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它倒是比我还享福。”

  明岁安笑着走过去,暮色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暖金色,穿着一件家常的月白衫子,头发松松地绾着,有几缕碎发散在肩头。

  君樾看着他走过来。

  “又在看书?”

  “……嗯。”明岁安心虚地垂下眼。

  君樾没有追问。他抱着猫,和明岁安并肩站在院子里。暮色从海棠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明日万寿宴。”君樾开口:“你坐在朕旁边。”

  明岁安一愣:“可是...”

  “朕说了算。”

  明岁安抿了抿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墨墨在君樾怀里打了个哈欠,粉红色的小舌头卷了一下,又缩回去。

  “怕不怕?”君樾忽然问。

  明岁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一点。”他老实承认:“人太多了,我怕给你丢脸。”

  “不会。”

  明岁安抬头看他。暮色里,君樾的侧脸线条被柔化了许多,不像白日里那样冷厉,他正低头看着怀里的猫,拇指挠着墨墨的下巴,墨墨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声。

  这个画面让明岁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明天就是万寿节了

  翌日。

  正午。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卤簿仪仗从丹陛一直排到午门。

  金瓜、金钺、金镫、金节,在晨光里连成一条金色的河流。

  三千禁军分列两侧,甲胄锃亮,戈矛如林。

  礼部的乐工在丹陛两侧就位,编钟、玉磬、琴瑟、笙箫,静静等着吉时。

  宫门次第而开。

  第一批进殿的是在京的四品以上官员,在太和殿内的指定位置肃立。

  第二批是各地的督抚代表和宗室勋贵,在殿内官员队列的前方依次就位。

  第三批是各国使臣。

  最后进殿的是皇室宗亲,他们分列在御阶两侧的最前方,离龙椅最近的位置。

  殿内乌压压站满了人。

  吉时到。

  净鞭三响,清脆的鞭声划破晨空。

  “陛下驾到”

  君樾从太和殿正门走进来。

  他戴着十二旒的冕冠,五彩玉藻垂在面前,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阳光从殿门涌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些金线绣成的纹样照得熠熠生辉。

  每走一步,袍摆上的金龙便翻涌一次,像是活了过来。

  登上御阶,在龙椅上落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叩首,声浪从太和殿内一直传到殿外,三千禁军同时顿戟,金戈之声震彻云霄。

  君樾抬手。

  “平身。”

  朝贺仪程如行云流水般推进。

  首辅代表百官敬贺表,骈四俪六的贺词念了将近一刻钟,字字珠玑,句句锦绣。

  各国使臣依次献礼。

  回赐加倍。

  晚宴设在慈宁宫正殿。

  殿内撤去了平日里的隔扇,整个空间豁然贯通。

  地上铺着猩红色的西域织花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烛火映在上面,像一片微微荡漾的红色水面。

  殿内摆了六列席案。

  最上首是太后与皇帝的席位,再往后是各宫妃嫔的席次。

  宫灯全部点亮之后,整座慈宁宫像是被罩在了一层暖黄色的薄纱里。

  太后坐在上首,穿了一身乌梅紫色的凤穿牡丹纹宫装,赤金凤冠上缀着东珠,端庄华贵,目光从殿门口收回来,落在君樾左侧那个空置的席位上。

  席位紧挨着君樾。

  按规矩,那是皇后的位置,如今空着。

  妃嫔们陆续入座。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不可避免地扫过那个空位。

  陈妙仪在往李知意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开口道:“陛下身侧的位置是给谁准备的?”

  “等会开宴不就知道了。”

  太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皇帝。”她侧过头:“安贵人还没到?”

  君樾端坐在席位上,冕冠已卸,换了一顶赤金嵌玉的发冠。

  “宴会还没开场,母后急什么?”

  第92章 朕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明岁安除外!

  太后笑的勉强。

  殿内乐工奏着舒缓的曲子,丝竹声细细地流淌,各宫妃嫔低声交谈,亲王宗室互相寒暄,气氛看似融洽而寻常。

  殿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明岁安站在殿门口。

  荼白的衣裙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光.

  那是一种极素净的颜色,乍一看几乎以为是没有染好的素绢,可当他迈步跨过门槛、衣料在灯影里流动起来的时候,那素净便活了。

  手拿一柄花鸟缂丝团扇。

  沈清辞一眼便看出是自己送的那柄。

  月光凝成的霜华在裙幅上流淌,银蚕丝绣的海棠花隐在衣料里,随着他的呼吸与步伐时明时灭,像是有人把一整条银河的碎光收进了经纬之间,只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泄露出一丝。

  他没有戴很多首饰。

  可就是这份素净,在满殿珠翠锦绣的映衬下,反而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冽来。

  像一捧雪,落在了繁花丛里。

  殿内安静了一瞬。

  沈清辞是最先出声的:“姐姐好美!!”

  陈妙仪刚拿起的一颗葡萄‘啪嗒’落在桌子上。

  殿内人默契的将呼吸放轻了些。

  像是生怕扰了跟前人。

  各国使臣的席位上,北狄使臣的手按在胸口,用草原上的语言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旁边的通译没有翻,那句话的意思是:草原上的月亮,落到嘉朝的皇宫里了。

  南疆使臣赤着脚,脚踝上的银铃在他微微调整坐姿的时候叮当作响,瞧着明岁安从猩红色的地毯上走过,

  荼白衣裙的裙摆扫过织花的纹路,像月华淌过血色的水面,他忽然想起南疆有一首古老的歌谣,唱的是月光女神降临人间的故事,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歌谣。现在他不确定了。

  太后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明岁安走到君樾旁边的席位,正要行礼。

  君樾却已上前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坐。”

  明岁安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相视而笑。

  半晌。

  宴会正式开始。

  殿内歌舞齐奏,好不热闹。

  “尝尝。”

  君樾夹了块鲥鱼腹部的肉放在明岁安盘中。

  “好吃。”

  太后看着跟前和睦场景。

  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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