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没有收录的部分,系统无法搜查哦。”
“那你还能定位到九千岁吗?”
“刚才他就在附近,现在消失了。没有具体的时间节点,系统同样无法定位。”
系统所掌握的,都是剧情里面提到的。
不过奇怪的是,刚才大反派的定位就在附近,可它趴在房顶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人。
“宿主,你改变主意了吗?”
“可是那个九千岁他好男风,万一看上你了怎么办?”
宗妄的确改变了主意。
之前他对完成任务这件事,都是不上心的。可那是在不知道沈亲也来到这个世界的情况下,他没办法看着沈亲被当成一名内使,被他人随意欺凌。
想要护住对方,宗妄必须还要往上爬。
正规的方法,都太慢了。他想要借一借九千岁这股东风,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让亲亲避免更多的伤害。
今天对方身上那些血迹刺激到了宗妄。
“我会小心防范,况且,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们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好男风。”
“系统,下一次定位到对方的踪迹,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皇帝的寿辰。”
三个月,还是太慢了。
宗妄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他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多结交一些人,零散的信息汇总起来,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直殿监。
“参见千岁大人,千岁大人金安。”
“那起子没长眼的狗奴才,下臣已经让人料理了,惊扰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掌印太监一早听说,手底下的人得罪了九千岁,吓得浑身都瘫软了半截。
这会儿更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一边说话,一边打着自己的嘴巴子。
进来的人看他如此,也没开口。
掌印太监估摸着对方的心情,手下的力气又放重了三分,没一会儿,一张脸就肿了起来。
“行了,张德裕,收起你那副腔调。”
“只要大人肯消气,下臣做什么都使得。”
被下了面子,还要笑脸相迎。
张德裕让伺候的人站到一边,亲自给九千岁倒了一盏茶。
茶香缭缭,杯盏亦是价值连城。
九千岁拿起来端详片刻,五指纤纤,本应是极好看的,偏偏手上不知从何处添了许多割痕,看起来打了折扣。
嘭。
茶盏被放了下来,盏底与桌子相碰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可声音落下的时候,殿中大大小小内侍都跪了下来,俯首间,没有一个人敢再出声。
“都跪着做什么,怕本相吃了你们?”
坐上之人笑了笑,伸出手,跟着他一同进来,身边侍立之人熟练地递过去了一条沾了水,拧干净的帕子。他擦好手以后,侍立的人又恭敬地接了过去。
“张德裕,你可知罪?”
“下臣知罪,请大人饶命,请大人饶命!”
张德裕一张脸已经毫无血色,头磕得砰砰作响。
不一会儿,地砖上就浸满了血。
两人都是宦官出身,又是太监,按理说,关系应当十分亲近。
可张德裕连一些软话都不敢说,坐到他这个位置上的人都知道,九千岁最不喜欢别人随便攀附。
宫里的宦官多有拜干爹的风气,张德裕还记得那年,有人拜到了九千岁那里。
“只要干爹愿意收下这份礼物,儿子今后愿为干爹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九千岁的确认了这个干儿子,也收下了那份厚礼。
只是对方接下来,又笑意吟吟地问道:“你方才说,愿意为本相肝脑涂地,死而后己,本相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完不等那人表态,就挥了挥手,云淡风轻地让人把对方抬去刑法司,千刀万剐了。
那以后,还有人不信邪,结果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再后来,大家就看清楚了,九千岁这是不喜欢别人跟他沾亲带故。
于是各个都收敛了起来,又因对方手段狠辣,只要有九千岁在的地方,每个人都夹着尾巴做人。
说句僭越的话,便是圣上面前,他们侍奉得也没有如此谨慎的。
张德裕越说声音就越抖,想到以往那些死在九千岁手上的人,殿中突然传来了一股腥骚气。
这下没罪也变成有罪了。
“殿前失仪,拖下去,杖则八十,贬去官职,今后就在廊下伺候。”
廊下是那些低品级宦官待的地方。
此言一出,边上伺候九千岁的人倒是有些惊讶。这直殿监掌印太监中饱私囊,欺上瞒下,按照大人的性子,以往是直接杖毙的,今天却发了善心,放了对方一马。
只不过,张德裕当掌印太监的时候,得罪过的人不计其数。
大人虽然放过了对方,其他人却不会放过。是生是死,看对方的造化了。
“你,叫什么名字?”
九千岁说完,就已经有人把昏死过去的张德裕拖下去行刑了。
他看也没看对方,指了一个距离张德裕刚才的位置不远的一名公公问道。
被指到的人抖如筛糠,颤巍巍地回答道:“回大人,奴婢,奴婢名叫许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直殿监新任掌印太监。”
所为一起一落,莫过如此。
许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取代张德裕,成为新的掌印太监。顿时激动万分地向九千岁磕了几个响头。
按理说,这种职位调动,是需要专门的文件批示的。
可如今九千岁动动嘴唇,便大局已定。由此,亦能看出他如今权势何等滔天。
“多谢大人抬举,下臣今后定会、定会……”
太激动了,反而说不出来谄媚的话。许拥性子不似张德裕那般圆滑,却是踏踏实实在直殿监做了这么多年的。
如今一朝升官,感激得直拿九千岁当亲爹尽管对方看起来比他小许多。可许拥也记得那些妄想攀附九千岁的人的下场,因此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定会尽自己的本分,将直殿监管理好。”
太多人对九千岁表示衷心了,许拥的这番话在九千岁眼里,可有可无。
“抬回来的内使已经上好了药,千岁大人要带回去用吗?”
说的是一个人,可听起来,像是挪动物品般随意。
也是张德裕倒霉,今天一大早,手底下一名掌事公公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回来对着一名内使宣泄。谁知没打两下,被千岁大人看见了。
宫里谁不知道,千岁大人是内使出身。
这一下,勾动了往日情肠。那名掌事公公,当即就被拖下去杖毙了,至于倒霉的小内使,走了好运,被九千岁的人亲自送了回来。
许拥以为,九千岁既然救了那名小内使,应当是要带回自己宫里用的。
谁知坐上的人摇了摇头,反而问起了跟小内使有关的其他问题。
那名小内使新来不久,许拥哪里留意过对方?
一时答不上来,冷汗直流,生怕自己这个新任的掌印太监,就要步张德裕的后尘。
“罢了,都起来吧。”
“谢千岁大人。”
“大人,您身上的衣服脏了,下臣等已经备好了干净衣服,要不要服侍您更换?”
这身衣服是那名小内使的。
千岁大人救下对方以后,想起往日情形,便想重新体验一番。那些看着掌事公公被处死的公公们跪在地上,说要回去取一套干净的衣服,千岁大人说不用了,直接换上了小内使的衣物。
此举令一众公公们更加惊恐。
张德裕从小内使被送回来以后,亦是坐立难安。
“嗯。”
九千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神色难辨。
众人战战兢兢,围拥着对方到了后面。
捧衣的捧衣,执带的执带,另有靴、帽以及诸多配饰。
换下来的脏衣服被拿走了。
有太监跪着给九千岁系好玉带,有太监躬身给九千岁捋平蟒服上的皱褶这是去年宫宴,皇上特别的赏赐。整个皇宫,只有九千岁有此殊荣。
将牙牌佩戴好,原本木讷温吞的小内使顷刻间,变成了凌厉逼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许拥让人端上来盆水,伺候九千岁洗了个脸,便将人恭送了出去。
“尔等留步。”
出了直殿监的门,九千岁对着许拥等人道。
半路,跟在九千岁身边的一名内侍独自离去。
另一名内侍问道:“大人,张德裕那边,还要不要继续盯着?”
“派人看着,别让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