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15章

  男人微点头,当即喊道:“此事已了,退堂!”在衙役的敲棍喊声中,苏县令率先起身离去,张顺许建被衙役压去打板子,不日二人便要启程流放。

  前来围观的百姓见事情结束便散了。

  许归然眼眶有些发红,心头却是开心的,这可比绞刑好,见不到尽头的折磨可比干脆利落的死可怕多了。

  哥儿嘴角微翘,跟着阿爹往出走,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给被王里正叫醒后恹恹的许阿奶,这女人今后如何都与他无关。

  几人聚首,夏禾显然跟许归然是一个想法,哥儿满脸喜色,拉着许安安的手正要说什么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许夫郎等等,我家大人有请。”

  许安安转身一看,来人是苏大,男人长相普通,是放在人群中一下就不见的样貌,此刻不见堂上的威风,是微低着头,谦卑温和地发出请求,好像许安安拒绝了,这人也不会多说。

  毕竟是苏县令的人,就算是仆人,许安安也不可能拒绝的,自是应好,临走前苏大还把许归然也叫上了。

  奇怪,苏县令找安安他们干嘛?夏禾是一脸的惑色,他挠了挠头,把疑惑抛给了读过书的儿子,只见秦明渊眉头微皱,显然也是一副不明了的模样。

  幸而现在还早,晚点再走也能赶回村。他们是提前一天赶来的府县,昨夜在客栈睡的,牛车还停在客栈,就在此处等等吧,夏禾发号,秦云秦明渊自是没有异议的,晚娘更是安静,乖乖在一边站着。

  许阿奶还一副虚弱的模样,王里正没法,只能带着人一起等着。

  衙门二进门后面就是县令的住所,是朝廷安排的,一般县令都是住在衙门后头专属的宅子。

  没一会,三人就走到了苏县令会客的堂厅,一路上苏大也在,许归然和许安安是满腹的疑惑也没法说。现下近距离面对着苏县令,许安安凝神多看了几眼,左眼皮跳了跳,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第25章 青鱼村25

  前院厅堂, 三人到时,看到苏县令坐在太师椅上,男人端着青瓷茶杯正慢吞吞地喝着,旁边的八仙桌放着个配套的茶壶。

  许安安瞧着苏县令, 目光犹豫不定, 方才在公堂之上他还不觉, 如今苏县令留着胡子的下半张脸被遮住了。眉眼好熟悉,好像当年那个书生食客, 哥儿入了神, 立在原地没声响。

  一时之间, 没人说话,还是许归然先反应过来,他扯了扯许安安的衣袖, 嘴里说道:“苏大人好。”就要跪下行礼, 这是那邓捕快教的,在公堂之上见着县令要行跪拜礼。

  虽不知公堂之下要不要, 但谨慎些总没错。许安安显然也明了这个道理, 被许归然提醒后便回过神, 慢了一步也要跪下, 不管这苏县令是不是当年的书生,如今身份有别,总归要讲礼数的。

  “公堂之下, 不必行跪礼。”苏大适时出声道, 两位都是哥儿, 他不好上手拉人, 只能站在一边提醒着。

  苏县令将手中茶杯放好,伸手指了指一边的桌椅:“不必多礼, 坐下说。”候在一边的苏大接了自家大人的示意,连忙借口去拿茶水退下了,他要守在门外,别让人将谈话听了去。

  若是没猜错,这许安安便是樊京那位沈将军据传早已身亡的夫郎,苏大垂头微躬身,面向众人小步倒退到门口才转过身去。

  苏县令的爷爷曾是杨洲江都县衙门里的主簿,虽只是个九品的芝麻小官,但消息还是比百姓灵通的,当年战火愈演愈烈,苏爷爷请辞后举家搬迁,这才躲过一劫。

  临走前,苏县令还曾去许家提过醒,不过当时沈无虞已经被强征了去,许宁许安安两人不愿意走。苏县令见状也无法多劝,跟着家人走了,后来过了一年多,战事平息,新皇登基。

  苏县令搬家后接着读书,六年前考上举人赴京赶考,一举中了进士,虽名次靠后,但总归是考上了,官场多年,兜兜转转被调任来了云州做县令。

  他还记得,那年是太子监考,因是初次,太子还亲迎了琼林宴,在那里苏县令见到了沈无虞,男人在琼林宴做着统领守卫的工作,保证太子安全。

  宴席之间,苏县令主动上前攀谈,表明了身份后,问询许宁和许安安可安好,时隔多年再见,他想当然觉得沈无虞在这,许宁和许安安定也在。

  做了那么多年食客,这夫夫两感情有多好,食客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沈无虞定是会护好家人的。

