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耳房里,下人已经备好热水让他们洗漱,浴桶里也备好了热水。
方棋和赵泽先后洗漱,方棋洗漱时,赵泽简单翻看了君后带来的那三本书。
这根本不是书,而是避火图图册。说是避火图图册也不太准确,这三本书清楚记录了各项注意事项,从事前的清洗,到事中的恩爱姿势,再到事后的清理和日常养护,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还写有各种养护药膏的配方和药效。
然后还在其中一本图册中发现了一张君后留给方棋的纸条,上面写着他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和某些奇形怪状之物的用处。
赵泽正看得入神,方棋突然扒着他的胳膊,伸头去看他手中的书,“赵泽,这三本书有这么好看吗?我都洗漱好了,你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赵泽合上画册,“我回房间一趟拿一些东西,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方棋虽然疑惑赵泽要回去拿的东西是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应下,“好,你去吧。”
很快,赵泽就拿着一个用一根软管连接着大肚水囊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回来了,然后他的屁股就遭了殃。
……
等到他们两人进入浴桶,方棋恹恹地趴在浴桶边缘,手里捧着文嘉给的画册欲哭无泪。
“你刚才干嘛往我肚子里灌水?我刚才肚子胀得好难受啊。”
赵泽笑着捏了一下方棋撅起的嘴,撩起热水往他身上淋,“圆房是要好好准备一下。”
方棋抽了抽鼻子,难过地开口,“以后都要这样吗?我看这画册上写的东西都好麻烦,尤其是上面写的圆房后天天都要涂药。”
“赵泽,要不……咱们别圆房了吧?我感觉咱们现在这样不圆房过得就挺开心的。”
赵泽笑道:“不行哦。”
“……”方棋更焉了,悲从中来地控诉他,“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赵泽笑道:“你不想做这些事情,交给我,我很乐意帮你。”
“……那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可以。”方棋还想给自己留点脸呢。
“好吧……”赵泽觉得有些可惜。
方棋趴在浴桶边缘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赵泽,“不要用这么可惜的语调回答我说的话。”
一个时辰后,方棋浑身泡得软乎乎、轻飘飘的,被赵泽抱回了房间。
赵泽把他放下去拿文嘉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时,方棋还没意识到他要经历什么事情,还在疑惑,“赵泽,我睡觉之前不用抹东西,你不用帮我把文嘉送给我擦脸的脂膏拿过来。”
“擦脸的脂膏?”赵泽挑眉,从中挑了一盒脂膏拿到了床边,“这可不是用来擦脸的。”
“那是干什么的?”
等到赵泽把东西打开用到他的身上,他总算意识到文嘉拿给他的那些东西有其他用处。
“赵泽……我为什么感觉那个地方有点痒,还有点热?”
赵泽轻笑出声,好心为他解惑,“这是它的药效在发挥作用。”
“哈……”慢慢的,方棋觉得身上也发热了,轻喘着热气难受得动了动身体,“赵泽,我有点热……”
“没关系,我会帮你消热。”
“什么……”方棋还没反应过来,赵泽不知何时已经把床幔放下,脱掉衣服贴着他,说要用身体帮他解热气。
……
第二天,方棋睁开眼看着床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正躺在京城租住的房间里。
昨天……他和赵泽圆房了……刚开始有些难受,后来……嗯……挺舒……不能这么说,太不矜持了……应该说感觉还可以……
方棋想翻个身继续睡觉,身体刚动了一下,牵扯到不可说的地方。
呜……好酸好痛……他还能正常的如厕吗?
赵泽听到内室的动静,从外室走进来,“你醒啦。”
方棋无语。
听听,一圆房,赵泽和他说话就变得不一样了,他以前和他说话什么时候用过“啦”?
“哼,我不想和你说话,昨天你那么对我,把我像一张饼一样翻来覆去地煎,我被你压得真要成一张大薄饼了。”
“而且……我感觉我后面感觉麻麻的。”
方棋说着悲从中来,趴在枕头上呜咽,“呜……我的屁股没有知觉了……”
赵泽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笑的,可他实在忍不住,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方棋还以为是他幻听了,一抬头发现赵泽真的在偷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你居然还敢笑!赵泽!你……”
方棋抓起软枕生气地朝赵泽砸过去,“混蛋!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不笑了,你看我现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人,我已经听话的变成不笑的木头人了。”赵泽强忍着笑意开口安抚。
“混蛋!”方棋气得用拳头锤他,“都怪你!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都怪我。”赵泽笑着将人拉进怀里,“你刚才说屁股没知觉了,是吗?我帮你揉揉。”
“不需要你!你刚才居然还笑话我,我才不让你帮我!”
“哈哈哈……”赵泽终于还是破功了,抱着方棋哈哈大笑。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发展
赵泽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方棋哄好, 保证再也不笑他,还向他保证今后会把握好房中事的时间。
方棋以为赵泽会说到做到,没想到当天晚上他便食言了。
第二天早上方棋趴在床上, 挺着刚被赵泽上完药凉飕飕的屁股, 欲哭无泪。
“我要离家出走!”
