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扶住他的肩膀,借由高低差的优势,我将他掰扯成身体舒展的模样,然后终于……第一次踞于他的上方。
期间钟郁霖一直簇着眉,像是并不适应眼前的一切,不情不愿的模样。
我大抵也是病了,明知他不愿意,却还是触碰了他的身体,很快……到了那个早已蓄势待发的地方。
“林听澜,”他叫了我的名字,目光变得直白、露骨:“你要干什么?”
我不喜欢他这样叫我,不过久违地看见他原形毕露的样子,倒叫我身心愉悦了。
“你不是不喜欢吗?所以,惩罚你。”
“你技术很烂。”他冷笑着说:“简直是极刑吧。”
我气不过,就着这个姿势咬牙切齿地扇了他的那里。
他开始发抖,整个人呈现出迷蒙,眼眸湿润润,被日光照拂的湖面似的。
“小玛丽亚夫人,”态度再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朝我伸出手,“让我摸摸你,挺胸好不好?我想……”
他根本不是在问,而是已经这样做了。
他的手指很热,手法也极度饥饿,仿佛在用皮肤进食似的,令我错觉整个人都被吸盘吸住。
其实,我不是很适应他摸我前胸,再加上此刻的动作很奇怪,于是为了逃避,我刻意背过身去,专心致志意图达成他曾经给我治病的成果。
说真的,我那么做的初衷,真的只是想要证明我也可以给他回馈而已。
没曾想,他却颤抖着声音,笑着说:“好可爱,居然傻傻地背对我。”
他说……什么?
说实在的,我有被吓到。
因为最初他是用脸,后来才缓慢起身,改而用那个地方摩挲。
彼时我的那个地方已经变得黏糊糊的,完全都还没从……钟郁霖用他漂亮的脸做了那种事的事实中缓过神来。
或许是我的手艺的确很差,所以我单用手替他那样,他都还没缴械投降。
当他的手反而从后方绕过,开始抚摩我的前胸时,我敢说……我已经心头发虚了。
为什么,事情会到如此地步?
“小玛丽亚夫人,”钟郁霖的声音热乎乎地,贴在我的耳边,“你不用给我送任何礼物,因为……你就在这里。”
“这就够了。”
在某种程度的懵然中,我感受到一种撕裂般的痛。
“你的一切都被我握在手里。”
“我好喜欢,我好喜欢这种感觉。”
“拜托,成为永远好不好?”
“小玛丽亚夫人,我好幸福。”
他幸不幸福我不知道,反正我一点也不幸福。
虽然到最后我的确可以说是……愿意的吧,但他那时明显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只在最初的时候用舌简单弄了一下,后面怎么可能承受那种研磨杵啊?
所以流血了。
他表现得很心疼,在浴室里一直想要掰开替我看,我觉得很害臊,又差点打了他,虽然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没力气了。
实际这并不是一次完美的“爱爱”。
钟郁霖……我之前就知道,是完全不会伺候别人的那种。
他可能……从小就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别人的感受。
所以还不如让我来主导呢,要怪就怪他太急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是算是“本垒”了。
让人一点不想第二次的本垒。
走路都疼,稍微一动感觉就会流血。
让人不忍直视的是钟郁霖后半夜还又悄悄舔过。
“对不起……我真的……你受伤了。”他那时很委屈,有点无措,看起来想要补偿我。
我叹了口气,还替他开脱:“不是你的问题,毕竟什么都没准备。”
顿了顿还不忘提醒他:“你起来啊,别总在那下面呆着!”
钟郁霖有点变态,红着脸,说:“我不要,我要彻底研究你的身体,我还要看视频!做功课!下次我一定……”
算了,这起码能说明他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有经验。
我很累了。
礼物明天再给他吧。
确定关系的话,也明天再说。
第103章 小玛利亚夫人
分明是个美好的夜晚,却做了梦。
梦中复现了那日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梁茂丘和我,他将我封锁在这里,要我带着目的去探索。
我原本当即否定了探索的“成果”。
虽然至今我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生好奇,最终还是按照那家伙所言去行动。
钟郁霖的治疗手记,图文的内容,记载着从第一次发病到现在,他每一次治疗的感受。
他是个言简意赅的人,因而总不会写很长,显得只言片语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其真实性才那样……难以被打破。
钟郁霖为什么会称我为:“小玛丽亚夫人”呢?
