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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职业BE大师 危火 2849 2026-09-04 09:52

  “你不担心他们看不懂吗。”其实喻连想说你不怕他们笑话你吗。

  “那是他们的事。”

  冥主理所当然。

  看不懂执行失误,死就好了。

  喻连:“……”

  哥哥对他说主上很沉稳很可靠,可他实在一点都看不出来沉稳可靠在哪里。

  他抽出一张新的纸,抬抬下巴。

  冥主:“作甚。”

  喻连:“写你的名字。”

  冥主愣了下。

  他的名字?

  他提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冥主。

  “这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名字。”喻连又忧愁起来了,丈夫像个听不懂话的白痴。

  冥主说:“可是我没有名字,就叫这个。”

  “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喻连不解,一段话很自然的脱口而出,“人之名乃栓魂锁,生前唤乃神思牵念,死后唤乃引人魂归,有了名便有了因果来处,才算在这世间生了根。”

  说完他自己顿了下,觉得有些熟悉。

  冥主下意识扯唇嘲讽道:“那种凡人才”

  “我给你取一个吧。”喻连刚才走了下神,疑惑道,“你说什么?”

  “………”冥主面不改色,“我说甚好。”

  他主动将毛笔递到喻连手中,让了位置:“夫人请。”

  喻连思索片刻,在那狗爬的字旁边写下两个风骨凌然的大字:明渚。

  和冥主一个读音。

  冥主心里念了几遍:“什么意思。”

  喻连:“冥,有幽深之意也有昏聩之意。明渚,光明灿烂,清澈水中独立一隅的小洲。”

  “你为幽冥之主,与光无缘,但生命都需要有光才能健康生长。我希望你与光同行,就算被潮水裹挟,也能做水中沙洲,维持本心清明,永不妥协,永不昏聩。”

  同一个读音,截然相反的两面。

  他的字迹带着谢久白手把手教出来的影子,他用上个夫君教他的学问,给现在的夫君取了名字。

  冥主许久没说话。

  喻连:“不喜欢吗?”

  冥主摇头,没有不喜欢。

  他就是觉得,这个名字确实是喻连能取出来的。

  他从身后揽住喻连的腰,下巴压在妻子清瘦的肩头,低声说:“那以后你就叫我明渚,外面的人以为你叫我的尊号,其实你叫的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名字。”

  喻连看不清他身后丈夫的神情,他微微侧了下脸,两人面颊相贴,一丝别样的亲密无形缠绕在他们之间,“你没有名字,小时候别人都怎么叫你,总不会你一生下来就是冥主吧。”

  冥主沉默一会儿,思绪在很久远的过去飘了片刻,才回过神。

  “那不重要了。”

  他抱紧了喻连,亲了下他的耳朵:“谢谢夫人。”

  喻连耳热,轻推了他一下说:“你的奏贴都没看完呢,快处理吧。”

  冥主不放开,反而抱着他坐在了石凳上:“夫人觉得我字丑,不如我说,夫人替我写在奏贴上便是。”

  “可以这样吗?”

  “你是他们的尊后,是落冥教和幽冥裂隙的另一个主人,有何不可。”冥主摊开一份奏贴,与他亲昵耳语。

  “辛苦夫人了。”

  喻连:“不辛苦。”

  既是尊后,便该担了自己的责任。

  他重新蘸了蘸毛笔,将冥主的批语写在奏贴上。

  一时之间,倒也像是红袖添香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了。

  -

  禁宫地下深处。

  苏邻举着长明灯一路朝下,越往下越黑,到了最底下。

  一间孤零零的牢房里关了个不修边幅的年轻药修,牢房很大,灯光昏暗,里面各种灵药一应不缺,浓郁的药香飘在里面。

  牢房的正上方,就是禁宫里唯一的那间寝殿。

  祝不死手脚都束缚着沉重的锁链,正跪坐在药案前捣弄一团药泥,他手边放着一沓厚厚的药方。

  苏邻将长明灯搁在药案上,坐在他对面,递了张纸过去,说:“这是喻连的起居近况,和脉象记录。”