  不料男人脸色霎时难看起来,有些冷硬地看了他一眼,只说日后府中再叙,他此时没空。后来,苏县令离开樊京前,去了沈府之中,才知晓当年一家人因战事分散了,这么多年沈无虞一直在暗中找许安安他们。

  许是因为好不容易见到当年许安安还在时的熟人,沈无虞才邀人来府中做客,多说了些。

  思绪收回,苏县令苏征看向许安安和许归然,和蔼一笑:“许夫郎,可还记得我,当年永安酒楼的好手艺,在下可是至今难忘。”

  闻言,父子俩眼睛不约而同地瞪大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不过一个重点是阿爹家中竟然开的酒楼,就连县令都来吃过;一个重点是当年的胖书生瘦了这么多不说,如今竟成了县令,还在此处遇上了。

  “大人可是苏征书生。”许安安半肯定地问道,虽是消瘦不少,当眉眼还是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影子,况且这么久还能记得他家酒楼,又姓苏,可不就苏征这个爱吃的。

  当年,苏征还是个年轻胖子,他脑子聪明但十分爱吃,家中给来买纸墨的银钱全被他拿去吃了,苏爷爷气上心头将人断了供。苏征馋的不行又没钱,因就永安酒楼最对他的胃口,男人竟去求许宁让他在酒楼干活,工钱换成吃的就好。

  许宁没同意,酒楼又不缺人,请个书生来能干啥。还是许安安见他可怜,劝了许宁,说苏征能说会道又爱吃可以揽客,苏征才得以留下。

  虽然最后被苏爷爷发现叫回去了,承诺只要他好好读书就给钱让苏征买吃的。但也因此事,许安安和苏征结下些情谊,是以朋友相交。

  后来,因逢战事,见百姓飘零,苏征才改了性子,认真读书科举,想做官为百姓做些实事,多年辛劳,慢慢的也就瘦下来了。

  想起往事,苏县令笑笑,抚了抚长须:“正是,少东家还记得苏某人。”他没再端着个官架子,熟稔地叫着当年的别称。

  “那还是什么少东家,如今不过一农家哥儿罢了。”许安安面上闪过怀念,见苏征一副以好友相处的模样,也自在的攀谈起来,他不忘介绍着身边的许归然:“我家哥儿,叫许归然。”

  苏征看向许归然,细长的眼睛精光一闪,只要是认识许安安和沈无虞的,都能认出许归然是他俩的孩子,实在是太像了,这结合了两人的脸。况且在公堂之上,他见过许建,男人可是跟许归然一点不像。

  男人带着答案问道:“这孩子可是沈弟的。”许安安虽有些讶异还是点头了,许建都被抓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苏征心中暗叹,表明笑眯眯地:“归然,叫我征叔就好。”一点不见公堂之上的威严样,看起来就像家中亲和的长辈。

  两人这有来有回的平静谈话,一旁的许归然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视线在苏征和许安安身上来回转。听见苏征唤自己,慢了半拍看向许安安,在看到阿爹点头才朗声道:“征叔好。”面上还挂着礼貌的笑。

  许归然耳朵听着许安安和苏征叙旧,脑中止不住地想,太牛了,阿爹,外公,食客里竟然有县令,虽然当年不是,但如今是了啊,还跟阿爹如此熟稔。

  在苏征听到许安安说沈无虞死后,他和爹逃难到了此处,男人眉头一挑,忍不住出声打断:“沈无虞并未身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你们。”

  啊?!下列坐着的许归然直接站起来了,他转头看阿爹。许安安已经说不出话了,哥儿面容有些呆滞,双眼止不住的颤,声音也染上了颤色:“你,你说什么,二哥,他还活着。”

  直到苏征将往事说清,许安安还没从震惊中走出,他呆坐在椅子上,微垂着头眼眶有些发红。苏征建议着让二人出发去樊京,就见许安安摇了摇头,樊京路远,一路过去他们没钱没人,不知会有多危险。

  况且,归然定是舍不得秦明渊的,若此次就跑去樊京定居,许安安眉头纠结地缠在一块,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抬头道:“劳苏征哥帮我递封信。”二哥来找他更稳妥些。