赵泽帮方棋按摩身上的穴位, 以此舒缓他身上的酸痛, 闻言笑着拒绝,“不行哦。”
“我把你从客栈接回家,好多百姓都看到了。你如果离家出走的话,别人肯定会好奇你离家出走的原因,难道你要告诉他们, 你是因为不想和我行房事所以才离开家?”
方棋:“……”
可恶!失策了!
方棋扭头看他,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赵泽冲他眨了眼眼睛,脸上的笑容不变, 回道:“没有哦。”
方棋:“……”
他觉得赵泽这句话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方棋眼睛一转, 又想起好一个对策。
“那我不离家出走了, 文嘉说他马上就要搬回宫里住了, 等到他搬回宫里住以后, 我想和他见面就难了,我去陪他住两天。”
赵泽依旧笑着拒绝,“恐怕也不行哦。”
方棋终于被他惹生气了,“这不行,那也不行,你今天非要跟我说明白不可, 你不让我去找文嘉一起住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君后出了月子,皇上的后宫又只有君后一个人,他们难免会像咱们两个人这样亲热, 你如果搬去和君后同住,岂不是会打扰他们。”
方棋想开口反驳,却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之前他住在文嘉隔壁房间听到的声音,当即哑了声音。
“你……我……那……”方棋叹气地趴回软枕上,“行吧,我过两天再去找文嘉。”
赵泽想起昨天晚上皇上姗姗来迟,对方棋说道:“我不让你去找君后,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是什么原因?”方棋枕着软枕转头看他。
“昨天晚上皇上登门来接君后回去时,你和我当时所在位置距离君后很近,想来你也应该和我一样听到些许话语,也注意到皇上和君后说话时的神色。”
“这京城恐怕又要发生一些大事了,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你这几天都不要出门。”
听赵泽这么一说,方棋也想起来了。皇上来接文嘉父子三人,文嘉问皇上为何来得这么晚,他隐约听到皇上回文嘉的话语中有“谋害皇嗣”、“姑姑”字样。
现在想来,他们聊的事情应该和之前谋害皇嗣的那件事情有关。这等大事,不是他们这些黎民小民可以接触和掺和的。
小命要紧,他还是在家里老实待着吧。
“你说得对,小心为妙,我这几天暂时不出门了,等文嘉主动给我递见面消息。”
“好啊。”
……
事情的发展如赵泽所料,他和方棋新婚第三天,京城发生一件大事静安长公主要休夫。
静安长公主周广安的亲娘,她要休夫的对象也就是周广安的亲爹。
方棋和赵泽一起出门,街上到处都在讨论静安长公主要休夫的事情,他们听到的事情真相有好几个版本,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或者说没有一个是真的。
但有一点是真的。
周广安的亲爹惹怒了静安长公主,不仅气得长公主要写休书,还让公主府的下人把他捆绑起来一路从公主府“游行”到宫门口,被长公主带进宫要让皇上下旨杀了他。
周广安的亲爹是当朝宰相的小儿子,这位刘宰相是三朝元老,担心最受宠的小儿子有危险,连忙进宫求情,回来后便病倒了,更是直接写奏折递交了辞呈,恳请皇上同意他辞去宰相之位带着一家老小返回祖籍。
赵泽三人从宰相要辞官这一点推出长公主休夫这件事大有隐情,事情真相很可能危及皇家颜面。
“这京城太危险了,整天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小命要紧,希望朝廷能让我外放做官。”彭来心有戚戚。
吴川在一旁点头附和,十分认同彭来说的这句话。“是啊,一不小心卷进一件事情中就有可能人头落地。待在京城做官太危险了,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会发放咱们的任职文书。”
“但是外放当官,何时才能攒够政绩再回京城啊。”彭来有些犹豫,他刚才就是那么一说,让他离开京城做官又有些迟疑不定。
吴川和彭来的想法不一样,“反正我是去哪都可以,只要能当官,在京城做官还是外放做官都无所谓。在京城做官也只有表面上比那些外放乐观的人强,而外放做官最低也是做县令,管一县之事,不必和上官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在京城做官可就不一样了,天天能看到上司和同僚的脸,整日里应付,我都担心我吃不下饭。”
吴川说完,扭头看向赵泽,问道:“赵泽,你是想在京城做官还是去外地做官?”
赵泽点头附和,“我都可以,不过两相对比之下,我还是更倾向于去外地做官。”
“不过,我们能在哪里做官要由皇上和吏部裁决,我们在这里讨论也没有用。”
“就算没有用,咱们也可以聊聊嘛。”吴川乐呵呵地开口,“赵泽,你最想去哪里做官?”
“我想去北地。”
吴川二人惊呼:“北地?太偏远了!”
彭来皱眉,“你可是状元,哪朝哪代的也没有让状元外放前往偏远北地做官的先例,你去北地做官未免大材小用。”
吴川担心他一时冲动,“是啊,赵泽,你要想清楚啊。北地穷苦落后,你如果自行前往北地做官,政绩上恐怕……你知道的,北地苦寒又贫穷落后,很难做出政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