  锁链哗啦一响,祝不死伸手接过。

  苏邻记录基础的脉象可以,治疗简单的病症也还行,只是更复杂些的就不会了:“他现在用的药方还需要调整吗。”

  祝不死嗓音暗哑:“需要。”

  新药方写了两行,“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邻:“失了记忆,将冥主当成夫君。第一次见主上时,主上吓了他,他一连数日都没理主上。”他扯了下唇,明明是笑,却难掩苦涩,“真像是过日子闹别扭的夫妻。”

  他有时候隔得很远,看主上和喻连。

  觉得喻连失了记忆也好,总比往常和主上对着干,吃不到什么好,每每落下一身伤强得多。

  祝不死:“你好歹从前是仙宗弟子,受了仙宗恩惠,喻连是你大师兄,他落难至此,你不打算帮他吗。”

  “你想让我帮他恢复记忆?”

  “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恢复记忆,”祝不死握着笔的手指捏紧,“依照喻连现在的灵魂和识海状况,他恢复记忆的时刻,便是他彻底疯乱迷失的时刻。”

  “告诉你主上,如果不想喻连变成疯子,他最好别太刺激他。否则识海震动,记忆复苏,不管他想要什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邻沉默:“我知道了。”

  祝不死注视着他:“我让你帮他,是想你帮他离开这里。”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不可能。”苏邻冷着脸说。

  从幽冥裂隙里把喻连送出去,无异于在恶龙巢穴里,把他最珍爱的珠宝偷走。

  可祝不死听出来了,他说的是‘不可能’,而不是‘我不愿意’。

  祝不死与他对视一眼。

  苏邻目光和神色都极其平静,看不出分毫异样。

  祝不死快速写完了药方。

  “按照这个煎煮,煮一个时辰,趁热服下。”他顿了下道,“其实我若能贴身看诊,喻连会恢复的更快。你同你主上回禀一声,看他怎么才能同意我出去。”

  苏邻拿了药方没走,听了他这话,指尖敲了敲桌子:“还有一件事,主上问你,喻连现在的身体可以行房事了吗。”

  祝不死蓦然攥紧掌心。

  苏邻语气平淡:“主上还说,他行房事比较粗暴,担心喻连受不了,想让你再开一张给喻连滋补身体的药方。”

  “砰!”

  祝不死把药案上的药杵砸了,数月来强迫自己忘掉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他双手撑在药案上,闭着眼,平复呼吸。

  “主上不会说行房事这种委婉的话,他的原话比着直白刺耳得多。你连我修饰过转述的话都受不了,等你看见他们平日相处的样子,你只会更受不了。”

  苏邻起身,面无表情说:“你想出去侍候在他身边,就得学会忍。”

  -

  到了就寝的时间。

  又是一碗苦涩的药汁下肚。

  喻连坐在美人榻上喝完,往嘴里塞了颗蜜饯,“哥哥,这个荔枝蜜饯好吃,你尝一个。”

  他递到了苏邻嘴边。

  苏邻下意识看了眼五步之外,坐在书案后看奏贴的冥主。

  冥主似笑非笑:“夫人赏你的,吃吧。”

  他笑得随和大方,苏邻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敢就着喻连的手吃,而是双手接过蜜饯,放进了兜里。

  火琉璃碗搁在旁边,苏邻戴上了薄膜手套,半跪下来,准备给喻连的双腿按揉药油。

  不料冥主道:“下去吧,今天不用你了。”

  苏邻一愣。

  喻连抿了下唇,默不作声的垂下眼。

  苏邻应了声是,临走前看了眼喻连,榻上的人轻轻蹙起了眉,冷清侧脸拢上了一层淡红。

  隔扇门隔断的书房里,冥主搁下笔,来到喻连面前。

  他低声道:“今天我给你涂药油,好吗,夫人。”

  这其实是无声邀请。

  喻连近日来都是自己睡,避免和自己的丈夫肢体接触太久。一旦时间太长,他的身体就无法自控了,那种失控感总是让他觉得心慌。

  他直说了,丈夫也同意了。

  所以眼下丈夫的举动,便跟明示无异他在请求他履行妻子的义务。

  冥主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喻连安静了一会儿,将自己的双腿伸入冥主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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