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要吐出来了,慢一点好不好。”
冥主直接停住了,收缩的蛇瞳映着喻连汗湿发红,但依旧冷淡的脸,疑惑道:“你刚才在撒娇吗?母亲。”
喻连别开头:“没有。”
然而冥主已然认定他刚才就是在撒娇,内心蓬勃出一种别样的愉悦,他动作缓了下来。
正如喻连熟悉他,他也同样熟知喻连的各种反应,只要他愿意顾及喻连的体验,他能把喻连伺候得爽上天。
喻连手指搭在冥主肩头
他用指甲划出来的血口子已经痊愈了,且没有用丝毫药膏。真是恐怖的愈合速度。
“说了喂饱你,你吃便是。我没力气给你反应了,你要灌情绪吗?”
母亲尾音里托着虚弱的味道,冥主注视着他泛白脱水的唇,抬手引来蜜糖水,低头嘴对嘴渡了进去。
“才三日,没有用蛇身就已经这般。你自从酗酒自残后,身体虚弱了太多,补气补血的灵丹喂下去,也没见恢复多少。”
他其实可以只灌情绪给喻连,不与他交欢,这样他能吃饱,喻连身体能休养起来。但他总忍不住,哪怕见喻连身体越来越虚弱,他也只是给他喂灵丹而已。
“要不然我杀了母亲,给母亲换一具健康的身体?”
这样的话,喻连一身修为就彻底废了,但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有要用到修为的地方。
喻连轻笑:“好。”
冥主掐住了他的脖子,见他这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又觉得无趣。
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太舍得:“算了,我还是更喜欢母亲现在这具身体。我会尽量养着,等你这具身体彻底撑不下去了,再换新的。”
喻连依旧是那句:“随你。”
冥主冰冷的唇印在他的眉间。
“母亲,再来最后一次,我就不吃了。”
-
喻连被抱着从浴池回来,浑身清爽。
他躺在冥主怀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人是适应能力极强的生物,植物也会渐渐适应自己改变了的生活环境。喻连从最开始的无法安睡,到现在全然放松,只过了半年多的时间。
冥主:“不是累了,怎么不睡。”
喻连:“你不是蛇吗,床底下的触手是什么。”
“你说这些啊。”冥主将触手从床底唤出来,他点出一根,拽到了喻连面前,“母亲见过的,它还亲过你。”
触手缩小了不少,纤细的尖端灵活摇摆,长着暗紫色的肉球,就算缩小了,也实在狰狞丑陋。
喻连手握了上去,触手的触感似藤蔓,冰冰凉凉。
“是你的武器?”
冥主:“伴生物罢了。”
其实是他还在蛋里的时候,用来吸收外界七情六欲的媒介,相当于人类的‘脐带’?
他化形不稳的时候,伴生触手没有完全与他脱离开,时不时就会在他身上冒出来,让他看起来像个怪物。
后来分离开,伴生触手就犹如他的一只手或者一只眼,也能当做武器来使。
丑陋的紫色触手勾住喻连的素白漂亮的指尖,慢慢缠紧。
冥主:“看来它们很喜欢你,母亲要不要也喂饱它们?”
“……”
喻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甩开触手:“别让它们在这间寝宫里,恶心。”
冥主:“它们不会打扰你,只会守着你。”
喻连:“你多放些纸人吧,我真不想看见它们。”
“最近事忙,我需要时不时出去。”冥主漫不经心的拒绝,“不管母亲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它们留在这儿比纸人更好用。”
“与你的属下议事?”
“嗯。”
“怎么不让你的下属们来禁宫议事,这里不是更安全?”
