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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亲密爱人 有只耳朵 4225 2026-09-05 01:39

  也基本所有成年人的爱情都这么展开,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现在沉稳了的傅从恩,对小他六岁的林濯多了很多耐心,可能不会在床上欺负他,让他流下很多眼泪。

  而会愿意带他来定做机器人狮子小兔,和他一起养一只不会跑走也永远不会死掉的宠物,还会让林濯抱他后来养的猫,让林濯的身上沾上象征拥有进入傅从恩私人空间触碰他私有物品的猫毛。

  李殷又点了下头,犯糊涂般忙忙叨叨地说:“那我就走了,你们,你们好好看。”

  说完他像逃命那样慌乱地逃走。

  而林濯没和他说再见,只是一直看着他至他上了自己的保时捷才重新走进大厅。

  其实他十分忐忑,以至于在那只展示台上的机器小兔子面前又站了好久才走进办公室。

  傅从恩和工程师相互并排着坐在沙发上,正在交谈,看到他了两人的目光实时地投过来。

  工程师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他在傅从恩身边坐下。

  接下来就是听工程师介绍制作过程和报价,两人都沉默地听着,由于擅自主张和李殷交谈了一会儿,林濯担心傅从恩会改变昨晚他提的想法,因此时时刻刻关注他。

  于是就发现他的目光频繁地停留在工程师办公桌上的一只手臂好像有些扭曲了的机器小狗身上。

  第127章

  姜姜连续好几天不愿意傅从恩去接她下班,傅从恩发现了异样。

  挑了他知晓的姜姜工作量极少的一天,提前到达他们公司楼下,发现姜姜和她本来在首都的闺蜜见了面。

  由于她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打的网约车,因此他得以一路跟到了她们的目的地公安分局。

  等姜姜和小孜一起手挽手从分局里出来看到傅从恩站在车门外黑着一张脸盯着她的时候,她的一张脸同样黑了下去。

  只不过她年轻,那张黑了的脸上会有愤怒和被管控了的烦躁,但傅从恩黑得一点温度和情绪都没有,像一潭深井里的水。

  小孜也是见过姜姜这位厉害的舅舅的,简直顽固封建到比那些原生家庭里不懂得理解小孩的父母还要严重。她推搡了下姜姜,给姜姜勇敢去说反抗的鼓励。

  姜姜扯出一个苦笑,走到傅从恩面前。

  傅从恩垂眸看着她,果然语气很是冰凉地问:“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什么坏事。”姜姜反问,“舅舅你是怎么跟到这里来的?”

  “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站在姜姜身后的小孜都被吓了一跳,姜姜扬起来脸,不服气地承认:“我来办签证,办签证怎么了嘛?这都不允许吗?我妈都没你管得那么严格,你是不是孤独寂寞太久了把我幻视你女儿以来填补你那一定要靠管控才得到弥补的缺爱心态?”

  傅从恩被姜姜突然的愤怒搞得一怔,回应道:“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问你来干什么,我没说你办签证不好,你总要告诉我你办签证是要到哪里去,去的地方危不危险,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资金,还有你要出去几天,公司能给你放假吗?”

  “我辞职了!”

  傅从恩:“……”

  姜姜似被突然一下打开了情绪的闸口,没控制住在朋友面前就失了态,怒吼道:“我现在是25岁不是15岁,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你来安排?都要告诉你?难道告诉你了你就什么都为我解决好,我的人生大事我的那位差点强暴了我的男朋友你也能让他去坐牢让他去死吗?!”

