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杨大福愣住了,回过神后没忍住开口问他,“你这么有底气?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们只是来百河府做生意的布商,不过是有一点银钱,家中的长辈认识一些大人物,后来也因为手里这点钱和家中长辈认识的大人物结识了四大家族的四位家主。所以……您懂得。”赵泽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开口回答道。
听到对方的解释,杨大叔稍稍安心,“既然你们有胆子敢和严天方硬碰硬,那我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我答应替你们做事,当你们染布坊的大师傅。”
“太好了!杨大伯,咱们今天下午就签契书!”方棋笑着说道。
“可以,我没有意见。早一点定下来也好,以免夜长梦多。”杨大福强撑着淡定地点了一下脑袋,指着远处站着等他的人对未来的东家说道,“两位东家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忙了,和我搭伙做事的人是我弟弟,他还等着我一起去砍木头嘞。”
“好,您先去忙吧,我下午再带着契书来找您。”
“行。”
赵泽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那位杨大伯的弟弟,发现对方就是那天在芦苇丛中和齐舟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
杨大福离开以后,赵泽看了一眼又继续站在一旁当柱子的齐舟,收回目光对方棋温声说道:“这里乱糟糟的,你在这里难免要磕到碰到。你先带着人回去吧,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会回家。”
“好,那我走啦。”
赵泽亲自将方棋送到马车上,看着马车驶离沼泽地,准备转身去找正在丈量土地的老匠人,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赵兄,没想到你还真在这里待着呢,可让我们好找啊。”
第232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进展
来人是严鸿远那帮纨绔子弟。
赵泽笑着迎了上去, “你们几个大少爷不在城里喝酒听曲,今天怎么有雅兴骑马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这不是鸿远兄前几天和家里吵了一架,我们特意把他从家里喊出来, 想着陪他一起出城骑马散散心。”
“原来是这样。”赵泽随后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 面露不解地问起严鸿远和家里人吵架的原因, “鸿远兄弟, 我看你家里人挺疼你的呀,怎么突然和家里吵架了?不会是因为你前段时间把家中的林地纷纷卖给我的事情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我改天一定要去你家里登门道歉。”
严鸿远心烦地摆了摆手,“不是因为林地的事情, 我和家里吵架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那……这……”赵泽露出一副想问又不好当面问的尴尬表情, 扭头去看跟着严鸿远一起过来的其他几位,用眼神示意对方给他讲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鸿远不想和秦净尘成亲, 他爹娘非要逼着他娶秦净尘, 秦家还要求鸿远成亲以后房里只能有秦净尘一个人, 听说两家打算这个月就把他们的亲事定下来, 年后一开春就成亲。”和严鸿远关系最好的韦少爷开口解释道。
“啊?”赵泽一脸惊讶。
“这这这……”赵泽想了想, 似乎终于找到了劝慰严鸿远的话,“可能你父母也是为了你好,想着等你成家以后有了子嗣,到时候从你爹手里全权接手你们家族的事情。”
“成亲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吓人,你看我成亲以后不是过得挺好的嘛。”赵泽拿自己举例子,“说不定你和秦家那位小哥儿成亲以后, 你们两个人会十分恩爱嘞。”
他们这帮人都没有娶妻生子,想趁着年轻多玩几年,他们都并没有成亲的想法, 听到他嘴里说着他们不想听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故意开口挤兑他,“赵兄,你不要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咱们这些人中谁不知道你被你夫郎管得死死的。你自己在你夫郎面前硬气不起来就算了,你别想把我们也拉下水。”
“就是就是!”
“都会说死贫道不死道友,你可倒好,居然撺掇着我们和你一样成亲。我这辈子就算娶妻生子,也不会让别人管着我,我成了亲也照样在外面逍遥快活。”
“……”
赵泽听着这些人说的话,注意到一旁严鸿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赵泽笑着说道:“行行行,是我说错话了,你们爱结不结,我以后也再不劝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赵泽主动问起他们来找他的* 原因。
“我们几次叫你出来你都没答应,我们听说你整天待在这里便想着过来看一眼,瞧一瞧你是真在这里监工,还是故意躲着兄弟几个。”
“这里乱糟糟的,你待在这里不无聊吗?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我家庄子的后山打猎?”韦少爷开口问道。
“行啊。”赵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赵泽让刘三留下来监工,他则和严鸿远他们一伙人离开了这里。
***
当天下午,赵泽直到傍晚临近天黑时才回家,不过他这次并没有喝醉。
赵泽回到房间,方棋见他回来起身迎他,还未走近他便闻到赵泽身上有一股浓重呛人的脂粉气。
方棋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转身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冷着一张脸也不搭理赵泽。
赵泽将外衫递给候在一旁的下人,回头刚想和方棋说话就看到方棋正坐在座位上冷着脸生气呢。
赵泽转念一想猜到方棋因为他身上的脂粉香气误会他了,赵泽笑着抬脚走过去想要抱方棋,却被躲了过去。
“乖宝,你怎么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哼。”方棋冷哼一声,扭脸看向一旁并不接赵泽的话。
“怎么见到相公还不高兴啊?”赵泽又笑着走到旁边弯腰去看方棋的表情。
方棋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你背着我去花街,你让我怎么高兴地起来啊?”
