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天不折腾你都睡不着觉,我没说错吧?你这身子骨,十个女人都未必够你造的,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折腾。”
殷啸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挺会看。”
“废话,我吃这碗饭的,”姜隐又说,“再说了,你家里不还搁着个江小姐?人家跟了你那么多年,你撂得下?我可不想当第三者插足,缺德。”
殷啸鹏直接急眼了:“只要你肯跟老子,我回去就让她走!”
姜隐愣住。
他刚才用面相推算了一下,殷啸鹏和江疏晚在一起至少三四年了。
这年头,像殷啸鹏这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色中饿鬼,能让一个女人在身边待三四年,多少是有感情的吧?
他本来想用这话点醒殷啸鹏,让他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
结果这人倒好,直接就要把人家踹了。
这他妈的,不是一般的混蛋,是混蛋中的禽兽啊。
殷啸鹏看着姜隐发愣的脸,越看越心痒。
箍在他后背的手猛一收,姜隐胸前那两团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殷啸鹏硬邦邦的胸膛上。
那软弹饱满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殷啸鹏整个人像过电一样僵了一瞬。
姜隐也瞬间回神,脸涨得通红。
他顾不上面子了,使出吃奶的劲,抬起脚,用鞋跟狠狠往殷啸鹏皮鞋上跺下去。
殷啸鹏闷哼一声,疼得下意识松了手。
姜隐趁机往后一弹,转身就跑,眨眼消失在暗处。
殷啸鹏蹲下来揉脚,疼得龇牙咧嘴。
但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个近乎病态的笑。
他抬手,摸上自己胸口。
刚才那两团软弹的触感似乎还留在上面,那股又软又弹的劲儿,货真价实。
“不是垫的,也不是假的……”
他殷啸鹏在风月场里打滚这么多年,什么是真材实料什么是海绵假体,闭着眼都能分出来。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算命的奇才,居然还是这种极品身段。
比真女人还软,比真女人还弹。
难怪!难怪裴寒舟那种出了名不近女色的活阎王,会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换了谁,谁不疯?
殷啸鹏重新摸出根雪茄叼上,划了根火柴点着,火光映着他眼底的执念,浓得化不开。
这辈子,不把这人弄到手,他殷啸鹏三个字倒过来写。
姜隐狼狈地撞开木屋的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喘粗气。
回想殷啸鹏那个抱,恶心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从胳膊到后背再到胸口,被他碰过的地方全在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这死变态!种马!精|虫上脑的玩意儿!”他一边骂一边搓胳膊,“老子给你算命是积德,你还想睡老子?下辈子吧!下下辈子都没门!”
这一骂,把床上裹着被子睡得迷迷瞪瞪的孙蛰吵醒了。
“师父?你回来了?跟谁吵架呢……”孙蛰从被子里探出个乱蓬蓬的脑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姜隐一秒变脸,收起怒色,摆摆手:“没事,梦见有狗追我,你继续睡。”
孙蛰“哦”了一声,头一歪又睡死过去,被子被他卷成一团抱在怀里,一条腿搭在床沿外头。
姜隐靠在门板上,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又是泥又是汗,还沾了殷啸鹏的烟味。
他冲进木屋的浴室。
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间。
一个塑料桶,一根水管从墙上伸出来,墙上钉了面巴掌大的镜子,镜子边角生了一圈锈。
姜隐脱了花衬衫,拧开水龙头。
冷水直接从头顶浇下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也把殷啸鹏留在他身上的所有触感一点一点冲掉。
他抬手搓了搓胸口那两团,低头看看,腰是腰胸是胸,被冷水激得微微泛红。
靠!这都什么事儿!!
