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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阴郁书生的小夫郎 时十安 5169 2026-09-04 14:01

  赵泽不在意政绩是否好看,“我虽说是状元,但是已经没有做过官,没有处理政事的能力,我想去一个偏远小县当一个县令,手里握有实权,掌管一县之事,可以锤炼几年长一些本事。如果在京城做官,已经刚入官场,处处被人压一头,说不定还有可能被人利用攻讦政敌,一不小心丢掉性命。”

  “我朝历来就有让新科进士外放做官的惯例,所以说我们没有必要担心,说不定我们三个人都会被外放。”

  至于为何去北地,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北地偏远穷苦,那里他可以更好地施展本领;第二个原因是因为算命先生给方棋算命时说的那番话;第三个原因是皇上曾经不止一次和他说起过北疆的状况,赵泽认为皇上有意让他知道北疆的现状,有可能是想将他派往北疆做官。

  听了赵泽的解释,觉得赵泽说得很有道理,彭来打消了希望被留在京城做官的念头。

  “赵泽,你说得对。去哪里做官也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我现在也没有必要庸人自扰。”

  “我昨天去书斋新得一本棋谱,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三人叫来曾开,两两对弈如何?”

  “好啊,曾兄最近整日外出,不知道曾兄是否在院子里。”赵泽出声提醒彭来,他今天早上看到了曾开外出。

  彭来猛地拍了一下脑袋,“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曾兄出门还没有回来。”

  吴川撇了撇嘴,“他倒是忙得很,是个大忙人,整日不见他的人影。我看咱们四个人当中,最希望留在京城做官的人,当属他曾开莫属了。”

  吴川一开始对曾开的印象很好,但是后来看到曾开做下的种种事情和种种行为,他对曾开有些看不上。

  当官想往上爬无可厚非,但一味钻研未免让人忍不住看轻。

  彭来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接话。他和曾开是同县同乡同书院的读书人,他以前和曾开的关系比同吴、赵二人的关系近。当下听到吴川这样评价曾开,彭来脸上臊得慌。

  赵泽注意到彭来的脸色不自然,出声阻止了吴川继续说下* 去。

  “接下来几天吏部的任职文书就会发下来,咱们有可能都会被外放,三年内想再回京城可就难了。曾兄不在,我们不能两两对弈,不如咱们结伴去书斋买书。”

  吴川和彭来没有意见,赵泽便回房间想要喊上方棋陪他一起出门。走进房间,赵泽看到方棋躺在摇椅上睡着了,话本落在地上。

  赵泽走过去将方棋抱回床上,又帮他脱掉鞋子,盖上被子,轻声轻脚出了门。

  ……

  第二天一早,吏部的任命文书下来了,赵泽这些新科进士都要按要求去吏部领取各自的任职文书。

  赵泽注意到曾开他们一起出门时自信满满,洋洋自得,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被分配到不好的地方做官。

  赵泽和吴川对视一眼,两人都猜到曾开这几天频繁外出的原因,想来是去找关系让他能被分派到富裕之地做官。

  赵泽四人离开没多久,有人上门文嘉派人来请方棋进宫。

  方棋简单收拾一番,便拿着一个小包裹坐上了马车,马车一路行驶到宫门口又进了宫。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相

  马车行驶到一个宫殿停了下来, 方棋被宫中太监领着到了一个马场,文嘉已经穿着一身劲装坐在不远处的亭子下等他。

  “棋哥儿,你来啦。”文嘉扬起笑脸冲他招手, “你快来, 我教你骑马。”

  方棋笑着找文嘉走过去, “嚯, 你太厉害了吧!你居然会骑马,我看到这些马,我这心里就忍不住发怵,更不要说坐到它们背上了。”

  “我的马术是我父亲在我小时候教我的,没进宫之前我隔三差五就会到京城郊外的庄园里骑马射箭。怀着悠悠的时候不能骑马, 我身上的懒肉都长了好几圈了, 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一会儿一定要骑马痛痛快快地跑上几圈。”

  “行啊, 我帮你抱着悠悠, 你先去骑马跑上几圈。”方棋走到文嘉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可就不客气了。”文嘉说着把怀里的悠悠往方棋的怀里一放, “你先在这里坐着, 我跑几圈马, 稍后就回来。”

  “行,我和悠悠在这里等你。”方棋说着给悠悠在自己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从小包袱里拿出一个新做的虎头帽戴在悠悠的小脑袋上。

  “棋哥儿,你的手艺真好。”文嘉看悠悠戴着虎头帽,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可爱, 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悠悠,爹爹去玩一会儿, 你乖乖待在这里陪小棋叔叔哦。”

  悠悠无意识“啊啊”两声,伸手去抓爹爹的头发,文嘉任由他抓,扭脸去和方棋说话。

  方棋从小包袱里又拿出来一顶帽子,“我不仅给悠悠缝了帽子,以防乐乐我这个做叔叔的偏心,我给乐乐也做了一顶虎头帽。”

