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明岁安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系统口述的改良配方,硝石的比例要再降半分,木炭要研得更细,竹管的管径要再窄一分,这样火药的推力更大,火花能喷得更高。

  他把配方来回看了几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系统,烟花光是喷火花不够好看,真正的烟花是有颜色的。’

  【你想加颜色?】

  ‘想。’

  【不同金属粉末燃烧会产生不同颜色的焰色反应,比如铜离子产生绿色,钙离子产生橙红色,但这个时代没有现成的金属粉末,你得自己想办法,铜可以刮铜镜的背面,铁可以磨铁钉,但这个过程比你之前做的所有步骤加起来都麻烦。】

  明岁安想了想。

  ‘麻烦不怕。只要好看就行。’

  【你对他倒是真舍得。】

  明岁安没接话,低下头,把配方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对我更舍得。’

  -

  万寿节前五日,孙继先的奏报抵京。

  六百里加急,一路换马不换人,跑死了两匹驿站的快马。

  奏报送到勤政殿的时候,封筒上沾着泥点和汗渍,赵德海双手捧着呈到御案上,君樾拆开封筒,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孙继先的字写得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亢奋,他到江南的当天就带着人勘了河道,选了第一处束水堤坝的试验段。

  地方官吏起初将信将疑,等他把图纸铺开,把原理讲透,一群人围在堤上。

  第二日开工。

  从各镇抽调来的三千民夫。

  奏报的最后一句是:“臣立于堤上,观水流束而加速,泥沙随之翻滚而下,二十年未见此景。此法定能成。”

  君樾把奏报放下。

  赵德海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陛下,孙大人的奏报,可是好消息?”

  君樾没有回答。

  他把奏报折好,放进袖中。

  窗外的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着一线鱼肚白,把殿前的汉白玉栏杆染成淡青色。

  “赵德海。”

  “奴才在。”

  “去钟粹宫。”

  赵德海怔愣一瞬,这是自江南汛情以来,君樾头一回主动说要去后宫,他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备轿。

  君樾到钟粹宫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院门还没开。

  守门的小太监靠在门框上打盹,被赵德海一声轻咳吓得差点跳起来,刚要张嘴唱报,被君樾抬手止住了。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墙角那株海棠花期已过,枝叶倒是郁郁葱葱的,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绿色。

  竹汀从里间出来,手里端着铜盆,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手一抖,差点把盆摔了:“陛....”

  君樾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

  竹汀立刻捂住嘴,行了个礼,无声地退到一边。

  君樾推门走进里间。

  明岁安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案上摊着好几张纸,有的写满了字,有的画着潦草的图。

  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笔搁在旁边。

  明岁安的脸枕在自己的一条胳膊上,嘴角微微张着,呼吸绵长,背上盖着件披风。

  伸手把散落的纸张归拢了一下,免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走。

  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晨光一寸一寸地漫进来,从明岁安的肩头爬到他的发顶,把他乱蓬蓬的碎发照成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大约过了一刻钟。

  明岁安动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然后看见旁边坐着的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陛、陛下?!”

  君樾看着他。

  “醒了?”

  明岁安慌忙坐直,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还好没有口水。

  紧接着想起案上那些纸,下意识地伸手去盖。动作做到一半,又觉得太刻意了,僵在半空中。

  君樾假装没看见。

  “我刚从勤政殿过来。”

  “哦...哦。”明岁安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陛下批了一夜的折子?”

  “嗯。”

  “那陛下用过早膳没有?”

  “没有。”

  明岁安腾地站起来:“那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君樾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坐下:“朕坐一会儿就走,早朝还有事。”

  明岁安被他拉着坐下来,手还被握着。

  窗外的画眉叫了几声,墨墨从门缝里挤进来。

  跳上明岁安的膝头,盘成一团雪球。

  君樾看着那只猫,开了口:“孙继先递了奏报回来。”

  明岁安一愣。

  “束水堤坝开工了。”君樾转过头看着他,黑眸里映着晨光:“他说,此法定能成。”

  “真哒!”

  看着明岁安眸中迸发的亮光。

  君樾伸出手,在他发顶轻揉:“真的。”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

  “嗯。”

  第91章 宴会还没开场,母后急什么?

  万寿节前三日,宫里开始张灯。

  内务府的人扛着梯子在每一道宫门前挂大红灯笼,甬道两旁的宫灯全部换了新的,罩子上描着金漆的寿字纹。

  御花园里的花石纲重新摆过,太湖石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石峰间的盆景换上了盛开的夏鹃。

  各国使臣陆续抵京。

  北狄的使团带了一百匹骏马,皮毛油亮,马蹄踏在京城的石板路上,响声如雷。

  西域的使团献上夜光杯和和田玉。

  南疆的使团抬来了整块的雷击木。

  礼部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安排驿馆、核对礼单、排练仪程,一个个熬得眼眶发青。

  首辅亲自盯着万寿节的各项开销,把内务府递上来的用度单子砍了又砍,太后的面子要给,但皇帝的底线他也清楚:江南灾民还在喝粥,京城不能铺张得太难看。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既要让各国使臣觉得嘉朝依然富庶强盛,又不能让人觉得皇帝在拿灾民的性命换排场。

  首辅把这份平衡拿捏得恰到好处,灯要挂,但不能挂太多;宴要摆,但不能摆太奢;礼要收,但回赐要更重。

  钟粹宫

  明岁安蹲在后院,面前摆着六根竹管。

  三根是改良过配方的普通烟花,喷射高度已经稳定在一丈二尺左右,银白色火花能持续四息。

  另外三根是他加了金属粉末的试验品。

  ‘系统。’

  【嗯。】

  ‘我觉得他会喜欢。’

  【本统也觉得。】

  万寿节前一日,君樾又来了钟粹宫一次。

  这一次是傍晚。

  他刚见完最后一拨使臣,朝服还没换,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暮色里泛着沉沉的光。

  明岁安正蹲在院子里逗墨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人还没站起来,墨墨已经踩着猫步迎上去了。

  君樾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臂弯里,墨墨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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