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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叁火兔 3792 2026-07-23 03:15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闻屿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浸湿了枕头。他慢慢侧过身,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深处。

  身体很疼,心里更疼。可最疼的是,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座岛是海上的孤岛,他是岛上的囚徒,霍予深是狱卒,是法官,是能决定他生死的神。

  他只能听话,只能顺从。

  第81章 飓风艾玛

  霍予深喜欢顺从的江闻屿,他更喜欢在床上玩他。

  他喜欢看他因为快感而颤抖,因为疼痛而哭泣,喜欢看他控制不住身体反应时那种羞愤欲死的表情。

  “真美。”霍予深总是这样说,手指抚过江闻屿汗湿的皮肤,“你哭的时候最美。”

  江闻屿大部分时候不说话,他只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可身体是诚实的,在霍予深孜孜不倦的调教下,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每次霍予深碰到某个地方,他就会抖,会呻吟,会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会想要霍予深。

  “你看,”霍予深咬着他的耳垂说,“你的身体已经记住我了,只记得我。”

  江闻屿在岛上又待了快两年。

  霍予深推掉了大半的公务,把公司的事能远程处理的都远程处理,必须他亲自出席的就压缩到最短时间,快去快回。他在岛上的时间占了全年的一大半,只有不得不出门办事的时候,才会离开几天。

  岛上的人都把江闻屿当成霍予深的爱人,毕竟霍予深对他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霍予深会亲自下厨给江闻屿做饭,会陪江闻屿在花园里种花,会耐心地听江闻屿拉琴,还会给江闻屿买各种各样的礼物:名贵的琴,稀有的乐谱,拍卖会上抢来的古董摆件。有一次江闻屿随口说了句“今晚的星星很亮”,第二天霍予深就让人从瑞士运来一台顶级的天文望远镜,架在露台上。

  “摘星星摘月亮我是做不到,”霍予深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但你要看星星,我能给你最好的望远镜。”

  江闻屿很痛苦,每一天,每一刻,都很痛苦。身体是囚笼,这座岛是更大的囚笼,他逃不出去,只能像一具行尸走肉,按着霍予深的指令吃饭、睡觉、拉琴、接吻、做爱、微笑、哭泣……

  2017年9月5日,艾玛飓风登陆的前一天,内克尔岛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黄色。

  从清晨开始,天色就不对劲,漫天都是黄色的。海面异常平静,平静得诡异,连往常永不停歇的浪花都消失了。

  江闻屿站在主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反常的景象。

  “气象台发了红色预警。”霍予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闻屿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他能感觉到霍予深走到他身后,手臂从两侧伸过来,撑在窗框上,把他困在身体和玻璃之间。

  “艾玛,五级飓风。”霍予深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耳侧,“可能是几十年来最强的一次。”

  江闻屿“嗯”了一声,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快来吧,把一切都摧毁吧!

  “不过别担心。”霍予深转过他的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主楼是抗风设计,地下酒窖更安全,我们等下一起躲进去,等风过去了就好。”

  江闻屿看着他,霍予深表情平静,眼神笃定。这个人永远这么自信,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掌控公司,掌控家族,掌控他。

  “好。”江闻屿说,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霍予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吻他,嘴唇压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江闻屿习惯地回应,他知道不回应等他的会是什么。

  一吻结束,霍予深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叫老公。”

  “……老公。”

  霍予深满意地笑了,又亲了他一下:“真乖。”

  傍晚时分,风来了。

  起初只是微风,吹动花园里月季的叶子,然后风渐渐大了,棕榈树的叶子开始哗哗作响。天色越来越暗,病态的黄色被深灰色取代,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海面。

  全岛的人都开始忙碌,园丁把花园里的桌椅搬进仓库,厨师清点储藏室的食物,管家指挥人用木板加固一楼的窗户,一切井然有序,像排练过无数次的防灾演练。

  江闻屿坐在琴房里,没有拉琴,他抚摸着“晨曦”的琴身,手指在光滑的木料上慢慢滑动。这把琴陪了他两年,音色越来越好,可拉琴的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江先生,该去酒窖了。”

  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江闻屿抬头,看见老人站在门边,表情是一贯的恭敬,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霍先生呢?”

