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苦命留子被死对头室友套路了

  徐烈幽怨地回头看他一眼:

  “之前也没说有这么多要求,这么严格啊。”

  于山栖端着水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引用格式不对,还少了一项。”

  徐烈默默在边上批注了一下,抬头看了于山栖一眼:“你早点睡,别写太晚。”

  “你还说我……”于山栖按了按眉心,留给徐烈一个疲惫的背影,“你也是。”

  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客厅的灯灭了,楼下传来几声模模糊糊的引擎声,很快消散。

  一周后提交论文,站在教授面前,于山栖紧张得捏着衣角不放手,就连之前代表学院参加各类学术会议,上台发言都没这么紧张过。

  两本装订好的论文放在安德斯教授面前,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咖啡,才缓缓点头,示意两人可以出去了。

  刚走出门,于山栖就后悔了。

  “我突然觉得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点,要不我再修改一下”

  “行啦。”徐烈不知道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杯咖啡递给于山栖,“喝一口压压惊。你就放心吧,于大学霸还不相信自己吗?”

  于山栖直接就着徐烈的手喝了一口,蹙着眉扭头走了。

  徐烈对着手中的咖啡愣了半天,小心翼翼对着于山栖刚才碰过的位置,抿了一口咖啡。

  甜的。

  ……

  答辩周紧随其后。

  德工大硕士答辩一般是公开的,两位教授在场,一个小时左右,二十分钟报告加四十分钟提问。

  徐烈先答辩,于山栖坐在台下第一排。

  看着他穿着深色衬衫,站在讲台上声音很稳,回答教授的问题时很少看稿子,看上去很自信。

  结果也如同两人料想的一样,教授说“通过”的时候于山栖激动地直接站起来了,拍了很久的掌,手掌心都有些发麻。

  徐烈走下讲台,坐到于山栖旁边,很自然地牵过他的手,凑在眼前仔细看:

  “手都拍红了吧?”

  于山栖一愣,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你管我拍没拍红。”

  “要管啊,拍疼了怎么办。”

  徐烈假装要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给于山栖吹手,吓得他一把抽回手,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关注他们。

  “放心,一会儿我也给你鼓掌。”

  于山栖瞪他:“我才不用。”

  恰好旁边有人过来祝贺徐烈,徐烈站起来和对方握手,于山栖坐在原位看到他侧过去的脸

  嘴角微微弯着,眼底熬出来的红血丝都淡了些。

  半小时后,于山栖同样站在答辩的讲台上,才意识到在台下的人群里,刚才的自己和现在的徐烈是一样的显眼。

  他只需一眼,就能看到那人笑意盈盈地坐在台下朝自己挥手,只那一眼便充满了勇气,再不会为教授的提问感到心慌。

  毫无疑问,于山栖也通过了答辩。

  教授在评分表上签了字,告诉他学位证还要再等一阵。德工大学位证不当天发,要等学院和教务处层层审核,整个过程还有些繁琐。

  于山栖刚走出考场,就见徐烈不知何时偷偷离了场,抱回来一小束花,站在走廊尽头笑着冲他招手。

  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花,于山栖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接过花束,只觉得捧在胸前太招摇,但浅淡的花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实在宜人。

  两人走出系楼,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于山栖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问:“你刚才答辩完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之前预想过很多次,真站在上面的时候反而没什么感觉。”

  微微仰头思考了一下,徐烈又说:

  “但我现在倒是有点感觉了。”

  “为什么?”

  “因为……你也过了,我们可以一起毕业了。”

  说到一半,不顾一旁来往的行人,徐烈忽然揽过于山栖的腰,隔着一束花,四目相对,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可以一起工作,住在一起,我想养一只猫,狗也可以,你说了算。每天呢,我做饭,你等着吃饭,然后晚上我们一起看电影,躺在一张床上”

  这番未来畅想实在美好,于山栖都没反应过来两人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有多震撼。

  直到徐烈说到最后一句,于山栖才惊觉,慌乱地想腾出手来捂住他的嘴,又不愿丢下手中的花,急得耳尖都红了。

  “好不好?”