  苏征愣了下,明白过来,是他太莽撞了。京中水深,沈无虞位高权重,都不敢让人知道他在暗中找家人,生怕被人知道许安安他们会有危险。

  若是许安安此去途中遭遇不测,苏征瞳孔微缩,应好后高声唤苏大将纸笔拿来。

  许安安只在信纸上写了一句:岁岁无虞,长安常安。便递给苏征,温声道:“多谢苏征哥了。”许归然站在阿爹身后,跟着谢道:“谢谢征叔。”

  “多年前你帮了我,现在也是该我回报的时候了。”苏征笑笑,接过信纸,没有多问。他将信纸收好递给苏大,转头问道:“对了,家母即将生辰,就在七日之后,家人和苏某都想念家乡味道了,许夫郎可有空接这生辰宴。”

  男人又看了眼许归然,接着道:“然哥儿可跟你阿爹学了厨艺?我初来乍到,也想借此大办宴请同僚和当地富商,只有一个主厨操手怕是不够。”

  “有空的,我和然哥儿岁数相同时,厨艺没他好,苏征哥放心。”许安安笑中藏着自豪,毫不吝啬对许归然的夸赞。

  闻言,苏征两眼冒光,他可是尝过许安安年轻时的手艺的,滋味甚好,这许归然小小年纪,是青出于蓝啊,男人喜气洋洋地:“那再好不过了,这宴席之事是由我夫人操办的,二位移步后院与她商讨吧。”

  许安安和许归然自是应好,片刻后,许安安兜里揣着沉甸甸的十五两银子,和许归然并肩走出衙门,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开心。

  守在衙门大门前不远处担忧的夏禾一行人见状,本来还操心两人怎么去了这么久,现在是都放下心来了。

  “夏阿叔,走,我们去府县吃一顿再回去。”许归然声音都带着快乐,雀跃地蹦到秦明渊身旁。是阿爹叫他说的,夏阿叔他们连家里的地都顾不上了,怎么都要跟着来府县,怕许安安许归然出什么意外,他们自是要回报的。

  不能因关系好,就敷衍了夏禾他们的好意。

  “不吃不吃,府县东西贵的很,咱们回村里吃就行了。”夏禾连连摆手,就那客栈一晚都要50文,还是最普通的房间,床铺都有些破旧了,更何况吃食,来这一天多,他们最多也就是买了个包子,那都要4文一个了,在镇上才3文呢。

  他们这么多人,去食肆点菜不知要花多少钱。夏禾越想越觉得不划算,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说什么都不去,他知道许安安他们是想回报他,但是在村里吃不也一样吗,干嘛在府县浪费钱。

  “我们有钱。”许归然急了,凑到夏禾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真的?!”夏禾惊住了,声量一时有些大,反应过来后又转头看向许安安,低声问了句:“真的啊?”见许安安微笑点头,夏禾连道:“太好了,安安哥,你们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许归然嘻嘻一笑,开心道:“走,咱们去吃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本文最大金手指沈爹来也

  不过这篇就是日常向的小然把食肆做大做强之旅,只有一点点权谋,跟小明前世的死有关

  然后我看到有宝宝说上一章太乱了,抱歉抱歉,我努力修修文,不会大改影响接下来阅读的

  第26章 青鱼村26

  高林县没什么变化, 跟他鬼魂时期差不多嘛,也是,前世在秦明渊身边时,高林县是十年如一日的, 何况现在呢, 许归然打量着周围, 轻车熟路地在前头带着路。

  衙门前这条主街叫做正一街,顺着正一街往南走是府县的官学, 秦明渊前世任职的地方, 许归然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对。再往前是兴和坊, 临街的两面开满了各种铺子,坊的里面,住的大多是家里有钱的官学学子或领月银的夫子。

  不过秦明渊前世是住官学免费提供的夫子署里, 就小小一个厢房。许归然撇了撇嘴, 他能想到,秦明渊是觉得自己不孝, 就算夫子的月银足够他在兴和坊租个小院子住, 他还是想多省些银子能回报夏禾秦云。

  许归然瞄了眼身边落后他一步的秦明渊, 男人正看向官学的大门, 眼中有一丝好奇,不过很快就消散了。男人正过头,注意到许归然的视线, 是立刻就低头看去。

  深邃的桃花眼本就自带深情, 更别说秦明渊对许归然是真的有情意, 在每一次看向许归然时, 那双眼都诉说着嘴巴讲不出的直白爱意。

  偷看被抓个正着,许归然有些脸红, 他转过头左右看了看,本是想掩饰慌乱的,可看了一圈,他有些诧异地了一声:“里正他们呢?”

