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第53章

  1984年因“存储物泄漏事故”关闭封存,事故报告缺失。

  1985-1987年曾有不明原因神经系统疾病集中报告,后不了了之。】

  字写得龙飞凤舞,但意思很清楚。

  这肯定不是期刊本来就有的,是有人特意塞进来的消息。

  跟之前那条匿名短信对上了,还给了更具体的底细“东洋化工”,储的东西漏了,报告没了,以及更早之前、一堆人集体得了说不清的神经毛病!

  谁送来的?“戴帽子的男人”?还是别的知情人?是警告?还是指路?

  江起飞快地把另外几本期刊也翻了翻,没再找到别的字,他把写了字的那一页小心撕下来,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纸箱和剩下的期刊,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先收了起来。

  这个“快递”,像块石头砸进他心里,激起的浪比松田的质问还让他不安。

  它直接证明了匿名短信不是瞎说,还把线头引向了一个具体的企业和一段被捂起来的事故,东洋化工……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儿隐隐约约见过。

  他走到电脑前,打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没直接搜“东洋化工”和“横滨港北区事故”,先搜了“仓敷旧仓库怪病”这些词,结果没几条,都是些模模糊糊的老新闻。

  正要关页面,眼角瞥见一条好几年前、不起眼的地方论坛帖子,标题是:《有人记得仓敷老街后面那个废仓库吗?听说以前死过人?》。

  他点进去,帖子很短,发帖的说听老人讲,几十年前仓库区出过事,有工人莫名其妙得了怪病,手脚不听使唤,后来仓库就封了,再后来拆了盖新楼。

  下面几个回帖,也都是听说,没什么实在东西。

  可“几十年前”、“怪病”、“手脚不听使唤”这几个词,还是让江起心里一紧。时间对不上太准,但症状跟阿悟有点像。

  他关掉电脑,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仓敷的旧仓库,横滨的B-7库,鸟取的黑曜山观测站……时间差了十几年几十年,地方天南海北,可都指着“说不清的神经毛病”和“封了/关了/报告没了”,能是巧合吗?

  东洋化工……他使劲儿回想。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影那是很久以前,还在国内的时候,随便翻看全球医药新闻,好像扫到过这个名字。

  好像……是家日本的化工企业,七八十年代挺风光,后来因为一堆环境污染和安全事故的丑闻,慢慢不行了,最后好像被并购重组了,具体是回事,他记不清了。

  要是这些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背后都有东洋化工的影子……那意味着什么?这家公司,跟风户京介待过的长生制药,跟鸟取那些埋汰人的非法研究,又有没有瓜葛?

  而那个用这法子把消息送到他眼皮子底下的人,明显知道他在查什么,甚至知道他跟阿悟这病例有接触,这既是给了条线,也是一种没出声的宣告:你被看着呢。

  诊所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黄昏的余晖把房间染成暖橘色,却化不开江起心里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站在一个岔路口。

  一边是继续装不知道,埋头过自己安生日子,干好该干的医疗活儿;另一边,是顺着这些零碎的、烫手的线头,去碰一个可能又大又黑的真相。

  松田和原焦急的脸在眼前闪过,降谷零疲惫又锋利的眼神,景光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样子,还有阿悟和西村茫然又带着点盼头的脸……

  他长长吸了口气,睁开眼。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摆着一根银针,在昏黄的光里,闪着一点冰凉又坚定的微光。

  有些路,一旦看见了,就没法再假装它不在那儿。

  他拿起笔,在那张写了横滨地址的纸条背面,慢慢地画了个圈,又在旁边重重地打了个问号。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

  松田阵平狠狠地把手里烧到头的烟蒂按进烟灰缸,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屁股,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加了密的内部车辆记录查询页面,光标停在一行字上:【车牌:XX-XXXX,车款:黑色丰田普锐斯,进XXX住宅区时间:21:47,出时间:22:03。】正是江起公寓那片儿的记录,时间也对得上。

  “查着了,”他声音哑着,带着熬夜的困乏和压不住的火,“那晚送江回去的车,挂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追不到具体人,但进出时间,还有车款,都对。”

  原研二坐他对面,手里捧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脸上也没了平时的松快。“所以,江那晚见的,确定是零那边的人,而且看这架势,不是头一回了。”

  “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松田一拳砸在桌子上,咚一声闷响,“还有hiro……他到底出啥事了?连个信儿都没有!江那小子,嘴紧得跟焊死了似的!”