  这番话说得让小孜脸上都浮现了担忧和想要去劝阻的状态,她看了看似乎没想到会被突然这么骂了的傅从恩一眼,开始感到似乎傅从恩也挺可怜的,也就没敢上前。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过,天气还热得让人头脑发晕,但西湖区的绿化做得向来到位,走到哪儿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傅从恩站在浓绿的大树之下,听着风吹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响,感到一种熟悉的、被不认可了之后的失控感。这种失控让他恐惧,恐惧姜姜会在某一天他看不到的时刻突然消失。

  哪怕不是出国,只是去她一直想去的首都,也算作消失。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承受不住第二次被他在乎的人这样否定,觉得他顽固,封建,麻烦,控制得非常令他们反感,可是一直被父亲这样控制着成长起来的、需要靠无尽的努力才能让那些因奖项的累积而淡忘掉那只掉在讲台上的鞋底的傅从恩,要够得上可以与林哲瀚那样的人物交谈的权利和机会了,才能让别人考虑接受他这份不是那么健康的爱。

  只要处于上位,那么就算他控制得再强,再怎么靠近法律底线,好像都会有一定的魅力,他一直以为是这样的从小就家境优渥,背景雄厚,拥有年长者不用做承诺就会兜底的爱,也拥有同龄人不会以异样眼光看待的平等权利,那么就算他拿出来的那份爱不是那么健康,也会因为这些他不用努力就有的东西而更有魅力一些,因此也就不会否定他。

  37岁的傅从恩虽然会这样想,倒也不至于这么自负。

  他只是清楚地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在长达七年的反思中明白了李殷不爱他又最终扎他一刀的原因,和今天姜姜当着她朋友的面“控诉”他的原因一样。

  他就像原生家庭里永远很难被关注到的父母那一方,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来表达自己以求共鸣,如此,他那笨拙的、封建的、激进的、逼迫式的爱都化作被爱那一方痛苦的症结成因。

  他让李殷痛苦。

  所以李殷不爱他。

  “姜姜,”傅从恩妥协,上前一步牵住姜姜的手腕,“我们回家吧。”

  姜姜垂着眸子看了眼紧紧抓着她手腕的舅舅的大手,无声地笑了笑,将他扯开,倔强地对他讲:“我不要!”

  傅从恩开始拿她没办法:“那你要去哪里?”

  “我一定要去首都!”

  “和你身后这个朋友?”

  “不是!”

  “那是和谁?”

  “我一个人!”

  傅从恩忍耐着脾气:“好,那我们回去先和妈妈商量一下再帮你好好规划。”

  “你还是没有听明白。”姜姜摇了摇头,“我要的是你永远不再对我的事情插手!”

  “诶!”小孜终于有些看不下去,觉得姜姜其实可能有些时候也挺激进的,就劝道,“姜儿,其实有的时候我们还是需要你舅舅帮忙处理一些事情的,比如这次……”

  说到这里姜姜回头立即警示地让她闭嘴。

  小孜立马噤了声。

  然而傅从恩立刻问她:“这次什么?你们办签证到底是要去哪儿?”

  姜姜的朋友是永远都会站在姜姜这一边的,只顾着把嘴巴抿紧,疯狂摇头。

  “到底去哪儿?!”傅从恩又一次发了火。

  姜姜也大吼起来:“我们要去东京,要去玩一个月!你能怎么着?”

  傅从恩盯着姜姜那张被管了之后倔强而不服输的脸,忽然之间,沉默了下来。

  而他的沉默也搞得两个女性晚辈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微风徐徐吹过树梢,在傅从恩阴沉着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让姜姜看到,其实某些时刻,她的舅舅是迷茫而无措的。

  她开始后悔以这样激进的方式把这件对舅舅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讲出来。

  而那位要去电影节积累人脉和资源的朋友小孜这时候上前,帮他们甥舅俩缓和关系,真诚地告诉傅从恩:“是我想要去东京国际电影节,我是做自媒体的傅老师您知道,姜姜可以帮我搞到关系进去,所以如果我能拍一期VOLG,或者能采访到这次我们国内入围那部《静静的河流》的主创……”

  “小孜!”姜姜呵止她,“你告诉他干什么?”