  这是才想起王里正和许阿奶,反应过来这俩人没在。

  秦明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有些打趣,说出口的话却简短:“回客栈了。”

  闻言,许归然了然地点点头,余光却看见夏禾似是想起什么,面上闪过一丝不快。许归然心中有些好奇,眼神示意秦明渊多说点,两人自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还是在的。

  秦明渊没有一丝犹豫的淡声道:“阿爹和许阿奶吵了几句。”就在他身后的夏禾自是听见了,夏禾有些无语,他儿子说话真是够简短的,一点前因后果没有。

  见身边的许安安也好奇地看过来,夏禾回忆起方才,克制不住的怒意爬上他的脸,他清了嗓子,缓缓说道。

  几刻前,夏禾面色发愁地看向衙门方向,嘴里问道:“里正,你知道县令为啥把安安他们找去吗?”夏禾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王里正也就跟镇上的捕快打过交道,哪里能知道县令为何要这么做,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上公堂。

  王里正还没来得及说不知,一边的许阿奶插嘴道:“一定是县老爷发现许安安他们冤枉了建儿,要将他俩抓了。”女人目光阴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许安安忘恩负义,生出的孩子也是白眼狼,定不会有好下场。

  “你放什么狗屁呢!”夏禾猛地转过身,正想冲上前跟女人好好理论一番,就被秦云一把揽起,双脚悬空地挥了好几下。

  夏禾在哥儿里都算高挑的,甚至比许建还要高上几分,可放在秦云身前实在是不够看。男人身板一个顶哥儿两个,轻而易举地一手就将人抱起,他目光瞥过某处,收回后又示意儿子去跟里正说说。

  他的夫郎他最是了解,十分护短性子又泼辣,哪里容的住别人骂自家人,若是在村里他还能护的住,如今在州县,他怕夏禾吃亏。

  衙门前守着的衙役被动静吸引,往他们这看了好几眼,像是在等着他们闹起来,就冲上来将人抓拿了。

  许阿奶眼里闪过惶恐,又交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早就厌烦夏禾这一家人了,这夏禾最好冲上来,到时她顺势一倒,让官爷把他们都抓去!

  可不知秦云凑在夏禾耳边说了什么,哥儿深吸了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冷声说了句:“与其在这咒安安哥他们,不如好好祈祷你儿子能活过今年吧,就他那身体能不能撑到流放地都不知。”

  话毕,哥儿被放下,他拉着秦云挡住自己,眼不见为净,夏禾扭头看向衙门方向。

  “唉。”王里正重重叹了口气,他看着秦明渊点点头。毕竟当了多年里正,在村民之间还是有威信的,他几句话就将许阿奶劝走,两人先一步回了客栈。秦明渊和王里正说好了,一会客栈里见。

  说完后,夏禾倒没有刚才生气了,县令可是请安安和归然接席面,许阿奶知道了必定气的牙痒痒,一想到这,夏禾忍不住笑了两声,轻快道:”不提她了,那样的人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这边好热闹啊。”哥儿注意力一下被兴和坊的铺子引走了。

  跟官学门前那段格外清净的路不同,这相隔十来米的兴和坊十分热闹,两旁有各种各样的铺子,书肆,茶馆,成衣铺子;还有卖不同吃食的,馒头,胡饼,面馆,糖圈,铺面或大或小,生意看上去都还行。

  听见夏禾轻快的声,许归然和许安安相视一笑。一切尘埃落定,许安安和许归然本就是豁达的性子,早知道许阿奶是何许人,压根没再把人放到心上,况且夏禾也帮着骂回去了。

  许归然指着不远处的张三郎面馆:“那面馆人还挺多,我们去哪吃吧。”前世头一年,秦明渊带着他去吃过好几次,许归然当时只能闻香味,可把他馋坏了。

  一行人都是点头。一直没出声的晚娘小脸紧绷,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许安安,她待会就说不饿好了,晚娘暗下打算。

  现在这个时辰不早不晚,放一般的食肆铺子应是没什么人的,这面馆却不同,里头的六张桌子坐满了一半,几乎每张桌子都上都摆着盘浓油赤酱的软羊肉,许归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他们一行六人都穿着朴素的布衣,一看就知不是有钱的,店小二却不见怠慢,热情上前将人引到大桌,听见许归然让他推荐一番,他指了指店内的水牌,朗声介绍着:“小店招牌软羊面,插肉面,那肉滋味醇和,被炖的软烂可口,尝过的食客都说好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