赵泽蹲下来伸手握住方棋的手温声开口,“我在那里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找借口回来了,别生气了,啊,相公给你道歉。”
方棋脸色稍缓,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泽抬手把左手放在方棋身后,单膝跪在地上将人往他的怀里带,直起腰要去亲方棋。
这次方棋没有躲,任由他贴上他的嘴唇,方棋的双手放在赵泽的肩膀上,放松身体贴着赵泽。
两人温情地亲了一会儿,赵泽稍稍退后留时间给方棋换气。
方棋的气息逐渐平缓,他开口询问赵泽今天突然陪着严鸿远他们一起去花街的原因。
“严鸿远前几天因为严、秦两家的婚事和严天方大吵一架,他们今天出城散心特意去沼泽地那边找我,我想着再加一把火,便跟着他们一起走了。我们先去了城外庄子打猎后,后来他们一伙又要去花街风流,我想花街鱼龙混杂,正是我趁机加一把火的好地方,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花街。”
“那你添火成功了吗?”方棋问他。
赵泽吧唧一口亲在方棋的小脸上,想起严鸿远在楚楼的一楼当着众人的面说的那句话,赵泽的脸上的笑容不由地扩大,“当然了,添火非常成功。”
“你是如何添的火?严鸿远是什么样的反应才会让你这么高兴?”方棋有些好奇。
“我不过是对严鸿远说了一句劝说的话而已。至于严鸿远说了什么,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你明天可以听城里传的消息。”
“故弄玄虚。”方棋说着从座椅上站起来,弯腰将单膝跪在地上的赵泽拉了起来,“走吧,咱们一起去饭厅,我与文和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吃饭呢。明天就要进行竞选师爷的考试了,我看文和有一些不安,你待会吃完饭和他聊一聊。”
“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赵泽闻言有些无奈,文和什么都好,就是时常不自信,“凭他的学识,师爷的位置一定是他的,更何况四大家族有意要将我们拉下水,即使文和没有考过其他人,四大家族也会暗箱操作,将师爷的头衔安在他的头上。”
“你一会儿可不要对文和说他考不上,四大家族也会帮他暗箱操作的话。你这样说,只会让他心里更有负担,而且他还会觉得他的师爷身份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竞争得到的,而是四大家族设计帮他重其他一起竞争的读书人的手中夺到的。”
“好,我记下了。”
……
方棋和赵泽一起来到饭厅,文和已经坐在饭厅等着他们了,看到他们两个人过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和他们打招呼。
“你不用站起来,咱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赵泽冲文和摆了摆手,和方棋走到他们的座位上坐下。
他们到齐以后,下人便开始上菜。
下人很快将百上齐,赵泽让下人都退了出去,远远站在院子里。
赵泽同文和聊起他今天出门时给文和留的功课,先是询问了他今天的功课是否完成,又挑了一个问题考他,文和都对答如流。
赵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文和说道:“你明天去府衙考试的时候如果也保持这样的状态,师爷那个位置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赵文和想到明天的考试依旧有一丝丝紧张,害怕他没有考过其他人破坏了赵大人的计划,听到赵大人开口夸他,他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我会努力的。”
赵泽和文和聊完功课上的事情,又说起了沼泽地那边的进度湖里的鱼虾都已经被打捞干净,湖里也重新撒了几百个鱼苗和虾苗;林地上树木的数量完全满足建房需求,大概需要五个月可以砍伐干净,想来工人们的砍伐速度可以供应得上建房队的建房进度;刘三在他回来后已经向他转达了今天下午建房老匠人丈量完土地说的话,老匠人说他三天后将他们要的图纸画出来,他们确定图纸没有问题后,他带着手底下的人可以立刻动工建房。
“不过,咱们这次建房工程很大,恐怕要花不少的银钱,买材料和雇人做工少说也要花两千两银子。”赵泽说着扭头去看方棋,询问家里的积蓄是否可以维持住开销。
方棋点了点头,“可以维持得住。我这边的染布坊也马上就可以建好开始染布了。”
说到染布坊建好以后可以开始染布的事情,方棋想起他们从万和府带来的布匹全部都和子安他们一起留在了沧水府,“咱们要尽快派人去沧水府把布匹运过来,我想跟着一起回沧水府,顺便可以见一见许久没见的子安和娘。”
“……”赵泽要坐镇在这里,他不能离开百河府,迫于无奈也只能让方棋带人返回沧水府,“你这次带人回沧水府,除了把布匹带过来……干脆也把娘和子安接到百河府和我们一起住。”
“我们在暗,敌人在明,又有竖在明面上的挡箭牌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想来不会有危险。”
