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晃动着,龙凤缠红烛垂泪,映着房内艳光四射的字。
谢久白又看见了喻连腿上勾画出来的赤红花枝。
他眼底也好似被染上了一抹灼红。
谢久白五指捋过自己的额前垂落的白发,低头下去的时候,能感受到弟子两侧皮肤的热度,那勾画出来的枝桠更是如火一般烧红,灼灼烈烈。
谢久白的发丝从肩头垂落,落到喻连皮肤上,白发和鲜红的花枝纠缠,刺目极了。
喜房之内,总有些陈设是没变的。
比如十九岁谢久白送的花瓶依旧摆在床头。
插在瓶中的空无花花枝依旧清韵雅致,灵力蕴养下绽放如初,一两片凋落在床头的花瓣更添了几分意境。
喻连很自然地眯着眼睛,一丝潮湿的风卷了进来,吹动了掉在床头的那小片花瓣,落在了少年微张的唇上。
他不舍得吐掉,舌尖一探,咬进了齿中,含在舌头和上颚之间,空无花花瓣的幽香弥漫在口中。
上一次还惊慌失措,这一次有了经验,算是全然享受。年少版师尊告诉他那能吃,所以喻连也就没有同上次一样,拽着谢久白的头发让他起来。
谢久白抬起头,喉结滚了两下。
喻连许久回过神来,呢喃了一句真舒服,他看着谢久白的唇,问了句:“师父,那是什么味道呢?”
“想知道?”谢久白哑声问。
喻连点点头。
谢久白抬眸看了眼床头那束空无花枝,花朵颤动。
他看喻连的时候目光温柔,看花的时候眼底却只有一抹冷意,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束花,而是在透过花看一个讨厌的人。
他吻住了喻连的唇,视线却没从空无花束上挪开。
舌尖探进去,他吃到了喻连口中的那片花瓣,微微一顿,眸色顿时暗下去。他面上丝毫不显,而是加深了这个吻,将那片花瓣卷入自己口中,嚼烂咽了下去。
喻连也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谢久白五指插入他发间,低声问:“如何。”
嗯……
喻连咂咂嘴:“师父,你的跟我的一个味道吗?”
谢久白:“大概不一样。”
阿连虽化了人形,但本体是赤火红莲,是植物草木,多少和正常人类有些不同。与书里描写暖腥臊不一样,阿连的有点苦,像是嫩莲子中间那点青色的芯子,除了微苦,还有点水润的甜,也像是咀嚼植物根茎之时尝到的汁液。
喻连仰着一张脸:“我想尝尝你的。”
“………”
谢久白垂眼看他:“以后这话不许对别的任何人说。”
喻连:“我想尝尝。”
“会窒息,不可以。”在这一点上,谢久白觉得年少的那个他说得很对。
他难得在床上说了句下流话。
“想尝的话,用别处尝。”
这张新改的床真是不错,谢久白将静音、防震的符咒开启了,然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两罐香膏。
他将两罐香膏都拧开,放在喻连鼻尖:“闻一闻味道,喜欢哪个。”
喻连知晓舒服的时光结束了,后半段的难受要开始了。但是他不怕,甚至还悠闲地将脚踝翘到了谢久白肩膀上,认真地嗅了嗅说:“都喜欢。”
一个是玉兰香,一个是葡萄香。各有韵味,不分伯仲。
“那就都用。”
喻连随口说:“用完吧,不要浪费。”
谢久白看了眼他的妻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态,静了下:“听你的。”
他先挖出玉兰香膏。妻子将腿翘到他肩膀上了,也好,正好方便他动作。
十九岁谢久白和完全体谢久白又一个鲜明的区别就在此刻,面对如此活色生香的小妻子,谢久白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隐忍难耐之色,说话的语气、声音平缓极了,他将自己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没有让喻连察觉到丝毫暴风雨来临前的危险。
一举一动半点没有毛躁之感。
所以第一根手指艰难挤进去的时候,喻连眉头都没皱,很快适应了。夫君之前也是做到了这一步,他有点经验。
喻连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反而担心谢久白怕他疼,不做到最后,故意做出轻松模样,嘻嘻哈哈地道:“香膏好香啊,比在浮屠佛门的那个要香好多,师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久白:“在你出任务的时候,我去了趟飞仙镇。”
