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谁的奶，听谁的话。”

　　陆怀谦说的很坦然，理所应当的样子仿佛是常识，把林眠哄得很开心。搂着陆怀谦的肩膀，要回屋做些亲密的事情，被爱着时，林眠实在是洒脱随性。

　　自从《白蛇》的舞剧在全网红极一时。

　　这半个月林眠的工作量陡然增加，五花八门的采访和会议接踵而至。

　　特别是接到文旅局通知，说省里领导要来裕泰调研。林眠紧张得不行，陆怀谦帮他“补课”怎么接待领导。调研当天，领导对《白蛇》大加赞赏，当森*晚*整*理场表示要推荐申报省级文化精品工程。

　　林眠和华清莲送走领导后，回到办公室，腿都是软的。

　　“天菩萨，和这些当官的打交道真累。”华清莲接了杯水，一饮而尽，“我后背都湿了。”

　　林眠没说话，靠着办公桌站着，手撑在桌沿上。他的指尖还在发抖，听着华清莲碎碎念，却没有力气去回应，浑身虚软没劲儿。

　　“林总？”

　　“我在。”林眠回过神，挪回沙发上陷着，“你之前没见过吗？”

　　华清莲递给他一杯冷水：“没那正面交流的机会。你这给我带的原地起飞了，咱俩好好干，说不定中国舞剧届能留下咱俩的名儿呢。”

　　林眠抿了一口，太凉了，蹙眉放到一边：“说不定呢。”

　　“你刚才说得挺好的，领导问那个‘传承与创新’的问题，我差点接不上来，你倒是接住了。”

　　林眠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华清莲重接了一杯热水：“你不记得了？”

　　“不太记得了。”林眠笑了笑，声音有点虚，“我得先歇一会儿，太累人了，姐你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行，今晚我请你。”

　　华清莲见他拿手机，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点点头到一边翻美食测评去了。

　　林眠默默回答着陆怀谦的关心，可能是在忙，陆怀谦回了几条就没再回应。他去打开短视频软件，屏幕刚出现，就是对他们舞剧吹彩虹屁的营销号，评论区也是对白蛇青蛇姐妹情的夸赞，说一声姐妹大过天，好闺蜜必刷之类的。

　　他本能地笑了笑，过了十来分钟，才缓过些精神头。

　　华清莲一直在注意着他：“今晚吃寿司怎么样？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吃鱼啊蟹啊的，这家店人均八千，应该不错。”

　　林眠打起精神：“这太破费了吧。”

　　“都小钱。”华清莲耸耸肩，颇为得意，“我的养老本愈发壮大，还是趁着年轻多享受享受吧，等我七八十岁了，估计肠胃就受不了了。”

　　“而且，我前女友又来联系我了。”

　　她无语地拢了把头发：“向上社交就是被这群人玩坏的，全弄成向上性.交了。”

　　“她干什么了？”林眠忍不住八卦。

　　华清莲抱着肩膀沉吟许久，缓缓吐出两个字：“色诱。她惦记印第安老斑鸠的钱了，想让我帮着养她的宝贝耀祖。”

　　“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她愤愤不平，“这东西得讲究情到浓时，水到渠成，得你情我愿不是说拍个、那种照片，我就得手指头痒痒，我真没法评价这群人了。”

　　林眠听得有点无语：“那你把她删了吧。”

　　华清莲冷笑一声：“她说完话我就删了，生个儿子跟给她夺舍了似的。”

　　“没事，姐你那么优秀，肯定还能再找到新的另一半。”

　　“不找了，我这种搞纯爱的不亚于赤手空拳参加二战，纯粹白给。”

　　林眠听着她鸣不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想转开话题。

　　忽然想起陆怀谦最近没出差，却不怎么碰他了。平日里还是正常腻在一起，晚上上床了，陆怀谦不是岔开话题，就是只限于边缘。

　　结果华清莲听他一问，就单方面拍板，表示可能是缺乏新意。

　　偶尔搞一下情.趣，能给平淡的生活增添趣味。

　　林眠听到这里，也明白陆怀谦为什么热衷于让他穿裙子了，他们还是正常的亲热比较多。除非说陆怀谦早有预谋，说家里放了个礼物，让林眠自己去找这种情况下，林眠能接住他的想法，但很少有林眠这么主动的时候。

　　经过一番讨论，两人决定先解决陆怀谦这档子事儿再说。

　　提前下班。

　　林眠跟陆怀谦说今晚会晚些回去。

　　陆怀谦回了个猫猫落泪的表情包，让林眠注意安全，并没再多阻拦他的社交。

　　华清莲开车带他去了城西的一家店。门面不大，招牌灯箱亮着暧昧的粉紫色光。林眠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被华清莲一把拽了进去。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

　　货架上摆着各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好像在家里三楼看见过。华清莲倒是熟门熟路，和店员聊了几句，拉着林眠往内衣区走，还非常欢快地建议他买些暴露的裙子，主打一个反差感。

　　林眠望了眼胸口镂空的白色短旗袍，想起陆怀谦很钟情于他的胸乳，应该能让他喜欢吧……他红了脸。

　　于是他这个月的工资又分币不剩了。

　　“至于吗？”华清莲出来笑他，“你有胸吗就买那么多女款的。”

　　林眠不好回答这个问题，要是跟华清莲说自己生过孩子，亲自生的那种，非得把华清莲震惊地三观碎裂不可。这几天总觉着胸口胀疼，还特别烦躁，他都想抓着陆怀谦问是不是又馋奶了，碰都不愿意碰他。

