让懂行的人坐不住了。

  后排几个富商交头接耳,说向家这回是真下了血本,瑞士银行保险库的运费就是一笔好钱。

  向太接着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不过这画太贵重,不便在宴会厅展出,我和先生把画安置在向家别墅的私人仓库,恒温恒湿,安保最高级别,场地有限,只能邀几位核心贵宾前往。”

  说完在主桌上环了一圈,目光在姜隐脸上停了一瞬,微微一笑,转身在前头引路。

  向华跟在她身边,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殷啸鹏头一个站起来,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胳膊搭上江疏晚肩膀,大摇大摆往外走。

  路过姜隐位子旁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目光在姜隐脸上扫了一下,嘴角那笑痞得不行。

  江疏晚挽着他胳膊轻轻拽了一下,他才收回目光继续走。

  阮少霆犹豫片刻,放下酒杯起身,他知道这种场合,向太开口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姜隐还坐在椅子上,没动。

  姜隐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裴寒舟。

  裴寒舟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姜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往下移,桌布遮着,啥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底下是什么场面。

  刚才那一脚,他后悔了,不过不是后悔踹,是后悔踹太轻了。

  就该再重点,让他当场出洋相,看他还能不能端着这张冰块脸。

  嘴角一弯,扇子往孙蛰肩膀上一敲:“徒弟,走着,瞧瞧那什么宝贝画去。”

  孙蛰被敲得龇牙咧嘴,赶紧跟上。

  第84章 裴生,你腿真麻了吗?

  殷啸鹏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位的裴寒舟,嘴角勾起个痞笑:“裴生不走?沈周真迹都提不起兴趣看来裴生眼界比沈周还高啊。”

  裴寒舟抬起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能把殷啸鹏脸上那层痞笑片成片儿:

  “殷生,赏画之前先去把眼睛擦擦,看人走了眼还好说,看画走了眼,丢的不是你殷啸鹏一个人的脸,是你整个和联胜的脸。”

  殷啸鹏被噎了一下。

  听不懂这话里藏的针,什么看人走眼?他今晚看谁走眼了?

  懒得深究,裴寒舟这人说话从来带刺,今天扎得格外多,鬼知道他又犯什么病。

  “行行行,裴生你慢慢坐,我先赏画去了,”手一收,懒洋洋揽着江疏晚往门口走,“不过你可快点,沈周真迹,过了这村没这店。”

  江疏晚被殷啸鹏揽着往前走,脚步顺从,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走到门口,偷偷回了一下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裴寒舟身上。

  裴寒舟纹丝不动。

  她垂下眼,跟着殷啸鹏出去了。

  宴会厅里的人陆续往外走,偌大宴会厅,很快就剩裴寒舟和细威两个。

  “寒哥?腿真麻了?”细威压着嗓子,“要不要我扶您”

  裴寒舟没理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高顶起的西装裤。

  刚才姜隐那一脚,踹得他火烧火燎。

  深色西裤,灯底下不仔细看还行。

  但要站起来,这动静就他妈藏不住了。

  “姜隐!你今天晚上完了!”

  细威离得近,听到了那句话,脖子一缩。

  他正想往后撤一步给寒哥腾地方,视线不由自主往下扫了一眼。

  脑子当场死机,张着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不是吧?寒哥你至于吗?姜少就坐你旁边,你俩就互相夹了几筷子菜,你就……这样了?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寒哥,要不,去洗手间解决一下?”

  裴寒舟仍低着头,脸上的寒意收了,皮肤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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