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等下,只能亲.......”
没等他说完,两片唇瓣骤然撞了上来了。
兰可第一反应是:谢殷祈有亲过我的嘴巴吗?
而眼前明显的挤压感下一秒就让他没法再想别的。
利昂在他面前乖顺得太久了,他有时候就把利昂当涅科拉对待。
以至于兰可几乎忘记了。
涅科拉长得再像狼,它本质上也是一只狗。
而驯养涅科拉的利昂乖顺得再像狗,他本质上也是狼的性子。
掠夺、圈地。
是他天生的本能。
利昂明显是第一次亲吻,显得非常生疏,他只知道把自己的唇瓣贴上兰可的磨蹭,左左右右、磨来磨去,兰可虽然抵抗不住,但觉得皮肤跟皮肤的接触,也就跟亲亲脸蛋差不多。
但就像狼能千里之外追捕猎物一样,利昂会本能地去寻找更甜蜜更能让他感觉到愉悦的地方。
他几乎是无师自通。
他一挑眉,嘴唇擦着兰可的脸放开,在兰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捏住了他两侧的颊边肉。
最近气候干燥了,艾略特、管家和邬临越都盯着他多喝水,此时相比于利昂水润得多的两片嘴唇因为利昂的挤压张开,隐约可见中间殷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利昂眸色一暗,他带着兰可的手去攥住他脖子后方连接着项圈的锁链。
“不舒服你就往后拉。”
这句话简直像利昂的最后的仁慈,紧接着他没有再看兰可盛满惊恐的双眸,径直撬开,毫不迟疑地深入。
兰可又没有办法说话了。
第48章 难堪 “little mommy..……
很热、很闷、像身处在不透风的密闭空间之内, 兰可不知道自己被亲了多久、他只觉得嘴巴酸酸,耳边还有若隐若现的水声,他觉得好难堪, 于是只好把眼睛死死闭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 可能是利昂觉得侧坐的姿势不好用力, 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被抱起来跨坐在利昂的腰上。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坐在利昂身上了, 上次在古堡也是同样的姿势。
只是上次他的情绪一团麻乱、又疼又怕的,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姿势是不是太奇怪, 但现在他坐在利昂身上,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对方身体滚烫的热度、以及绝对推不开的力量压制。
呼吸不过来了,兰可手从利昂的脖子环绕到他的后颈,用上十分的力气往下一拽, 利昂被迫扬起了头, 可他的视线还紧追着兰可的嘴唇。
兰可小口小口喘着气、密密匝匝喷在利昂的下巴上。
他气还没喘匀,颤着声音说:“你.....你......”
也没说出什么来。
而利昂显然并不知足。
他伸出胳膊轻易揽过兰可一整个后腰,轻轻往上一提, 兰可就像坐都坐不稳的小猫崽一样, 只觉得一个下坠,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姿势。
下一秒,利昂又凑了过来,他像是某种大型猛禽一样,在被捕的猎物颈边嗅过,引起兰可一阵战栗。
“你身上的味道.....”
“都说了我身上没有味道!”兰可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情绪的话由,壮胆一般大着声音说:“......我每天都洗澡!你干嘛每次都这么说!是你鼻子出问题了吧!”