  徐烈死缠烂打不松手,一副今日势要得到答案的坚决模样。

  “好好好”于山栖被来往的行人看得面红耳赤,赶紧低声答应,“都好都好,你松手,回宿舍说行不行?”

  徐烈满意松手,在被于山栖拿着花束追着打之前得意展示了自己的手机录音。

  ……

  答辩结束后两人就开始着手准备投简历。

  于山栖坐在客厅里又熬了两三天,倒比写论文时还拼命些,把德累斯顿和柏林多家研究所的招聘页面一一点开看,筛了三轮才挑出几家符合要求的。

  徐烈坐在沙发另一头填柏林一家材料公司的在线申请,填到一半停下来:

  “这家公司的研究方向跟我论文重叠度挺高。”

  “你投了几家?”

  “就这一家。”

  “这么自信?”于山栖挑眉看他。

  “那当然,能得到我这么优秀的简历,是他们的福气。”

  于山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把刚才列出来的几家德累斯顿的研究所删掉了。

  没注意到背后的脚步声,等于山栖发现时,徐烈已经背着手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电脑屏幕了。

  “这几家研究所是还不错,但德累斯顿那家不是更符合你的要求吗?你这么投,可就得去柏林了。”

  “不符合。”

  “什么?”

  于山栖低头看着屏幕:“我说,德累斯顿那家不符合我的要求。”

  “德累斯顿没有徐烈。”

  徐烈一愣,只觉得鼻尖突然有些泛酸了。

  盯着于山栖看了许久,徐烈忽然猛地将人从沙发上打横抱起,低头凑近了,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于山栖,怎么办?”

  “嗯?”

  平时这么抱于山栖,大多时候都是喝醉了睡着了,很少有于山栖清醒着且心甘情愿的时候。

  难得这次于山栖没挣扎,还主动搂住了徐烈脖颈,一双深灰的眸子闪烁着光芒,一错不错盯着他。

  “我好爱你,怎么办?”

  盯着徐烈看了几秒,于山栖忽然竭力抬头,轻轻擦过徐烈的嘴唇,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于其上。

  怎么办?

  那只能继续爱了。

  亲吻狂风骤雨般落下,那许多的缠绵纠葛,好好一个人转瞬间便湿漉漉软绵绵的,只剩一双手还紧紧搂着。

  ……

  两人的面试巧合地都安排在了初夏的一个周二。

  前一天,两人再次坐火车到柏林,一起住在了公司附近的小旅馆里。

  这次是大床房。

  第二天下午,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走进公司大楼,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德国人,问题很具体很专业,语速有些快,但于山栖已经能完全无障碍地交流了。

  于山栖也不辜负他,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清晰流畅,没有停顿。

  面试结束时,面试官对他微微一笑,表示会尽快通知结果,于山栖握了手道谢出来。

  站在公司门口,于山栖给徐烈发了条消息:“面完了。”

  徐烈秒回。

  徐烈:“怎么样?”

  于山栖:“感觉有戏。”

  另一边,托比知道消息,连发了三五个庆祝的表情包,把于山栖整得哭笑不得,连忙表示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用这么激动。

  刚一走进火车站,就见徐烈站在那里低头看手机,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于山栖无声无息走过去,从左边拍了下徐烈的肩膀,立刻跳到右边,结果被徐烈逮了个正着,捏着下巴亲了好几口才放开。

  “等很久了?”

  “没,刚到。”徐烈搂着他往进站方向走去,“我有预感,我们的美好畅想可以实现了。”

  果然,一周后,徐烈收到了柏林那家公司的offer。

  他把邮件截图发给于山栖的时候,于山栖正在厨房煮面。他看了手机屏幕两秒,放下手机继续煮面。

  过了不到半分钟,徐烈走到厨房门口,敲敲门框:“你怎么不回我?”

  “我看到了。”

  “那你没什么想说的?”

  “有,你收到offer了,我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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