  “江有他的立场和难处。”原叹口气,揉了揉眉心,“但零和景光同时没了消息,这绝对不正常,我问过风见了,他嘴也严,只说是秘密任务,一切都好。”他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利了,“风见在扯谎,或者,他也只知道让他知道的那点。”

  松田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本来就乱的卷毛:“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得想法子从江那儿撬开点缝,那小子看着好说话,心里主意正得很。”

  “硬来不行。”原摇头,“得换个法子,江是医生,他最在意啥?”

  松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病人?”

  “对。”原眼里闪过一点光,“咱们或许,可以从‘关心’他别的‘病人’下手。比如……他最近是不是碰上了啥难啃的病例?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病人?”

  俩人一对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有些事,他们必须弄明白。

  为了他们生死不知的兄弟,也为了那个可能被卷进危险还不自知、嘴硬心却软的医生朋友。

  第57章

  第二天早上, 江起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那部老古董,是他日常用的,屏幕上是迹部景吾的名字。

  这么早?江起有些意外, 接通电话。

  “江医生, 没打扰你吧?”迹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贯的沉稳,但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华丽,多了点正经,“有点事, 可能需要占用你一点时间,方便的话,今天下午能不能来一趟冰帝?关于上次你提到的,对‘某些特定环境可能引发的慢性健康影响’的研究兴趣。”

  江起立刻清醒了, 他昨天才琢磨着要不要通过迹部这边迂回打听,今天电话就来了, 是巧合, 还是这位大少爷的消息网灵敏得可怕?

  “方便的, 迹部君,大概什么时间?”

  “三点钟, 网球部会议室,我会安排人接你进来。”迹部顿了顿,“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只是有些资料, 或许你会感兴趣。”

  挂了电话,江起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迹部特意强调“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意思就是私下交流,保密。他说的“资料”,会是什么?和东洋化工有关?还是别的什么?

  下午三点,江起准时出现在冰帝学园气派的大门前。

  一位穿着制服、举止得体的学生会干事已经等在那里,引着他穿过绿树成荫的校园,来到网球部那栋独立设施豪华的活动楼。

  会议室里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他穿着熨帖的私立学校制服,外面随意搭了件运动外套,正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网球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江医生,请坐。”他指了指会议桌旁的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顺手从旁边一个低调但质感极佳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不算厚的文件袋,推到江起面前。

  “这是……”江起没有立刻去拿。

  “一些关于日本战后化工产业,尤其是七十到八十年代某些特定企业扩张期,与环境健康事件相关的非公开资料摘要。”迹部说得直接,紫灰色的眼眸看着江起,“当然,是经过筛选、不涉及商业核心和敏感政治的部分。我听说你在关注某些……‘非典型’的病例,或许这些背景信息能提供一些参考。”

  江起心头一震。迹部不仅知道他在查什么,甚至精准地指向了“七十到八十年代”、“化工企业”、“环境健康事件”。这情报能力……

  “迹部君,我……”

  “不必解释,江医生。”迹部抬手打断了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眼神很认真,“你救治过本大爷,也帮过手冢和幸村,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医者,你的研究兴趣,只要不触及不该碰的底线,迹部财团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便利。况且,”他话锋一转,语气稍微冷了点,“有些被掩盖的历史尘埃,如果真与无辜者的病痛有关,让它重见天日,也没什么不好。”

  这话说得很有迹部的风格高傲,直接,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庇护,但内核是正直和讲道义,江起不再多言,拿起那份文件袋。

  “在这里看,或者带走都可以,但不要复印,不要外传,看完后,按里面的方式处理。”迹部补充道,然后站起身,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江起,“另外,听说你最近诊所那边,好像多了些‘关心’?”

