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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职业BE大师 危火 3136 2026-09-04 09:52

  谢久白:“没有,虚惊一场。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和神态都平静而和缓,“三百多年都完好无损的封印怎么会突然破了?就算破了,五大仙门又不是吃素的,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无需忧心。”

  “那刚才的那轮紫月是?”

  “冥界虚影,落冥教近来举动确实意在冥界,破了地下封印一角,刚刚已经补上了。”

  是这样吗?

  喻连被他揽着回了屋,他压下心里的不安,回头看了一眼沧山。

  飞雪如絮,不见变小,反而愈来愈大。

  第64章

  沧山之变仓促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包括谢久白。

  在从仙宗回来的路上,他曾想过,到底要不要告诉喻连,他马上要开启生死泯了。他想过将这件事告诉喻连后,喻连的反应。

  阿连的眼泪在面对他的时候,似乎总是很多。

  告诉了又怎样,不告诉又如何。

  站在门口看见喻连等待他的身影的时候,谢久白一腔话全然咽了回去。结局已经注定,最后的这几日时光,如果能快乐地过去,便不要看见悲伤的眼泪了。

  错缠花的最后一条藤蔓开了七成。他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之内看见错缠花开满。

  谢久白握着喻连的手,望着那繁茂的粉花,一时之间觉得是命运的嘲弄。

  他丢尽道德良知,放弃底线,用尽一切手段也复活不了心爱的人,还骗了自己一手养大孩子的爱和喜欢。

  最终,心爱之人没有复活。也无法和立誓相伴一生的弟子携手余生。

  他本来就对喻连心怀歉疚,如今更是只剩亏欠。

  若他活着,执念入骨,祝余草他一定要复活,就注定会伤害阿连。可他即将命祭,人死魂消,执念泯灭,这对阿连来说,大概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手指插入喻连手腕和镯子的缝隙里,他怀中的喻连睁开眼:“师父,外面真的没事吗。”

  谢久白笑了笑:“若有事,你师伯早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好了,明日还要去小城里摆摊,不是说赚了钱要给我做一身新衣服吗?”

  “是呀。”

  在他怀中,喻连总能很安心,他下巴磕了磕谢久白的胸膛,放松下来的胸肌软软的,他很喜欢蹭:“后天晚上咱们去小城里看灯会,看完回来去布店,给你买布匹做衣服。”

  “你呢?”

  “我的衣服还能穿,下次攒好钱,再买我的。”喻连亲了亲他的唇,“谁让小鱼疼你呢,九郎君。”

  谢久白闭目吻在他发间,低声道:“好。”

  -

  八月十五。

  夜。

  天上月光皎洁,凡间灯火通明。

  小城池里大都还在讨论紫月的事,大家大都以为是大能修士在斗法。传来传去越来越真,最后绘声绘色地跟昨晚睡太死没起来的人将,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不过大家也就那晚惊了下,白日起来见外面恢复如常,也就低头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该做什么做什么,之前如何过中秋,今天就如何过中秋。

  喻连抄着手杵在人堆外面,抻着脑袋听了一会儿,怪热闹的。

  在这种和往日一样的平静之中,他莫名不安的心平定许多。

  小城池人不算多,但是很热闹,来往都是熟人,大家路过都会打招呼。瓦子茶舍里面吆五喝六,一家几口将小孩托在肩膀上看热闹。

  最热闹的地方在小城中间,那里打了个简陋的草台子,有人在上面表演漏洞百出的杂耍。但依旧有很多人捧场。

  这里的烟火没有绚烂的色彩,小孩子玩的呲花也很少,每每点亮一个,都能引起一片哇哇大叫。

  远没有飞仙镇飞仙节热闹华丽。

  但是大家都在精打细算着,认认真真过节,处处透露着朴实,平凡以及真实。

  喻连捧着个比他脸还大的菜肉饼,坐在台下认真看人家表演。

  他看过很多壮丽的风景,绚烂的表演,新奇的演绎,但依旧觉得平凡的真实很戳人心。

  他和城池里的普通百姓一样,都是一身寻常粗布灰蓝色衣衫,绯色腰扎是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

  谢久白亦然。

  他们坐在角落里,谢久白时不时会侧头过去,在喻连那张超大菜肉饼上咬一口,帮他分担,省的他夜里积食。

  喻连:“师父,每个地方过中秋的方式是不是都一样?”