  “在楼下安排最后的事。”

  江闻屿点点头,放下琴,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风已经很大了,棕榈树被吹得弯成夸张的弧度,海面掀起白色的浪头,天色完全黑了。

  他跟着管家下楼,楼梯上,他遇见正往上走的霍予深。

  “怎么还在这儿?”霍予深握住他的手腕,“走,跟我去酒窖。”

  “我想看看。”江闻屿说,声音很轻。

  霍予深皱眉:“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风大了很危险。”

  “就一会儿。”

  霍予深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拉着江闻屿走到一扇还没加固的落地窗前,站在他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

  “那就看一会儿。”

  风越来越猛,雨点开始砸下来,是噼里啪啦的像石子一样砸在玻璃上。花园里的那棵老榕树最先撑不住,一根粗壮的枝干“咔嚓”一声断裂,砸在草坪上,溅起大片的泥土。

  然后是遮阳伞,白色的帆布伞被连根拔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撞在主楼的外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海浪已经涨到惊人的高度,原本距离主楼还有百米远的潮线,此刻已经逼近花园边缘。白色的泡沫涌上来,淹没了沙滩,吞噬了栈桥。

  “差不多了,乖宝。”霍予深在江闻屿耳边说,手臂收紧,“我们该下去了。”

  江闻屿点点头,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轰!!!”

  整栋楼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水晶吊灯疯狂摆动,叮当作响。墙上的画框掉下来,玻璃碎了一地。江闻屿踉跄了一步,霍予深猛地把他拉进怀里,用身体护住他。

  “房顶!”管家的惊呼从楼梯口传来,“主卧那边的房顶被掀翻了!”

  霍予深脸色一变,搂着江闻屿就往地下室冲。楼梯在脚下摇晃,像船的甲板一样,更多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玻璃破碎,墙体开裂,家具倒塌。

  酒窖的门是厚重的橡木,镶着铁条。霍予深推开门,把江闻屿塞进去,自己闪身进入,然后用力关上门,落下三道重锁。

  “咔、咔、咔。”

  锁舌合拢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酒窖里只有一盏应急灯,此刻正发出惨白的光。四面是水泥墙,摆满酒架的架子上,数千瓶红酒整齐排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霍予深把江闻屿按在角落的沙发上,他自己则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风声完全变了,不再是“呼啸”,而是“咆哮”。像成千上万头野兽在同时嘶吼,声音高到几乎要刺破耳膜。雨声密集得像机枪扫射,砸在建筑上发出恐怖的撞击声。

  然后是各种东西被摧毁的声音。

  “嘎吱咔嚓”是木材断裂。

  “轰隆哗啦”是墙体倒塌。

  “乒铃乓啷”是玻璃碎裂。

  整栋建筑在呻吟,在颤抖。酒架上的瓶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在应急灯的光柱里飞舞。

  江闻屿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身体在发抖,但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

  毁了吧,把这座囚禁他四年的牢笼彻底摧毁,把那些他被迫弹过的钢琴,被迫穿过的衣服,被迫睡过的床,全部撕成碎片。把霍予深精心为他打造的这个“天堂”,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如果……如果能连霍予深一起埋葬,那就更好了。

  第82章 牢笼破碎

  “怕吗?”霍予深突然问,他没有回头,依然贴着门板。

  江闻屿摇头,才想起他现在看不见,他低声说:“我不怕。”

  霍予深转过身走过来,在江闻屿面前蹲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你真不怕死?”

  江闻屿看着他,眼神空洞:“不怕。”

  霍予深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只是笑容有点难看,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一种扭曲的执拗。

  “可我不想让你死。”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江闻屿的鼻尖,“江闻屿,你听好了,就算今天这座岛沉了,海水淹到这里,我也会拖着你游出去。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

  江闻屿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他有点绝望,连死亡都无法摆脱这个人吗?

  霍予深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动作罕见的轻柔,然后他站起身,重新走回门边,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时间在黑暗和巨响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正上方传来。

  “轰!!!”

  整座酒窖剧烈震动,天花板上裂开一道缝隙,水泥碎块簌簌落下。酒架倒了,红酒瓶噼里啪啦摔碎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四处流淌,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霍予深猛地扑过来,把江闻屿护在身下,碎玻璃、水泥块、木屑像雨一样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有移开。

  江闻屿被他压在身下,脸埋在他胸口,他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能闻见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血腥的味道。

  “别怕。”霍予深在他耳边说,声音有点喘,“我在这儿。”

  江闻屿没说话,他在想,如果这时候天花板彻底塌下来,把他们都埋在这里,也许……也不错。

  同归于尽,听起来是个好结局。

  但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恩赐。

  震动渐渐平息,巨响变成了持续的、沉闷的坍塌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慢慢瓦解,风声依然在咆哮,但比刚才远了很多。

  霍予深撑起身,低头看他:“你受伤了吗?”

  江闻屿摇头。

  霍予深这才站起身,打开应急灯旁的另一个开关,是备用的强光灯,刺眼的白光亮起,照亮了酒窖的惨状。

  酒架全倒了,红酒碎了大半,地上积着一层暗红色的液体,混杂着玻璃渣和水泥块。天花板裂开了好几道缝,但没有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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