  江起拧瓶盖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迹部。

  “只是些风闻。”迹部靠回沙发,语气随意,“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转悠,打听你接诊病人的情况,虽然没靠近诊所,但……不太寻常,你自己多留意。如果有需要,冰帝这边可以提供临时更安全的地方,给你或者你的‘特殊’病人。”

  信息量很大,江起慢慢喝了口水,压下心头的惊疑。

  有人在调查他的病人?会是谁?松田和原?还是……别的势力?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江起沉声说。

  “嗯。”迹部点点头,不再多说,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他看了看手表,“我还有训练,江医生你可以在这里慢慢看,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步伐稳健从容。

  房间里安静下来,江起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的资料是打印件,排版清晰,但没有任何标识和来源注明。内容正如迹部所说,聚焦于七八十年代日本经济高速发展期,化工企业(尤其是“东洋化工”及其关联公司)在各地设立工厂、仓库的历史,以及同期被记录在案(有些是官方记录,有些是地方抗议或媒体报道残片)的环境投诉和居民健康异常报告。

  资料很克制,没有下定论,只是罗列时间、地点、事件概要。但江起一眼就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字眼:

  1978年,鸟取县黑曜山区域,“东洋化工附属研究所”(对外称气象观测站)因“规划调整”永久关闭,周边居民迁移。同年,地方简报记载数例“不明神经系统症状”。

  1984年,横滨港北区三号仓储区B-7库(隶属东洋化工第七原料中转),发生“存储物泄漏事故”,具体物质未公开,仓库紧急封闭。1985-87年,相邻社区有零星“原因不明的肢体麻木、视力障碍”报告,后无跟进。

  1990年代初,东洋化工因多起环境污染诉讼和财务丑闻陷入困境,后被拆分并购,其部分研发资产和专利流向包括“长生制药”在内的数家新兴医药企业。

  最后一条,像一根线,猛地将“东洋化工”、“鸟取黑曜山”、“横滨仓库”和“长生制药”串了起来!风户京介供职的长生制药,其前身或技术来源,竟然可能涉及东洋化工!

  而那“不明神经系统症状”、“肢体麻木、视力障碍”的描述,与阿悟的病、与风户数据里那些实验动物的反应、甚至与几十年前鸟取的零星病例,都隐隐吻合!

  江起感到后背有些发凉。这不是零散的巧合,这是一条跨越了二三十年、被商业并购和法律重组层层包裹、但始终没有断绝的黑暗脉络!东洋化工或者其残留的毒脉可能从未真正消失,只是换了个名字,以“医药研发”的名义,在更深的地下悄然流淌。

  阿悟在仓敷旧仓库的短暂工作,难道也是这条毒脉上一个未被记录的“渗漏点”?而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一次次引导他看向鸟取、仓敷、横滨……是想让他看清这条脉络?

  他仔细收好资料,按照上面的说明,用会议室里的碎纸机将打印件处理掉,然后离开了冰帝。

  回诊所的路上,他反复咀嚼着迹部最后那句提醒。

  有人在打听他的病人……会是松田和原吗?他们想从病人这里找突破口,打听降谷零和景光的事?还是……组织的人,在确认阿悟这条线有没有引起注意?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平静的表象要被打破了。

  与此同时,石田诊疗所附近的一条小咖啡馆里。

  松田阵平戴着副墨镜,懒洋洋地靠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黑咖啡,原研二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屏幕上是模糊的街景画面,似乎是从某个不太正的角度拍的诊所门口。

  “啧,守了一上午,进出的不是老头老太太,就是带孩子的妈。”松田压低声音,有点不耐烦,“没看见什么像是有‘问题’的病人。”

  “耐心点,松田。”原盯着屏幕,“江的病人很杂,要找‘特别’的,不能光看表面,你忘了风见那次?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外伤。”

  “那能一样吗?”松田嘀咕。

  这时,屏幕里,诊所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病人,是江起,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背着个简单的帆布包,沿着街道快步离开。

  “他出去了。”原说,手指在设备上点了几下,切换了视角,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似乎不经意地收起报纸,朝着江起离开的相反方向走了。

  “那个盯梢的还在。”松田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公安常见的面孔,生脸。”

  “看来‘关心’江医生的,不止我们。”原收起设备,喝了口咖啡,“走吧,去诊所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偶遇’个刚看完病的。”

  两人结了账,走出咖啡馆,看似随意地朝着诊所方向溜达。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诊所旁边的巷子走出来,脸色有些憔悴,正是之前来过的西村浩志。

  西村低着头,没注意他们,匆匆往公交站走。

  松田和原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西村先生?”原在公交站台叫住了他,脸上挂起亲切的笑容,“真巧,又见面了,陪工友来复诊?”

  西村看到他们,愣了一下,认出了是警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啊……是原警官,松田警官,是、是啊,陪阿悟来看看。”

  “阿悟先生怎么样了?上次听江医生提过,情况有点复杂。”原语气温和,像是随口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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