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兰可眨眨眼睛,像是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这个问题。他垂下眼睛,目光在自己身上慢慢游移,最后停在某处。
“......这里。”
他指着自己。
或者说,指着自己身上所有正在发热、正在发烫、正在渴望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的地方。
小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艾略特知道。
“哥哥帮你。”他听见自己说。那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坠进深渊。
接着他探出手。
“不....不想要手套。”
最后一点用于掩饰自己的工具,也被小猫无情地掠夺了。
“唔。”
小猫像是恩赐,又像是鼓励,垂下脑袋给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他甚至不吝啬地给出了一点解渴的舌尖,勾着艾略特往前探身,直到那股香味逼近到跟前。
【弟弟】
【血缘,是这世上最奇妙的绳索】
【但哥哥这个身份,他永远不会失去】
【从今往后,哥哥只是哥哥】
“......哥哥,你帮帮我呀。”
艾略特顺着他想要的方向,低下了头。
窗外又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很快化开,变成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清醒后会记得吗?”
艾略特突然抬头问,这不是侥幸,也不是赎罪。
因为不管小猫记不记得,他知道自己将永远背负着这一刻。
“唔?”
小猫果然没有回答,甚至略微不耐烦地,揪着哥哥的头发,又往下按了一下。
他只能俯得更深。
兰可的皮肤,是很白的,甚至于那个地方,也是嫩白色,艾略特控制着力道,却仍然在看到泛红的时候感到心惊。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叽叽喳喳的小猫,像是因为自己的贪心最终受到了惩罚一般,很快脱力仰躺在大床上。
难耐的滋味让他发出轻哼声,甚至不住地想要把腿,蜷缩起来。
笑也没了,脸上只剩下湿漉漉的泪水,把睫毛黏成几簇,任谁看到都只觉得好可怜。
他一下子觉得好热,一下子又感觉到丝丝冰凉。
像是置身在火炉里,又有淅淅沥沥的雨水淋在身上。
恍惚里好像有人在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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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把不锁我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天选之子了
(没有想被锁的意思)
宝贝你爽了,哥哥要被道德负担压垮了
(擦掉口水),连我都觉得艾略特有点惨(真心)
第54章 花束 我来给你送花的
比之昨晚, 这大概是一场小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雪。
拍卖结束后,各位竞得者可以凭号牌至保管库现场完成交割,这不是硬性要求, 但谢殷祁和兰可希望全场细节尽善尽美, 因此当主厅灯光暗下后, 提前准备好的工作人员敲响黑荆棘包厢的门, 准备亲自带这一场拍卖的“大买家”去保管库。
不过利昂此时的心思显然不在这。
“我不用过去, 你们问过拍卖师的意见再决定那批珠宝送到哪儿去就行。”
他急冲冲地要往外走,没几步又折返回来:“哦对了, 你们拍卖师人呢?”
工作人员一愣:“......好像是去三楼了?”
利昂头也不回地往楼梯跑。
工作人员没弄明白“问过拍卖师意见再决定”这句话的意思, 一时迷茫在门口, 不知道是该回保管库还是跟着少主去三楼,直到后出来的邬临越向他招了招手。
工作人员自然是认识兰可的,因此也认识跟着拍卖师的邬临越, 再加上对方刚又和利昂少主前后出来, 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敬畏。
地下一层拍品保管库内,邬临越刚进去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对方的相貌眼熟,是学生会的干事, 但并不跟薇薇安副会长亲近。
他状似不经意往那个方向靠。
“......除了那条阿斯切全钻手链, 其他全部当场提走吗?”
干事出现在这,显然也旁观刚才那一场激烈的争夺战,而此时好不容易拍得这条全钻手链的会长居然不希望立刻提走?
“您再跟会长确认一下呢?......手续不麻烦,可以现在就提走的......啊?是是是,那我去确认一下暂存时限。”
电话一挂,干事匆忙转身,直接撞上了正往这个方向走的邬临越。
“.....谁?”