长久不见面,赵泽也想念子安那个小肉团子了。
“可是你不是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再……”方棋有些犹豫。
百河府的情况错综复杂,他们虽然已经和四大家族攀上了关系,但是他们并不了解四大家族的底细,他们每走一步都要万分谨慎,这时候将娘和子安接过来一起住,这恐怕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们再等等吧,等到局面再明朗一点,局势更有利于我们的时候,我们再把娘和子安接来。”虽然非常想每天睁开眼睛就可以见到娘和子安,但是方棋的理智占了上风。
“也好……派去运布匹的人就选齐舟吧。”赵泽说道,“他熟悉百河府和沧水府之间的路线,不仅知道如何走最节省时间,又有常年跑船经验,派他去沧水府走水路将布匹运过来最为妥当。”
方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以为赵泽会选其他人,可听了赵泽的解释又觉得他的这个决定确实在理。
“好,就派他去吧。”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明天更五千或六千
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钱有登门(
第二天早上, 方棋和赵泽陪着文和去府衙考试,看到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满脸兴奋地像是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师爷竞选考试用时一个半时辰, 赵泽和方棋将文和送进府衙以后, 两人与车夫在靠近府衙门口刚开张做生意的茶摊选了一张最里侧的空桌子坐下来, 方棋点了一壶茶和两份米糕, 准备等文和考完试一起回家。
三人刚坐下来,又有两位过路的行人进来歇脚,刚好在与他们的桌子紧邻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两人刚一坐下,其中一个人便迫不及待地压低嗓音兴奋地开口,“哎, 你听说了嘛?严家昨天傍晚时分出大热闹了!”
“怎么了?严家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今天出门之后没听人和我说过啊。你快说说看!”另一个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催促对方赶紧开口,别卖关子。
赵泽三人对视一眼, 默默支着耳朵听起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昨天严家家主严天方亲自带着下人去花街找他正妻生的嫡长子, 听说他带着人闯进屋里时, 看到他那个儿子, 也就是严家大少爷正在床上和小倌颠龙倒凤呢!”
“严天方上去一把将他那个儿子从床上扯下来, 直接当着众多看热闹的人的面用马鞭把人狠狠抽了二十几鞭,把人抽得是皮开肉绽啊!严天方抽完以后又让下人把人从花街一路押回家,他那个第一长子昨天傍晚时分身上只穿了一件裤子,一路被家里的下人从花街游街示众一般押回了家。”
“严天方对他那个嫡长子不是一向最为宠爱吗?他怎么会突然下这么狠的手?他把亲生儿子抽了几十鞭子又让下人把人一路押回家,这和他亲儿子被押着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不仅如此,昨天严天方可能是被他这个儿子气得过了头直接放话说要让嫡次子, 也就是这位严大少爷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继承严家。”
“啊?!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昨天傍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严家家主生了这么大的气,你赶紧把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
“行行行, 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急呀。”
“严氏家族和秦氏家族不是已经连续三四代人通婚了嘛,严天方和秦家家主便想着让严大少爷和秦家那位独哥儿秦净尘也继续像父辈一样延续严、秦两家结为秦晋之好的传统,但是严家大少爷严鸿远不喜欢秦净尘那种冰山美人,他喜欢放得开的。严鸿远被他爹逼婚逼得心里难受,昨天带着经常和他厮混在一起的富家公子哥一起去花街的蘩楼喝花酒,刚一进门就直接当着蘩楼一楼大堂中所有人的面说秦净尘在他的心里连蘩楼里任何一个小倌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他宁愿娶一个小倌进门给他当主君都不会娶秦净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