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
“好啦,我们也上车吧。”明岁安正要迈步。
赵德海从远处小跑过来:
“安嫔娘娘,陛下请您去御辇。”
沈清辞的脚步钉住了,她转过头看着明岁安,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写满了:“不要丢下我”。
【去御辇!御撵!六匹白马!朱漆盘龙!比你这小车气派多了!快去!】
明岁安站着没动。
沈清辞还看着他,手里攥着车帘,指节微微泛白,小嘴撇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去啊!你犹豫什么!】
算了。
他开口:“替我回绝陛下,晚些时候我再过去。”
赵德海双眼赫然睁大。
也就明岁安敢拒绝当朝天子了。
但还是躬身应下。
小跑着往回走。
沈清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姐!”
她扑过来挽住明岁安的胳膊,整个人像一只得了肉骨头的小狗,尾巴摇得飞快:“姐姐你最好了!我刚才好怕你丢下我俩坐车!这路好长!有你们陪着我才觉得圆满。”
明岁安被她摇得站不稳,笑着拍她的手:“好了好了,上车。”
三人登上了明岁安的车驾。
车帘落下,车厢里飘着沈清辞调的桂花香,墨墨从藤篮里被放出来,在软垫上踩了几圈,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盘成一团。
车驾缓缓动了。
沈清辞掀开车帘往后看,午门的红墙在晨光里越来越远。
她深吸了一口气。“姐姐,我们要去避暑山庄啦!”
明岁安弯起嘴角。“嗯。”
御辇上,赵德海躬着身子把明岁安的话一字不差地回了。
君樾听完,低头轻笑:“知道了。”
“走吧。”
净鞭三响,车队缓缓驶出午门。
杏黄色的旗帜在风里翻卷,马蹄声和车轮声混在一起。
车队最后面,阿措骑着一匹灰不溜秋的马,说是骑,不如说是趴。
他整个人伏在马背上,两只手抱着马脖子,嘴里念念有词:“慢点慢点,小爷是南疆人,南疆不骑马的,我们骑大象,你比大象差远了,你颠死了。”
暗卫骑着马跟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阿措偏过头看着他:“诶,你们嘉朝的马是不是认人?它怎么老想把我甩下去?”
暗卫选择不理他。
车队驶出城门,上了官道,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把整条官道照成一种温暖的金黄色,路两边是连绵的稻田,稻穗正在灌浆,风一吹,像一片绿色的海。
沈清辞趴在车窗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姐姐你看,稻田!好多稻田!我好久没看见田了!”
明岁安也凑过去看。风从车帘的缝隙里涌进来,带着稻花香和泥土的腥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墨墨也把脑袋从藤篮里探出来,鼻子一耸一耸的。
【瞧你那点出息。】
‘你不懂。这是自由的味道。’
自由....
第116章 君樾: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能听见安安的心声?
三天后,车队从沿途的行宫再次出发的时候,没有人再有第一天那股新鲜劲儿了。
车队还没驶出行宫大门,楚策就从沈清辞的车驾里出来了。
站在车辕上,看了看前方望不到头的车队,又看了看身下这辆走得像乌龟爬的马车,眉头皱了一下,跳下车,走到禁军那边,跟领队的校尉说了句什么。
校尉立刻让出一匹黑马。
楚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一只鹰落在枝头。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靛蓝色的骑装,窄袖束腰,头发用一根银簪绾在脑后,跨上马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沈清辞掀开车帘探出脑袋:“楚姐姐!你骑马不带我!”
楚策勒住缰绳,马在原地踏了两步。
“你连车都坐不稳,还想骑马?到了山庄,我教你。”说完一夹马腹,黑马小跑着往队伍前面去了。
沈清辞趴在车窗上看着她的背影,靛蓝色的骑装在风里翻卷。
羡慕极了。
回到马车里,她瘫软的躺成一个大字。
墨墨蹲在她肚子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她的下巴。
“墨墨,你无聊不无聊。”
墨墨没理她。
“我无聊死了,楚姐姐骑马跑了,姐姐去御辇了,车厢里就剩我和你,你会说话吗?你肯定不会,你会翻跟头吗?你也不会。”
她叹了口气,把墨墨从肚子上抱起来举到面前,“你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墨墨,你是不是投错胎了,你本来应该是一头猪。”
墨墨的尾巴甩了她一下。
“你看你看,说你还生气。”
她把墨墨放回肚子上。
继续发呆。
御辇上
明岁安已经是第二次揉腰了。
“腰疼?”
明岁安点头。
小脸满是疲色:“没想到坐马车这么累,我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
君樾深吸口气。
他动了。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看着从对面移到自己身侧的人。
“嗯?”
明岁安疑惑。
君樾已经将手上的折子搁置在一边。
手自然而然的覆上他的后腰,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
君樾的手贴上来的时候,明岁安整个人僵住了,那掌心太烫了,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热度。
他下意识想往前躲,腰刚一挺,君樾的手跟着往前挪了半寸,不轻不重地按在原处。
“别动。”
君樾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比平时低了一点。
明岁安不动了。
脸却霎时烧了起来。
君樾也没好到哪去,从坐过来开始,眼神根本不敢落在明岁安脸上。
腰上手指在他后腰上慢慢按着,一圈,又一圈。
力道正好把酸胀的那块筋肉揉开。
御辇微微晃着,窗帘半掀,送来一阵风,这才将两人脸上的热意减退了不少。
【啧啧啧。脸红了脸红了】
‘闭嘴。’
【就不就不!】
‘呱!!!’
【哈哈哈哈哈害羞了】
明岁安决定单方面切断和系统的交流。
他倏地想到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学的。”
君樾的手停了一下。“学什么。”
“这个。”
君樾的手又动起来了。
“前两天,你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不是跟沈清辞说,腰疼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