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利昂一笑:“怎么可能?”
谢殷祁暗示过艾略特一波,但心里也不太相信艾略特所谓“给弟弟锻炼的机会”会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派给小少爷。
除非他心里多了什么鬼,让他非远离他可爱弟弟不可.....
“不玩了?”谢殷祁笑着问。
“没意思。”利昂瞥他一眼:“我去一趟默瑟斯....一起吗?”
“银环饲场啊,我可不去。”谢殷祁也把手里东西一丢,好心说了一句:“瓦伦克管辖区可乱着呢,记得多带点人。”
“用不着你提醒。”
【不是?真要去吗?】系统心里纳闷,语气担心【咱们没必要亲自去默瑟斯环斗场的啊,到时候那个暴君会自己跑出来进入奥瑞利亚驻军区的,我们只要在这里带着守株待兔就行!】
兰可倒也不是心血来潮。
刚在射击场败兴而归,偷溜出来的机会就这样白白被浪费。估计等明天梅娜阿姨把他的枪搜出来后,埃劳德对他的看管程度肯定要再上升一个台阶,倒时候说不定就没机会溜出来了!
【你一个人出去真的不行啊】系统简直要后悔死跟兰可说了今天晚上会有那名暴君要上场的角斗赛了。
兰可本来就对那人好奇得不行,刚巧晚上“学枪”一事泡汤,他非要出门看看。
【放心吧,我是消费者,别的不好使,钱还不好使吗?】兰可拦了辆车。
多伦提亚无国界区内,奥瑞利亚驻兵范围以莫勒尔堡为中心,而瓦伦克帝国的驻兵范围,分散涵盖整座洛朗银城。
范围大,也就说明检查力度会相应削弱。
况且这座城市是出了名的为圈钱而生,甚至允许四国货币通行。
洛朗银城有两大标志性地点,其一,就是默瑟斯环斗场。
这种地方在奥瑞利亚帝国境内是绝无可能存在的。就算瓦伦克帝国崛起晚并且是全大陆公认的尚武,被保护在无国界区的默瑟斯环斗场,也常年被众多国际人道主义者攻击。
但它之所以至今屹立不倒,不仅是因为瓦伦克帝国境内势力的庇护,更是因为它和洛朗药物实验室的共生关系。
瓦伦克帝国未来的君主出生于默瑟斯环斗场,兰可初听觉得这简直是个地狱笑话。
属于邬临越的“原著”,其实并没有过多提及过这个角斗场,一笔带过,因为邬临越从未真正来到过这。
因此,关于这个角斗场的描述,大多是系统告诉兰可的。
真是奇怪,往常系统可没有这么多话。
兰可听着,却又觉得这些介绍隐隐有些熟悉。
分明和属于邬临越的故事线有着明显的割裂感,但他却觉得自己在哪里看见过这些。
疑惑深埋心底。兰可到站下车,主动多给了钱,比司机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讹他的数额还要多,让司机一时间呆愣,甚至心里隐隐涌起几分愧疚。
兰可留了个心思,把拍卖场给他面具带了出来,而随后他就发现并没有什么必要。
默瑟斯环斗场设有多个入口用于分散人流,而每一个入口都有专门的侍从递上面具。
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这里做的事情见不得光。
兰可心想着,换上了和大家一致的面具。
“我想要一张第一排的票。”
身材高大的售票员低头,带着面具的兰可才堪堪到达他的胸口。
【真有点进入巨人国的感觉了,.没... 要...这条故事....线....啊】系统的声音再次夹入电流声,兰可只听见了前面半句。
“第一排?”售票员显然受过培训,操着一口古怪的奥瑞利亚口音。
他微微蹲下身子,伸手指了指里面:“会见血哦。”
“....想见识一下坐后排就好。”
小不点吓晕过去还得他们处理。
“不用了,我就是想要一张第一排的票,我带够了钱的。”
胆子也带够了的。
换班的同事刚好过来,两人身高差不多,后面的男人拍了拍刚跟兰可说话的人肩膀,从上而下的两道目光扫过兰可全身。
接着这两个人开始低声交流。
用的是瓦伦克语。
未成年.....小不点.....奥瑞利亚的白人....没有家长.....女孩子?
“但是他真的好可爱。”
“......太小了,把未成年拐上床是犯法的,即使在多伦提亚。”
“别瞎说了吧,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他这小身板,一下子都受不住。”
“老天爷,我最怕小鬼哭了。”
“咳!”
“请给我一张第一排的票。”
兰可打断对面两个人越来越不像话的对话。
两个瓦伦克大汉同时愣住,因为他们发现刚才这句话,居然是用瓦伦克语说出来的!
