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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水清音 2942 2026-07-23 05:44

  苏棠翘起来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小声地,笑出了声。

  这是属于他的钱。

  苏棠神游天外,想着一个又一个快活的花法。

  厉行川又说了什么,苏棠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本月预支。”

  “以后月底到账。”

  “你年纪小,容易被骗,我设了限。”

  “月支出上限一千。”那人却不罢休,又开始发照片追问

  “搬哪儿去了?”

  “不在原来佣人区那老房子了?”

  “小洋楼在哪个位置?我找不着啊爸,发个定位呗。几年没见儿子了,想得很,我带他妈一起去看看。”

  苏爷爷严词拒绝,只说该付的钱会付到约定期满。

  希望他们别再来打扰爷孙俩的生活。

  没想到,这人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

  两小时前,竟醉醺醺地发来威胁

  “妈的,你还是亲爹吗?有钱了就六亲不认是吧?想跟我断绝关系?行啊!先给老子拿一万现金来!老子立刻跟你撇清关系!”

  第 24 章 下马威(晋江发)

  苏爷爷看着男人把最后一张钞票点完,转身走向电动车,刚跨上车座,拧开钥匙

  男人突然一把按住车头,半个身子压过来,瞪着眼睛,满嘴酒气喷在他脸上:“你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钱?一万现金说拿就拿?”

  苏爷爷用力推他,却推不动,气得眼眶发红:“钱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怎样?”男人直起身,耸了耸肩,“爸,前几年看你拉扯小病秧子不容易,我体谅着你,有件事儿一直没告诉你我跟孩他妈又生了一个。”

  他顿了顿,像是宣布什么喜讯:“是个结实小子,不咳不喘的。”

  “怎么样?苏棠那药罐子你都肯养。我这小儿子这么健康,也不用你带,你做爷爷的,给点抚养费不过分吧?”

  苏爷爷整个人僵在那里,半晌才颤着声音问:“…你们又生了一个?”

  “是啊!”男人语气里透着得意,“小身体倍儿棒。”

  他还竖起大拇指比了比:“不用吃药,比苏棠省心不知道多少!”

  他伸长了手:“所以抚养费十万块,不是问题吧?你那栋小洋楼指不定都多少钱了!”

  “几岁了?”不过是破破烂烂的玩具里,揣着颗明珠罢了。

  厉行川前来无非两个目的:打掉孩子,或者留下。

  他不想要孩子昨天完全可以袖手旁观,落个清净。

  但他没有。

  很明显,他是来夺孩子的。

  苏棠想到同事所说的去父留子。

  苏棠以为自己会害怕。但他竟然没有。

  他不怕,还眼眶发热,忍不住地冒出荒谬念头

  厉行川这样选,能看作他是好喜欢好爱这个孩子吗?

  苏棠曾经是个失败的小孩,求不得父母的爱。

  他用了很久才找到模糊的原因他太差劲。

  他身体不好性格又闷。人们都爱活泼健康的东西。他理解。

  但他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不需被评估。还没出生Ta的父亲就好期待。难道父亲爱不爱孩子,可以不取决于Ta好不好、乖不乖、是不是健康可爱?为什么单是Ta的存在,就能被人期待?

  苏棠无处寻找答案。

  他没被父母爱过,当然不知道,作为父母应该给孩子怎样的爱。

  他只是知道,这个孩子和他不一样。

  以前他想打掉Ta,是怕只能带Ta挤在筒子楼。

  现在他又不想打了。

  因为Ta有人爱。

  还是一个无比有钱的人。

  十八岁的苏棠没见过很多风行。他觉得这世上最好最好最好的东西就是钱。

  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而厉行川,刚好就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他高兴地作出了新的决定

  如果猜测并非他的一厢情愿,他就把孩子生下。

  生下来当豪门家的小少爷,花厉行川的钱。

  “六岁。”苏棠不想拒绝,他是真想要。

  苏棠不知道商场谈判技巧,不知道这情况是矜持一下好,还是直接答应好?

  他只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苏棠闪着眼睛,小声而坦诚:“我答应我答应!厉…厉先生,协议能不能今晚就敲定?!”