  傅从恩在那光影中露出长辈理解晚辈的关怀笑容,回应道:“我知道了,祝你们顺利。”

  说完他坐回了车里,把车窗打上,没再说点什么就走了,留两位女性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互相对望了一会儿,都还是不知道傅从恩到底是要怎么样。

  而傅从恩把车子开出约莫两公里远后就实在撑不住停了下来,停在路边一个停车位里,双肘搭在方向盘上抵着额头沉思。

  天色一点一点地变暗,路灯亮了起来。

  由于前几天下雨和附近有河的缘故,周围传来连续不断的虫鸣和蛙声,让这样流光溢彩的街道显出几分静谧。

  傅从恩重遇李殷六个多月,也放任了李殷不知何故地零零散散地跟踪打扰了他六个多月,到头来,是自己没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拨通后的嘟嘟声在密闭的车内空间里响起来,很大声,大到显得播出电话这个人异常得宁静。

  他连呼吸声都没有,仿若一座墓碑。

  “嘟嘟”声一直持续地响,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

  傅从恩绷着的一口气瞬间自嘲般释放出来,他看着后视镜里照出来的自己的半张脸想,真是有够不要脸。

  半个小时后,他准确无误地把车开到了李殷租住的小区里面。

  第128章

  这是一处建筑设计皆具艺术感的别墅型小区,李殷租住的这一栋类似町屋,有简单的庭院,庭院里种植了树木和花草,草坪一端有游泳池。

  傅从恩下车走过去,抬手按下07号的小门门铃。

  墙的隔音很好,除了微风刮过的声音,他听不到任何声响。

  天色早已彻底黑下来,这里远离街区,路灯也没有几盏,傅从恩融在带着闷热气息的空气里,等了两分钟,门在他面前打开。

  穿着一身白色睡衣的李殷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来者是谁那一刻,他刘海遮盖住的眼睛里,瞳孔微微胀大,面上缓慢浮上一层难以置信。

  他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叫人。

  而傅从恩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语气毫无起伏犹如海底冰川,透出十足的冰冷:“是不是你忽悠姜姜辞职的?”

  空气静默下来,声音被抽帧,仿若万事万物都被冻结。

  李殷的脑子跟着短路短暂一会儿,本能地回应:“……不是。”

  “那她为什么辞职?还要带朋友跟去东京采访关孚生,采访你?”

  李殷哑然好一会儿,才说:“她辞职是因为她说她很不开心,很压抑,说想出去旅游。”

  “要旅游的话为什么非得去东京?”

  “……”

  “还有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辞职?那么好的工作她到底是有哪里不满意的?是她喜欢的设计岗位,是双休,工资也很高,还离家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忽悠她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李殷一只手紧抓住裤腿,另一只手扶住门框边缘,五指紧到仿佛要抠进去。

  他望着不知为何突然就知道了一切的傅从恩,长长呼出一口气,对他说:“你没有变。”

  傅从恩:“……”

  又重复:“一点都没有。”

  “我觉得姜姜其实有时候挺受不了你的吧?”他完全不给傅从恩再说下一句话的机会,“只有林濯能受得了你这样。”

  “你们在一起挺好的,他很爱你,你可以多把精力放在他身上。姜姜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去东京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还有她回来之后会再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去首都发展,她不是一下子离开的,你总要给她一些喘息的机会。”

  一下子说完这么多话,李殷感到喉咙有些发痒,他认为他很为傅从恩思考了,也跟他保持了距离,并且决定这次姜姜从东京回来他就永远不会再和傅从恩联系,不对,其实从早上看到傅从恩和林濯在一起去订做机器宠物的时候就这么打算了。

  所以他又说:“你不要那么生气,姜姜是个很有想法的大人了,你看过她设计的海报吗?我觉得非常好,如果可以,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的作品和她的想法,坐下来认真倾听一下她的心声。”

  说到这里,李殷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了,问他:“要进来休息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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