　　他岔开话题，去聊华清莲养的猫。

　　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阴晴不定，一会儿烦躁，一会儿想哭。

　　他跟陆怀谦发消息，问他为什么不管自己。

　　怀谦~：我去接你。

　　林眠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更不愿意回他了。陆怀谦总这么顺着他的情绪，他还舍不得凶他，就是想找事儿，找完又开始后悔。

　　陆怀谦换个软件打开定位。

　　汇报的高管见他皱眉，下意识停住了，陆怀谦抬手示意他继续说。边听，边询问林眠，得不到回答就给同行的华清莲转了笔钱，让她先帮忙照顾下林眠，他等会就过去接人。

　　医生说，孕早期激素变化导致情绪失控，是正常的现象。

　　华清莲瞠目结舌地看着五位数的转账，把手机递给林眠，让他看着处理她本来就打算请林眠吃饭，不用陆怀谦帮忙。

　　林眠拿着她的手机沉默，替她收了，回了个收到。

　　胸口像梗住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弄得鼻腔酸涩特别想哭。

　　“你这小男朋友挺体贴的……”

　　林眠笑了笑，靠在副驾驶揉着眼睛，一开口就带着鼻音：“他真挺好的。”

　　华清莲以为他和陆怀谦真起矛盾了，帮着说和，找些欢快地内容活跃气氛。聊起工作就好多了，林眠说着这两年的规划，比之前混日子的王勤不知道靠谱多少倍，相当期待着不久的未来。

　　晚高峰压着暮色漫来。

　　天沉沉暗下去，西坠的残阳嵌在楼宇缝隙间，泼出最后缕橘红余光。马路上车流凝住，汽车排着长队，首尾相连望不到头，车灯的光串成河，在暮色里晃着。

　　华清莲把宝马停到停车场，甩上车门，双手叉腰等林眠：“陆总等会儿来接你吗？”

　　林眠摇摇头：“我没让他来，他工作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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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谦儿：没有不关心妻子的义务，等会就来接人。

　　妈咪的余额又成0了，他攒不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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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妈咪就发现怀孕了，陆小宝：嗨~（猫猫挥手.gif）

　　真得很想写孕期妈咪，我必写大雪子，妈咪买的qqny兜不住，穿上就憋胸口。这就写去吧，一写一个不吱声。

　　最近的一个，我是打算写个Straddle face，但应该得等好几章。

　　谦儿：闷死算喜丧。

　　第80章 第 79 章 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全店无明显装饰, 仅在走廊墙面挂几幅抽象水墨金属画，墨色浓淡与金属肌理相融，冷调里藏着东方意韵。

　　核心料理台是整块透光云石嵌金属包边, 师傅的白衫与指尖动作在冷光里愈发清晰, 台边客位是定制哑光皮质单人椅, 弧度贴合腰背，金属椅腿细而挺，无多余雕花。

　　华清莲喜欢喝点小酒, 点了两瓶uc黑中白香槟, 打算带家走。

　　“果然夏天还是要吃寿司啊。”华清莲沾了沾寿司醋, 吃进嘴里就露出幸福的表情，“すばらしい。（真好吃。）”

　　“你快尝尝。”

　　林眠没什么胃口, 吃得一片冰凉，勉强笑着咬了口金枪鱼腩。入口不是平日的鲜美, 反倒有股生腥气直钻鼻腔, 翻江倒海的腻恶感瞬间漫上来。

　　他偏头掩着嘴，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酸水顶到舌尖又被硬生生压回去，眼眶瞬间泛了红。

　　华清莲闻声放下筷子，嚼一半还没咽下, 含糊着关心：“怎么了要不要紧。”

　　“没事……”林眠吃不下去，捂着再次干呕。

　　华清莲赶紧扶他去卫生间，做寿司的师傅紧张无措, 服务员也要跟过来想帮忙。得亏包厢是私人卫生间, 林眠让她先出去，自己关上门抚着马桶吐。

　　他根本没吃多少，吐出来的只有胃酸。

　　华清莲隔着玻璃门紧张, 他听见她在外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是在跟陆怀谦说。挂了电话，她又转身去找经理，语气不太好地质问食材是不是有问题。

　　太蹊跷了。

　　林眠按下冲水键，扶着水箱垂首缓神，他一直都挺喜欢吃鱼虾。

　　除了怀孕的时候。

　　应该不至于吧，林眠无力地捂住小腹，还是软的，他缓缓蹲下往里按。应该不会怀孕，他不能再怀孕了，明明他的生活刚有好转，稍微有些往上走的趋势，怎么就突然冒出个孩子来。

　　马桶的水箱传来进水声。

　　洗手台上摆着一支线香藤条香薰，瓶身是极简的磨砂玻璃，冷冽的木质调混着佛手柑的清苦，香氛浓得恰到好处，却偏撞在林眠的嗅觉上。

　　那股香薰味便顺着鼻腔钻进去，像密网，裹着冷意往肺里钻。

　　搅得胃里的腻恶感又翻上来，连带着眼眶都不受控地发热。

　　林眠闭着眼去平复心情，可每一口空气里都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头疼得像是要炸开，连蹲着都觉得发飘，指尖攥着水箱边沿，指节泛白，连喉咙里都泛着淡淡的涩意，只盼着能快点离开这逼仄又满是异香的地方。

　　“林眠。”

　　“林眠！”

　　呼叫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林眠恍惚地从课桌上抬起脸，迷迷糊糊地。齐春拖过旁边的椅子，反着骑坐，双手压在椅背上。笑嘻嘻的：“都叫你几声了，一到学校就睡觉，你这还是好学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