这个小鬼听得懂瓦伦克语!
兰可伸手拿钱包,不经意露出别在腰间的左轮。
“还有,不是女生,也不是未成年。”
依旧是瓦伦克语。
第62章 砂鼠 他在这里活了十五年
穿过狭窄的廊道, 原本被隔绝的人声重新聚拢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尽头处灯光大亮,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在瞬间就让兰可感到阵阵眩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番对话的缘故, 工作人员领他前往的“前排”并不是单纯的个人座位, 而是一个称得上宽敞的小隔间。
软包座椅, 半封闭的隔断, 倒是把他和后面抑制不住起身叫嚷的人群隔开了。
这个位置, 恐怕不是* 刚才给出的那个价格能对标的。
兰可心念一收,入座。
他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封闭八角笼角斗台, 八个角下嵌可升降铁栅连通地下, 上方的高压水泡正在运作, 快速冲刷着地面的血迹。
看来今晚已经在这座角斗台上发生过一次骇人的血腥争斗,人群激动的呼声大概也为此而起。
往上,顶部隔板上镶嵌着巨型屏幕, 正在刷新下一轮的角斗者信息。
实时赌注的数字不断翻新, 兰可低头,只见座椅扶手上果然内嵌了一块下注屏,与总系统实时联通。
赌胜方, 赌连胜场次, 赌获胜时间,赌第一滴血谁先流,甚至精确到赌双方的流血量。
只有你想不到的赌法,没有默瑟斯环斗场不敢开的赌注。
座次按价格呈梯形依次排开,前排隔间,后排散座。
不管你是帝国世家子弟,还是一文不名的流浪之徒,在默瑟斯环斗场, 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寻求刺激的方式。
而赌博,甚至只是这座“银环饲场”最不值一提的捞钱手段。
兰可入场已经算晚的了,他进来的那条通道此时已经关闭,但台上却仍然没有任何要开始的迹象,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下注吗?”
莫浮唰唰按完键,偏头问向坐在一旁紧皱眉头的利昂少主。他的下注屏上已经密密麻麻勾选了一排,投注额大得惊人。
大概是想着尽所谓的“东道主之谊”,或者单纯想在少主面前露个头争取个陪游的差事,莫浮没多思考旁边人把脸使劲往另一边偏的意味,只是不要脸地继续凑上去:“这把可是稳赢局啊,毕竟这把上的可是头号‘砂鼠’。”
瓦伦克帝国境内,成年标准是十九岁,位于瓦伦克驻区的洛朗银城自然保持一致。
而所谓“砂鼠”,就是指默瑟斯环斗场未成年的“角斗士”。
这些人大多是各国逃犯、战争罪犯的孩子,或被弃养,或被追捕贩卖,或者自身就被认定存在所谓“反社会人格”缺陷。
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姓名,没有未来。
于是被叫做“砂鼠”,投入这座银环饲场。
成为观众颅内高潮的血液祭品,并美其名曰“为人类健康与存活做出贡献”。
砂鼠1号的“1”,是由进入时间和胜率累计共同决定的。
他今年十八岁,在银环饲场足足待了十五年之久,如同一块血腥的活碑文,每次上场,必然引发血雨腥风。
“......1号都十八了,真可惜.....少主您真有眼光,1号的角斗那可是看一场少一场,这场下注包赢的.....还是您不会操作?要不让我来帮您?”
莫浮是莫勒尔堡总督的二儿子,不学无术,常年混迹在几大驻扎区内,本人还是个烟鬼。
利昂额头青筋直跳,内心后悔一万次为什么没买第一排寻个清静,怎么就和这个死鬼座位挨在一起,还被他认出来自己是谁。
“.......”
默瑟斯这边怕异国流血事件,确实会把相同国家的安排在一个片区。
“少主!您看!观疗席的人来了!要开”
“滚开!”
利昂不耐烦地把莫浮凑过来的脸狠狠一推,眼里的怒气毫不掩饰:“再说话我拔了你的舌头。”
“是是是!”莫浮捂着脸退到一边。
莫浮刚才手指的方向,三名身穿白色隔离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各自拎着两只公文包,正走向第一排的专属区域。
人群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出现感到异常,观众席反而涌起更激烈的声浪。
“观疗席就位了!要开始了!”
不知从哪个方位传来一声高喊,利昂偏过头,视线跟着那三个白色身影向第一排移动。
两个首排小隔间的正中央,被隔出一个大型操作台,与角斗区仅隔五厘米厚的防弹玻璃。
白衣三人动作一番,操作台被铺满记录仪器、药剂和观察仪器。
为首的一人抬头,向中控室比了个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