  谢久白:“大体相似,肯定有差别的。”

  喻连说:“那我要写一本游记!记录九州各地的不同。师父,你不是说寻道境要悟道的嘛?见得不多怎么能悟道呢?等这里的事结束后,我们一起去九州其他地方游历,好吗?”

  谢久白久久未应。

  “师父?”

  谢久白屈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不可太黏人。师父总会有没时间的时候,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去。”

  “九哥他们吗?也不是不行,只是还是更想和师父一起。”喻连长腿伸出,脚踝叠在一起,晃了晃。

  “我可不舍得跟师父分开这么久,难道你舍得?”

  “……舍不得。”舍不得。

  喻连说:“你忙的时候我可以等你嘛,不忙的时候我们再出去。反正有的是时间。”

  谢久白嗯了声。

  小城池里热闹持续到半夜,但是他们没有在这里待到那么晚。

  等一半人散了场,他们也离开了看台。按照计划去布店里面买了这里最好的布料。

  喻连高高兴兴地选了谢久白最喜欢的青色布匹。

  谢久白将布匹放入背篓内,两人便一起回家,走到一半,谢久白忽然道:“咱们切妖兽肉的刀落在布店了。”

  “那我们回去拿。”

  “我去吧,你去买些栗子,明日做栗子炖鸡。”

  也行。喻连打听了一下现在哪里有卖栗子的,背着小背篓找了过去。

  而谢久白回到布店,将青色布匹拿出来:“给我换成那一匹绯红的。”

  店家检查完布匹没有破损:“好嘞客官,您稍等。”

  谢久白用黑布裹住包好新布匹,重新放回背篓里。

  喻连已经将栗子买好了,站在离城门不远的花灯下等他,脚尖踢着小石子,百无聊赖的。

  似有所感般,他忽的抬起头,果然看见谢久白就站在不远处。

  喻连眼睛立马一亮,抱住谢久白的胳膊:“分开这一会儿,我就好想你。”

  谢久白:“我也很想你。”

  喻连亲了亲他:“师父,我想和你……了。”

  谢久白笑了笑:“好,回家。”

  -

  他们两个的生活算得上健康,除了新婚夜,谢久白将喻连折腾了好几日,其他时候都照顾着喻连的感受。

  年岁小,别伤了身子。

  头段时间天热,喻连不大喜欢流汗的运动,现在沧山周围万里冰封,他们屋里点了炭火,但还是冷。

  喻连很喜欢谢久白将他抱紧的感觉,尤其是在天冷的时候,肌肤相贴摩擦之时微微出汗,些微潮湿的热会从被子缝隙里喷涌到脸颊上。

  让他产生一种他跟师父已经骨血相容的亲密贴近感。

  二楼的这张床即使加固过两次,也依旧会有细微的吱呀吱呀声,和喻连的轻吟应和在一起。

  师父好像更喜欢从后面。

  不,也不全是喜欢从后面。师父还很喜欢亲他勾画在腿上的朱红痕迹,每次都要亲到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才会停。

  ……嗯,是这样的。

  因为自从他跟师父成婚之后,他腿上的朱红画痕就再没清晰过。

  喻连趴在被褥上,抓在床单上的手指被谢久白的十指扣住。恍惚间想,师父今日好沉默,他跟师父说话,师父都不怎么回答他的,而且用的力也比平日大。

  噗呲咕叽的挤压水声听得他耳朵泛红。

  喻连脸埋在了自己臂弯里。

  怎么那么多水,他得努力控制下,今天不可以再喷出来了,沧山边界冷了,被子不好洗。

  临近天明。

  喻连一身清爽,穿着寝衣沉沉睡去。

  谢久白支着身子,侧躺在他身边,五指丈量着喻连的身长。

  其实这些尺寸他已烂熟于心。可阿连近来长高了些,每日总会有一些小变化。

  一年前他给阿连做的衣服还能穿,可是已经能明显看出来短了一点,不太合身。

  谢久白量好尺寸,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坐在桌前,将油灯拿近,执笔一点点写着什么。

  字越写越多,越写越小,停笔之后,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的全都是些琐碎小事,无非是‘丸药记得每月都换新的’‘心疾发作前去找你师伯,让他守着你’‘我走后,我的那份月例让兰泊风发给你’甚至还有飞仙镇哪家调料卖的好吃这种话。

  他抽出第二张纸,准备重新默一份,再补一些细节。

  沧山之下,冥界猛地往上一撞,嘲天剑发出怒意嗡鸣,万里荒原之上的浮雪忽而一颤。

  谢久白笔尖蓦然悬停,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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