  “哇,你想得好周全。不过乐乐不会说你偏心,我要说你偏心了,你怎么只想着给两个小家伙做帽子,不想着给我做一顶啊?”文嘉假装不高兴,哪知方棋居然真的给他准备了帽子。

  方棋笑着打开包袱,“哪能少得了你的。这是我用棉布给你做的两顶软帽,你平常睡觉或者在房间里记得戴上。虽然你出了月子,但是生孩子毕竟是从鬼门关里走一遭,一不小心就让寒气入了体,你戴着它也能防止脑袋吹风得偏头痛。”

  “你要是觉得软帽不太方便见客,我还给你用锦缎做了头巾和抹额。”

  文嘉把视线投向方棋手边的包袱,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心头猛地一颤。包袱里面除了乐乐的那顶虎头帽,其余都是给他做的东西三个抹额,两个头巾和两个软帽,上面用鲜亮绣线绣了吉祥图案和漂亮云纹。

  文嘉“哈哈”笑了两声来掩饰他的失态,“哎呀呀,棋哥儿,你太让我感动了。”

  “要是觉得感动,那你就不要浪费我的心意,每天在房里千万记得戴。出了月子并不代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以前我听我娘说过我家周边有一个夫郎和一个婶子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后不小心吹了冷风,经常头疼呢。”

  “好好好,我记下了,我这就戴上。”文嘉笑着说完,接着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宽宽的抹额系在头上护住他的额头。

  文嘉戴好抹额后便去骑马跑圈,方棋则坐在亭子里陪悠悠玩耍,下人在亭外候着。

  文嘉独自骑马玩了一会儿便坐回亭子里陪方棋说话,两人聊了半个时辰。

  方棋问起乐乐,文嘉说他被尹恒带去御书房了。

  每次他都听到文嘉称呼皇上为“尹恒”,方棋有些好奇,皇上不姓“尹”啊。

  “文嘉,你为什么一直称呼皇上的化名?”

  “我叫他这个名字叫习惯了,他也听习惯了,我们两个人就都没有想着把这个称呼改一改。”

  当初尹恒同他认识就是用的这个名字,文嘉一时半会儿有些改不过来,而且这个名字也算是藏着他们小秘密的爱称,文嘉和尹恒独处时就会喊他的化名,在外人面前则会喊他“皇上”。

  “原来是这样。”方棋听明白了,皇上的化名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有不一样的意义,或许他和赵泽也应该选一个有独特意义的称呼。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一个太监走过来,说是太后要请君后和小殿下过去说话。

  “都有谁在?”文嘉问道。

  “静安长公主和许夫人都在。”

  听到太监的回话,文嘉的心猛的一沉,“下去吧,本宫换身衣服便过去。”

  “太后娘娘说君后可以直接过去,不必换衣服。”

  “知道了,下去吧,本宫稍后就到。”

  “是,奴婢告退。”

  传话的太监离开以后,方棋注意到文嘉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没事,不用担心。”文嘉压下心中的烦闷,冲方棋笑了笑,“棋哥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带着悠悠去见太后,很快就会回来。”

  “好。”

  文嘉收起抹额,抱着悠悠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此时已经临近午时,方棋没有等到文嘉父子二人,他猜想文嘉被太后留住一时半会儿不能脱身,正想着是否要托人告诉文嘉一声,他先行出宫离开,明天再进宫看他,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带着乐乐来见文嘉的皇上。

  皇上听说文嘉父子二人被太后叫走,让方棋先等在马场,便抱着乐乐离开了。

  过了一刻钟,方棋看到文嘉四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等四人走近,还没等方棋开口告辞,文嘉先一步开口留他一起用膳。

  方棋跟着文嘉一家四口前往他们一家人同住的宫殿,一路上方棋和文嘉说着话,皇上抱着戴着虎头帽的乐乐走在最前面。

  到了宫殿饭厅,下人已经将饭菜摆在桌子上。文嘉让侍从将睡着的悠悠抱回正殿休息,四人在宫女的伺候下净了手,随后依次坐在座位上。

  吃过饭,方棋跟着文嘉回到正殿,皇上则回御书房继续批奏折,这次他没有带走乐乐。

  到了正殿,房里的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乐乐喝完牛乳乖乖去内室的床上睡午觉,外室只有文嘉和方棋两个人。

  文嘉主动挑起话茬,“棋哥儿,你最近在宫外有没有听说过静安长公主要休夫的事情?”