我曾疑心,也曾完完全全信任他向我解释的,实际直到不久之前我还分外笃定地相信:这个称号是我的专属。
实际并不是的。
它是钟郁霖存在于幻想世界的“阿贝贝”,是钟郁霖的幻想朋友。
小小的霖妹妹基于对幸福与被爱的渴望,将它创造出。
初时,它其实是一个女性的形象,更类似于钟郁霖的母亲,因为年轻的钟颖芝尚还沉浸在利益的战场,对于自己的孩子……她更多只把他看作对自己成功道路的辅助。
甚至在与我第一次相识之前,钟郁霖就已经发过病了,他那时去看心理医生,被认为是“内心不够强大”,不过我想,更多可能因为他被当作女孩养着,全家上下没人承认他本真的性别,他不被允许疯跑着打闹,只能穿上华贵的裙子,时时刻刻为“靠近雪天女”而准备着。
小孩子哪懂得什么痛苦?外显的压力,令他看见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那个是一个温柔的、身着中世纪华丽长裙的夫人,她拥有跟钟颖芝相似的面容,每当郁霖犯错受到责骂,或又因为言行举止而被体罚,她就会出现,她让郁霖躺在她的充盈着花香味的蓬松大裙子上,她会跟钟郁霖讲故事,说很多令他开心、给他鼓励他的话,她会告诉他,这一切终将结束的。
钟郁霖从小是个聪明的孩子,年岁稍长一些,他便意识到他眼睛里的“小玛丽亚夫人”是现实世界并不存在的,他能感觉她的存在正随着自己逐渐逝去的天真而消亡,因为苦难似乎永远存在,他现在不光受到父母扭曲的管束,就连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也趁夜深人静偷偷溜进他的房间,抚摸他、在夜深无人之地凭借年龄优势将他压制着。
那时的郁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除了祈祷、除开给自己一些虚幻的安慰之外,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对小玛丽亚夫人即将离开自己而深感绝望,小小的他甚至思考过死亡如若那一点点的天真在这残酷的世界也依旧不被允许存在,那么为什么我不能随她而去呢?
可人,本质上还是追寻着“生”的动物。
“如果有一天你再也看不见我,”小玛丽亚夫人这样对郁霖说:“那么你的生命中一定会出现一个用至纯之心爱着你、珍惜你的人,记住,那是我对你的祝福。”
钟郁霖明白,这也是一直以来,他在自己内心所默念的。
苦难终会过去……这……是真的么?
正如同他曾疑惑:小玛丽亚夫人……从一开始就有诞生于这个世界么?
他不知道,在那之后,他试图将这世间任何一个对自己释放过善意的人,称为“小玛丽亚夫人”。
她的面容逐渐模糊,因为她的宿主总是不固定的。
反正,总不会是最初的模样。
钟颖芝并不爱他,也不会爱他,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对她抱有任何希望了。
所以遇见林听澜时,称呼他为“小玛丽亚夫人”,纯粹就是一时兴起的偶然。
瞧见他因这个称呼大呼小叫惊慌失措时,钟郁霖久违地开始感觉到还蛮有趣的。
实际,他明白自己不过一次次玷污着小玛丽亚夫人的形象。
到现在甚至变成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搞什么?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么?
反正,任何人的善意都是假的。
不论最初再如何友善,终究贪婪与欲念的目的性择其一,终究逃不过。
小玛丽亚夫人不过只是他创作出来的产物。
太可笑了,他居然曾将她当做精神支柱。
实际哪怕拉着林听澜的手与他打滚在馥郁着青草香味的田地里,这样的想法也仍旧时不时侵蚀着钟郁霖的身心。
他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好无趣,他开始以“小玛丽亚夫人”这个称呼作为武器,享受每一次那男孩听见这五个字时暴躁恼火的神色。
真傻,居然以为我是女生。
钟郁霖平生最恨把他看作女生的人,不光瞎,还傻,也色眯眯的。
……虽然这个林听澜,他抚摸自己的方式,跟家里的哥哥有所不同。
但那时的钟郁霖已经宁愿全天下所有人都是坏人,也早就将“小玛丽亚夫人”当个笑话了。
可或许因为,林听澜真的太笨。
他居然违抗了自己的本能,在夜深人静的野外一个人捂住眼睛和耳朵,抵御着孤独……只为信守同自己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