他挑遍了整个镇子的所有香膏,各类都买了,床头储物柜里放的是他觉得喻连最喜欢的两款。
喻连:“那老板会跟你介绍吗?我买成婚用品的时候,老板们都跟我说好多好多呃……好多话。”
“会。”谢久白摸到了一个圆弧的扁扁凸.起,着重在那里抹几下香膏。
其实他买的多,即便乔装打扮了,整条街上卖香膏的老板也都差不多认识他了,暗地里说了他许多坏话。
说他不疼惜妻子,说他疯了,说他家里妻妾成群才用这么多。
他懒得计较。
第二根、第三根……
哗啦
外面的风吹得窗户开合一瞬。
淅沥沥的细雨声久久不息,莲池莲叶摇摆,池中一片水色涟漪。
喻连渐渐的不笑了,额间浮起细汗,他好像也吸饱了外面的雨水似的,一股潮湿的热从他体内攀升。
潮热在他和师父之间蔓延、积蓄。喻连在谢久白身上感到一种在沉默中积累的压迫感。
喻连不怕疼,但是出于动物本能,他此时莫名有些心惊肉跳。
他咽了下口水说:“师、师父……”
谢久白抬眼之时依旧温和:“怎么了。”
喻连想跑,生生忍下,结结巴巴道:“渴了。想喝水。”
谢久白此时哪有闲工夫下去给他倒茶,另一只闲着的手聚起来一团冰,化作温水,送入喻连口中。
“还喝吗?”
“够了,够了。”
“够了就好。”谢久白手指抽了出来,用棉布擦去香膏和水痕,而后低头亲了亲喻连的耳朵,“阿连,别怕。”
他安抚地摸着喻连的头发,少年在他的安抚中渐渐放松。某一刻,喻连刚放松的肌肉一刹紧绷,双目轻颤。谢久白勾住了喻连的舌尖,缓和他的情绪。
两人呼吸都很不稳,接吻的时候也没有平日喘息自然。
喻连身上都湿透了,他擦去谢久白额间的细汗,嗓子发哑:“师父,继续。我不怕疼,你尽管来,不必管我,吭一声不算好汉。”
竟真的透出一股浑不怕的硬气。
谢久白不由得失笑:“不会疼的。”
他耐着性子,□□没有急着全部□□,而是找到了手指摸到过的□□,小幅度□□。香膏的味道越发扩散开来。
与喻连想象中的疼痛截然相反。
他眼前的光晕在旋转,字周边的艳光也模糊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前所未有地清晰,从窗户缝传入他耳中。和用手脚腿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更深的、如浪潮积累的、层层推进的恐怖失控感。
先是所有的血液极速冲击回心脏,四肢一刹都发凉了,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某一处,他的心跳达到了一个顶峰。
他□□疯狂收缩挤压。
喻连瞳孔涣散地望着头顶,他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呼吸失声良久。
这是要死了吗?
疼……确实和师父说的一样不疼。
但是刚才那一会儿,完全无法自主的,无意识的,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结束了吗?
喻连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他挪开手臂,湿漉漉双眼中的单纯在看见谢久白还有一大截在外面的时候,变作茫然。
谢久白被绞得额角青筋弹跳,望着妻子可怜的表情,他微微一笑。
“阿连,才刚开始。”
……
……
……
喻连感觉整个人都被劈开了,他趴在床上,汗水倒流,滚过臀尖雪白皮肤,从腰际流到凹陷的脊线,然后流到脖颈,流过微微凸起的喉结,最后消隐不见。像是雪山在震颤中融化。
少年满脸的隐忍和汗水,眉尖紧蹙,素白的手指在喜被上抓出数道痕迹。唇间溢出不同于往日哼哼唧唧撒娇的沙哑呻吟声。
一只手完全覆盖住他的**,指腹压在他**上。喻连脊背线条又往下塌了一点。
他听见了一声低笑和一句低哑的:“好乖。”
喻连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确实不会怀宝宝。但肚子就这样大了起来。
他努力侧了侧头:“师父,那两瓶香膏快用完了吗?”
谢久白:“没有。”
其实用不太到。
他的小妻子植物本体,蓄水很多。
又过了会儿,喻连带了哭腔了,再问:“师父,香膏用完了吗?”
若是平时受伤,这么久,药膏早就涂抹完了。师父抹的太少,他觉得不止□□,手脚也能抹一抹。
谢久白将他换了个姿势,喻连沙哑的叫了声,坐到了谢久白身上。
“还有很多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