关上水龙头,撑着墙站了一会儿,水珠顺着下巴尖往下滴,滴在脚背上。
脑子终于冷静下来了。
“行,今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了,”他对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自言自语,“姜隐你还活着,你牛逼。”
裹了条浴巾出来,从孙蛰的帆布包里翻了件干净的T恤套上,棉布洗得发软,贴着皮肤终于舒服了点。
坐到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盘腿坐着,拿干毛巾擦头发,目光扫过屋子里两个“房客”。
孙蛰躺在他旁边,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姿极其霸道,一条腿搭在床沿外头,被子全被他卷走了,裹得跟蚕蛹似的。
沙发上的程绍钧姿势不太妙,身子歪着,脖子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耷拉在沙发扶手上,嘴巴微张,原本盖在身上的床单滑到地上,胸肌轮廓在破口处若隐若现。
姜隐看着这俩人,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欠我五十张符,一个欠我十顿饭,我还得给他们提供住宿。
姜大师你这生意是越做越亏了,庙街摆摊好歹还能收几块钱,这倒好,贴人贴力贴床位,连口水都没得赚。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弯腰把床单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在程绍钧身上。
盖的时候刻意把床单拉到他下巴的位置,把那些破口全遮严实了。
姜隐回到床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捋今天的事。
从片场第一眼见到江疏晚,他就知道这女人不对劲。
身上那股子阴气沉郁,像是泡在水里太久了,身体都发虚。
而且如果他的判断没错,这股气息追溯源头,指向的是南洋降头派。
提起这个门派,姜隐了解得其实不多。
师父玄真子当年跟他提过几嘴。
第91章 遭了!被发现木屋藏人!
南洋降头,源出泰国和马来西亚,跟中原道术不同源也不同宗。
中原道术讲究“替天行道,阴阳平衡”,降头术没有这套伦理框架,只讲“以术换术”。
你要别人死,就拿自己的东西来换,寿命,健康,记忆,亲人,什么都能换,只看你舍不舍得。
想起老头,姜隐脸上难得没了嬉笑,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往下掉。
别人都以为他天生贱嗖嗖没心没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副德行是谁惯出来的。
那个老头,穷得连道袍都要打补丁,冬天师徒三挤一张破床,夏天屋顶漏雨得拿脸盆接。
跟着他三天饿九顿是常态,有一年冬天冷得厉害,就两件棉袄,老头让他和宋知玄穿,自己缩在角落里搓手哈气,嘴上还说“老了不怕冷,你们穿着”。
但也是那个老头,教他画第一道符,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描朱砂。
他发烧的时候老头背着他去找医生,半夜守在他床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硬是一宿没合眼。
他没见过父亲,母亲也不管,但玄真子给了他一个家。
后来宋知玄不告而别,玄真子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姜隐记得那几天老头子坐在天台上不说话,面前摆着宋知玄留下的空罗盘,从日出看到日落。
他那身子骨本来就不算硬朗,被这件事一激,身体彻底垮了。
玄真子的离世跟宋知玄没有直接关系,是旧伤加旧病加年岁到了,几样东西凑在一起,哪样都不饶人。
但姜隐心里,这件事始终是个结,如果宋知玄不走,老头子不会那么快垮。
如果他早点找到宋知玄把他揪回来,老头子走的时候至少能闭眼。
姜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想多了也没用,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最烦他钻牛角尖,说“你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他要是还在,现在肯定又拿烟杆子敲他后脑勺,骂他不睡觉瞎琢磨。
话扯远了,说回正事。
南洋降头派的人已经渗透进这场局了。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江疏晚跟南洋那边有关系,那今天游轮底舱那被封印的恶灵,和跟在程绍钧身上一起上船的那东西,只怕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他不知道江疏晚到底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真的,姜隐一点都不想搅和进去。
他的人生宗旨非常简单:努力搞钱,攒够了给老头子打一座纯金道像,然后继续在庙街摆摊算命,每天收工去街尾吃碗叉烧饭加冻奶茶,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天塌了也不关他的事。
事情越复杂越费脑子,而他今晚的脑子已经被消耗到负数了。
不琢磨了,再琢磨下去脑子要冒烟了。
姜隐直接往床上一躺,侧头看了一眼孙蛰。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整张床侵占了,睡成一个“大”字,呼噜打得节奏分明。
姜隐叹了口气,从旁边捞了个枕头塞在两人中间当三八线,把被子从孙蛰身上扯回来一半,闭上眼。
太累了,脑子已经不转了,什么南洋降头,什么江疏晚,什么殷啸鹏全他妈明天再说。
蜡烛火苗最后晃了两下,自己灭了,木屋陷入一片黑暗。
几秒后,姜隐的呼吸平稳下来,睡死了过去。
走廊里的壁灯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