  方棋点了点头,“宫外说的有关公主要休夫的原因各种各样,就是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了。”

  文嘉叹了一口气,“前几天竟然长公主突然发现驸马爷背着他和一妇人有染多年,两人多年前便已珠胎暗结,所以长公主得知真相后非常愤怒想要休了驸马爷,再把他和他那相好的以及私生子杀掉。”

  “啊?!”方棋没想到真相会是这个样子。

  “说到驸马爷的那位相好,和我也有关系,那人……是我的继母,他们的私生子就是我的继弟。”

  “啊?!”方棋震惊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震惊过后又默默坐了下来,“那……这个局面会不会对你不利啊?方才太后派人喊你过去,不会就是因为静安长公主想要对你发难吧?”

  文嘉摇了摇头,“不是因为长公主,你慢慢听我说。”

  “我爹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彼此喜欢,长大后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婚,婚后第二年生了我。在我娘生下我的第二个月,我娘的亲奶奶领着我那继母登门,说她肚子里有了我父亲的孩子,我那继母是我娘亲姑姑生下的小哥儿,我娘未出嫁时便仗着家里人对她的宠爱压我娘一头。”

  “我娘听到我那继母肚子里有我父亲的孩子,一气之下认为我父亲背叛他,直接自请和离,而我的亲奶奶和我娘的亲姑姑关系好,又不喜欢我娘,所以逼着我父亲同我娘和离再让他娶我那继母进门。”

  “我父亲被逼着娶了我继母,第二个月向先帝自请带着我前往边关。八个月后,我那继母生下了我的继弟,也就是她和静安长公主的驸马爷的私生子,静安长公主和她同一天生产。”

  “我娘同我爹和离后,去了城外的钟灵寺静修,我那继母也经常去钟灵寺烧香,驸马爷也经常去钟灵寺,每次去都会去见我娘。”

  “我那个继母,静安长公主的驸马爷,还有我娘,太后娘娘,他们四人从小就认识。静安长公主和驸马爷成亲后,总是担心驸马爷在外有私情,怀疑驸马爷的私情对象就是已经和我父亲和离的我娘,她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所以她这么多年就一直怀疑着。”

  “她没想到驸马爷的私情对象会是我那继母,而我继母和我父亲清清白白,驸马爷二人一直都在拿我娘当他们的挡箭牌,每次都借着去见我娘见面,然后行苟且之事。这次,他们私会时被人发现了私情,那人将此事告知了静安长公主,长公主才得知两人的丑事。”

  文嘉隐瞒了很多事情没有和方棋说,比如他为什么会从继承侯府的永嘉侯世子成为嫁人的小哥儿、当初他那位继母生下的是双生子,如今生活在永嘉侯府的那位小哥儿,也就是他的继弟之前参与谋害皇嗣一事、周广安喜欢他的继弟,周广安如今身份存疑,有可能是驸马爷和他那位继母的私生子,两人设计将双生子之一的孩子与长公主的亲生孩子进行了调换……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被我父亲从边关送回京城,那时我已经被父亲请旨封为了永嘉侯世子。回京后,每年只有中秋节我娘才愿意见我一面,到今年已经十年,十年来,我只见过她十次,每次说不了几句话便会被她下逐客令。”

  “我娘不喜欢我,静安长公主因为怀疑驸马和我娘的关系也不待见我,太后因为和我娘关系好而心疼我娘的遭遇也不喜欢我,我在侯府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我和尹恒成亲后,我们感情很好,因为尹恒不愿意扩后宫,太后对我更加不喜。这三个都不喜欢我的人,今天上午居然会让人喊我过去说话喝茶,倒是有意思。”

  文嘉太惨了,方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文嘉看出他的心思,温声笑着说道:“棋哥儿,你不用安慰我。和你说完这些以后,我心情好多了。”

  “那你父亲和你娘……”方棋犹豫着开口。

  文嘉摇头,“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不说他们了,你陪着我去马场吧,今天上午我都没有玩尽兴。”

  “好啊。你记得戴上抹额,不提醒你恐怕你又要忘了。”方棋开口提醒他。

  “好,你等我去把抹额带上。”说起抹额,文嘉想起了方棋给乐乐和悠悠做的虎头帽。

  生他的亲娘和太后娘娘不喜欢他,连带着也不喜欢他生的孩子,寻常人家的孩子出生后都会得到奶奶和姥姥其他亲手做的小衣服、小帽子和小鞋子,他生的两个孩子没有收到亲奶奶和亲姥姥做的这些东西。

  文嘉没想到到头来会是方棋这位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一个多月以来亲手为他的孩子做虎头帽,做各种小衣物。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离京准备

  方棋从文嘉口中得知了朝廷对赵泽的安排朝廷任命赵泽为北门省万和府的知府。

  被朝廷外放做官的新科进士最迟要在今年六月底到达任上, 如今已是四月份中旬,如果赵泽想要在六月底之前到达万和府,近期就要动身直接前往万和府。

  赵泽要去北地上任, 方棋身为赵泽的夫郎也要一同动身。这样一来, 他和文嘉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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