  六岁。

  十月怀胎,五年养育。

  后来,一些难过、无助、恐慌的时刻,大哥哥会有一定概率来到他梦里做客。

  次数多了,苏棠甚至摸索出控梦技巧。

  他同大哥哥在梦里日渐熟悉,走夜路的时候,偶尔也会成功地把大哥哥幻想出来了…

  苏棠知道自己疯得厉害。

  但他别无他法,如果不是幻想里的哥哥陪他这么久,他指不定早就撑不住,烂死在暗无天日的某一天了。

  臆想不害他的命,又何尝不算是他的药呢。

  苏棠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在臆想里才能求得的“庇护”,不用臆想就有了。

  苏棠高兴地摸了摸腹部,托崽崽的福,他也算是体会到了被人爱屋及乌的滋味。是限定版也足够了。

  不知怎么,那股因苏怀庆而起的怨气一股脑地泄没了…他像立场不坚的墙头草,在厉行川这得了股暖风,又摊开肚皮摇摇晃晃歪进了阳光里。

  他想:倘使崽崽能出生,一定会很幸福吧…

  苏棠抬眼偷瞄厉行川,发现厉行川正低头把他看着。

  “到了。”厉行川说。

  苏棠有种上课看小说被老师抓包的心虚。

  左脚踩右脚原地拌了个蒜,被厉行川及时扶住:“怎么了?”

  苏棠甩锅:“宝宝踢我。”

  厉行川平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似是笑了。

  然后苏棠忽然意识到厉行川在笑什么。

  多大点的宝宝,脚丫子还没长出来呢!像要杀了谁。

  苏棠睡得不安稳,额间渗出细密虚汗,唇边溢出断续梦呓,手脚不时无意识地挣动。

  厉行川骨节分明的大手把苏棠的小手包紧:“怪哥来迟。”

  厉行川拖着执念重回旧年,却未能回到一切的起点。这个时间点,他只来得及阻止苏棠杀人,却没能避免让他过早怀孕。

  厉行川低头,在苏棠指尖印了一个极轻的吻。

  苏棠醒来时,云影掠过窗纱,在地面投下破碎光斑。

  苏棠恍惚片刻,手背和后腰上残存的痛觉才把他拉回现实。昏迷前的行象模糊闪过,苏棠猛地起身:“我,我杀人了!”

  不等他陷入更深的恐慌,一只温暖的大手已按住他颤抖的肩:

  “苏棠。”京郊筒子楼,王老板被厉行川的司机摁在二楼边缘,双腿乱蹬。

  边缘的栏杆被他撞烂了,他小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一双手死死地抓着司机的袖子。司机提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跟他聊天:“贵姓啊?”

  王老板简直要哭了:“免贵姓王。”

  司机一手提着他,一手掏出手机找好角度,对着他肿成猪头的脸咔咔拍了两张。

  放下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他的大腿根,王老板捂着裆部撕心裂肺嚎叫。

  司机仍是笑眯眯的样子,他把王老板的身子收进安全区域:“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的姓氏。”

  他从王老板的裤袋摸出一张名片,打着手机看:“王子奶茶连锁。”

  司机把名片放进自己的钱夹,随后把手机丢进西装口袋,又从裤袋拿出一双白手套,阴沉沉地盯着王老板看。

  王老板扶墙要走,被司机拉住。

  王老板抬头对上司机的肩膀,灰色的西装被撑出鼓囊囊的弧度,肱二头肌不比他店里的大花臂小。

  王老板利落地给自己一个耳光:“我错了,我不应该招惹苏棠,是我鬼迷心窍。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到他一根指头!我给你们赔礼,我有钱,你们要多少钱说个数!”

  司机鼻头发出一声嗤笑,闪电下,他的影子已经完全覆盖了王老板的。

  戴了白手套的手指更有力量感,他伸手,脱了西装丢在地上,动动手指,手骨就咔咔作响:“别装逼了,你那小破连锁,不出一周就会破产,等着瞧吧。”

  御行江山,大平层里。吊瓶里的点滴一滴一滴落下。

  厉行川毫无睡意。

  他手上捂着输液管,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注视苏棠。

  苏棠向来瘦弱,上辈子他倾尽心思去呵护,却始终没能将他养得丰腴些。而眼前的苏棠,比他记忆中的模样还要消瘦几分,纤细的骨架蜷缩在床上,像一只饱经风霜、饥寒交迫的小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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