无数次、下意识用着这样的表达、最后被暴躁的小猫呵斥的利昂,并没有如兰可预料地的那样, 因为自己习惯性的语词不当而退缩,他终于补齐自己的话。
兰可突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舔了一下,湿漉漉又黏糊糊的,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盛在白瓷盘里的布丁,恍惚间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
“好香。”
“我说你好香。”
“我说你身上的气味、味道都好香。”
令人窒息的吻又落下来了。
兰可觉得自己是飘摇风雨中破败的一座城,利昂抓着他的弱点、无孔不入地欺负他。
他又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挤压的海绵,一边失去水分、一边失去体面。
利昂什么都不留给他。
兰可要哭了,他惊恐地发现,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去拽那条说是能“操控”利昂这头野兽的项圈。
利昂从上而下地压着他、挤着他,本来垂直向上伸手去拽就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而利昂这次更是死活不撒嘴。
他嘴巴好酸、胳膊也好酸。
他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手无力地垂下来,利昂还不放过他,他牵着他的手去摸那个项圈。
因为压迫和充血,利昂的侧颈滚烫,兰可摸上去的时候,觉得那里面简直不是血液而是火焰,他甚至能感觉到利昂强烈的脉搏,在昭示着狼血的兴奋。
兰可的手指,是很细很小的。
那么紧的项圈,他也依旧可以,再压进去一根手指。
刚好卡在项圈吊牌和利昂喉结的中间,那是利昂最脆弱的地方。
兰可微微用力,利昂立刻发出痛苦窒息的声音,也微微松开了对兰可的挟制。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兰可,像是溺水后又被打捞起来一样。
他的嘴又湿又麻、甚至有微微的刺痛感。
因为大脑供氧不足,他甚至有一瞬间已经开始走马灯。
耳边、侧颈、锁骨....逐渐传来的由细细密密的吻带来的微小战栗,他已经没有余力去追究,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略显干燥的空气。
他已经出汗了。
很热。
而恰好有人在解他的衣服。
“怎么会这么香....”
利昂固执地像个孩子,他分明已经掠夺了所有甜蜜的津液,却还坚持想要从可怜巴巴的小少爷身上、榨出更美好的东西。
兰可觉得胸前突然一凉。
下一秒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随即、猛烈、拼命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亲那里.....”
兰可真被逼急了,他不再顾虑、开始拽利昂的头发,他几乎是用上了所有的力气,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伊俄斯。”
利昂突然念出了他在话剧中扮演角色的名字。
他被兰可拽着头发,艰难抬头和他对视。
“little mommy......”
利昂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眸里带着点邪性,像是把梦中梦到的场景投射出来,他用那样深沉的目光看着兰可,说出的话却那么不知羞耻。
“你不是我的小母亲吗?......这不是你的责任?”
诡异的,兰可在瞬间明白了利昂的意思。
但他分毫不认为这是利昂此刻可以如此欺负他的原因,兰可又羞又气,他眼睛里面泛星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要用牙齿磨啊。”
兰可带着哭腔往外推利昂的脑袋。
利昂终于放过了可怜的草莓尖尖。
他刚离开,活动室不知道从哪刮过来一阵风,兰可胸前瞬间一凉,他不好意思说凉,就叫唤好疼,然后揪利昂的耳朵,利昂真疼得龇牙咧嘴,也只能连声道歉,边说边哄。
“不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
适得其反。
刚沾上的水,轻易蒸发掉,吸走热量,这下已经算的上冰了。
太难堪了,兰可委委屈屈地去推利昂,眼睛里巴巴地沁出泪珠,刚出来又被眼尖的利昂舔走。
“坏狗!坏狗!”
兰可打盲拳,坏脾气地全往对方身上招呼,利昂硬生生挨着,给人出气。
气没消呢,兰可突然听到隐约一声“嘎达”声。
“好像有人在开门。”
兰可身边好多人都有锁门的习惯,连带着他都对这个声音分外熟悉。
利昂在帮他系衣服扣子,边动作边安慰他:“不会的,我刚才从内侧反锁了,这间活动室从内侧反锁后一般从外面是打不开的,除非.....”
“除非什么?”兰可紧张地追着问。
一道压抑着极端怒火和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沙发后传过来。
“除非是这个社团的社长。”
谢殷祁补上了利昂没说完的话。
兰可这才想起来,他之所以觉得桌子和装修风格眼熟,是因为这里跟谢殷祁的办公室很像啊。
财大气粗的社团和数不清的赞助商.....
兰可下意识看向谢殷祁。
他大概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旁边带着泪痕和水渍,上身衣服皱巴巴,整张脸都通红。
他的嘴唇本来很小,现在看上去红肿了一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