冥主若有所思:“在禁宫议事,他们会看见那张王座被母亲浸湿过的。”
他察觉到喻连身体僵硬了一瞬,意外的从他情绪里嗅到一丝羞愤的味道。
喻连:“算了,当我没说。”
母亲被*熟了后,现在已经很少主动产生这种羞愤情绪了。
冥主倒真来了兴趣:“我可以不让触手在这里,但母亲总喜欢惹我生气,只有纸人在这里,我着实不放心。不如就按照母亲所说的,议事地点改在禁宫,母亲与我同去。”
他越想越觉得不错。
这样他跟喻连分开的时间就更少了,在议事无聊的空档,还能吃一口母亲。
等议事结束就直接回来,母亲完完全全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比触手照看的好么。
喻连抬手就要打人,冥主攥住他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了,再打我要生气了。睡觉。”
“……”喻连蹙眉蹭了下腿,疲倦道:“你别乱动我,也别说话了。”
他身体对冥主的声音和气息太敏感,也太过讨好了些。
冥主:“我给你堵住。”
喻连:“滚。”
“开玩笑的,不闹你。”
冥主抚摸着喻连清瘦的后背,轻拍他入睡也是同谢久白学的。这种动作可以让母亲睡得快一些。
喻连却对他模仿的轻拍感到恶心。
不止如此,他对自己方才的欢愉和身体的沉沦也感到恶心,清醒的时候,这种恶心感会更深重。
他蜷在冥主怀中,面无表情地压下所有情绪,眸底闪过冰冷的寒气。
这怪物以情绪为食,又是否知道,情绪也是能伪装出来的呢。
羞耻的情绪如何伪装出来?很简单,把这怪物想象成九哥就好了。
反正他也披过九哥的皮,不是吗?
他无声握住脖颈上挂着的剑坠,慢慢阖上了眼睛。
-
议事地点改为禁宫。
这消息传出去后,众人虽有些奇怪,但毕竟是主上的命令,他们遵从就是。
他们进来禁宫,恭恭敬敬的等在王座阶下。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他们主上出来。
冥主抱着个人,心情不错的坐在了王座上,对着下面一众下属说:“有事说事。”
包括教主在内的一众下属陷入沉默。
殿中一片寂静。
落冥教主率先道:“主上,灼阳仙尊怎么会在这儿。”主上叫喻连母亲,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喻连姓名不太妥当,想了想,也只有灼阳仙尊这个称呼能显得尊敬些。
只是这个称呼对他身后的九大坛主显然很不友好。
喻连问劫期之时坐镇仙宗,追着他们杀了八个,不管是之前苟活下来的四个,还是后补上来的五个,听见灼阳仙尊这个名号,绷着的皮都不由得发紧。
他们抬起头,看清喻连模样的时候,倒是不由得愣了下。
之前知道仙宗的灼阳仙尊在这儿,但他们都没见过,这是第一次见。
那杀得他们抱头鼠窜,浑身烈火的灼阳仙尊,此刻只穿了件绯色单衣,神色冷淡,唇色却嫣红水润,明显刚被滋润过,禁脔一样被男人抱在怀里
不,不是像。
他就是主上的禁脔。
他们低下头,绷紧的皮慢慢放松下来,彼此之间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可不敢想太多,万一主上感应到他们的情绪呢?主上毕竟叫灼阳仙尊母亲,总有几分不同的。
冥主:“教主,你近来话太多了。”
落冥教主沉默片刻,“是,属下知错。”
苏邻脸色发白。
他觉得眼下场景有些熟悉,主上不会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那日在这里做过的事吧。
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他前面的正副教主、几大坛主忽视喻连,依次禀报自己负责的事宜。
喻连从冥主怀里挣了出来,坐在另一半王座上。
冥主一边握着他的手把玩,一边听下属汇报。
喻连目光望下去,偶尔和下面落冥教的人视线相接。
那些人与他对视之时,狎昵的,暧昧的,鄙夷的神色一闪而逝,却又那么明显。转而对他们主子说话时,又是和往常一样恭敬。
喻连微微一笑。
因为喻连在场,所以这次议事的内容很水,大家再忽略喻连,都或多或少顾忌着。
议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冥主忽然又闻到了辛辣味儿。
他侧靠在王座上的身形一怔,看向身边端坐的人。
“母亲……?”
他没惹母亲,怎么母亲突然又要发疯了。
喻连恍若未闻,站起来,缓步走下台阶。
他每往下一步,殿内就安静一分,说话汇报的人声音都小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