他下意识带点怒气的话还没说出口,看清来人又咽了回去:“是你啊。”
干事讪讪地笑了一下, 可能是想起来邬临越最初进学生会的时候自己也曾欺负过他,也可能是想到对方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普林学长。”邬临越平静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对方显然有些惊奇于自己的名字被记住,此时被叫住,也只能尴尬地应答。
邬临越停顿了几秒,直视的眼神把普林看得有些发毛。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谢少想跟会长谈一笔生意。”
“......毕竟意气用事只能让自己舒服一时,让不必要的损失减少才是现在该选的路。”
普林:“?”
“没事。”邬临越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对方一眼,显然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您只需要把我的话转达给会长就行。”
他递过去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邬临越走另一处楼梯上了三楼,刚好碰到下楼的利昂。
“找小少爷?”利昂脚步没停:“他不在三楼,已经回别墅了。”
大概是看在先前包厢里的提醒,利昂第一回主动向邬临越搭了话,虽然只是顺嘴一句的告知,且根本没等对方的回答,但是也算是少主的另眼相待了。
邬临越脚步一顿。
却并不是因为想停下来感谢少主的善心大发。
利昂的脚步声迅速在楼道里消失,邬临越皱着眉,重新抬步往上走。
小少爷没告诉他就直接回别墅了?
往上走的同时,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拨通了兰可的电话,没有人接。
另一边。
艾略特在兰可睡过去后,有些机械地整理着房间、以及自己的思绪。
他帮兰可重新穿好了衣服,努力让他看上去和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扔掉了床上的垫子、擦过地板,接着开窗通风。
已近午夜,带着霜雪气息的寒风从他敞开的衣袖、领口钻进去,刺激着他每一寸皮肤。久闭的双唇粘膜错杂,下意识的撕扯,风贴着缝隙侵入,混合着唾液被他咽下去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漱口。
兰可睡的很熟,不管是刚过的欢愉、今晚瞩目的成就、或是这整段时间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他应该是很累的,所以这一觉他应该会睡很长时间。
小猫眼角沁出来的红还没有消退,额发歪歪曲曲地黏附着,像落过水,又像因为熟透而冒着热气的果子。
这副样子是绝不能给别人看到的,艾略特想,但也不能让小猫留在这儿睡。
除了最早回复迈亚的一条让他等的短信,后面的电话他全部没接,等到开始后,他甚至无耻地关掉了小猫和自己的手机。
卑鄙的、下作的行为。
艾略特对自己的软弱和无能感到羞愧。
而他居然下作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后,仍然对小猫依赖的睡颜感到眷恋,甚至渴求时间能在此停留更久一些。
“.....该结束了。”
他有过很多次抱着小猫的经验,到点就昏的小猫,倚在哥哥怀里被挪动的时候也会睡得安稳,只是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被哥哥欺负到脱水昏过去、又被迫被抱去另一个地方。
甚至没办法睡一个好觉,艾略特想。
门从内侧被打开的瞬间,艾略特的视线其实并没有离开怀里的人,以至于他踏出房门往外走了几步后,才发现外面是有人的。
对视像一面镜子,艾略特甚至觉得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
有一瞬间,从解释到收买到灭口,他几乎是全想好了,但最终他也只是哽咽了一句:“.....他不太舒服。”
完全没办法解释的说辞。
艾略特觉得自己应该再补充一点的,补上为什么会有人留在餐厅转告小少爷已经回去,补上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补上为什么不舒服不去找医生而是昏倒着被自己哥哥留到这个时间.....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爱重名誉的艾略特在那一刻是有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的,愧疚让他像个满胀的皮球,扭曲地渴求着来一根最尖锐的针戳破他,即使让他血流不止也无所谓。
但那个在他看来如同镜面幻想的青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视线或许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或许一秒没停留,只留下一句“嗯”。
“我把小少爷带回去。”像回答又想像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