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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乌合之宴 4745 2026-07-22 09:07

  景流玉书房没有上锁,他顺利在里面关掉了整个别墅的内部监控。

  外面就别关了,万一进小偷丢东西他说不清楚。

  房子很大,他却只逛过三五房间,景流玉的,他的,书房,厨房,再就是餐厅和会客厅。

  景流玉不在家,他这次从地下二层开始一个个逛。

  负二停着几辆车,有的他见过,有的没见过。

  喻圆噔噔蹬跑去景流玉的衣帽间找了一堆车钥匙,挨个按,哪个按亮了就先进哪个玩,跟选妃似的。

  他坐到主驾上,系好安全带,摸摸方向盘和屏幕档把,学着景流玉平常的样子启动车辆,看着屏幕和氛围灯亮起来,再来回拨动档把,车子排出气浪,发出“呜呜”的嗡名声,炸得人头皮发麻,一听就马力十足。

  没有人能抵挡豪车的诱惑,喻圆也不例外,只是他没有驾照,也从来没开过车,只敢这样玩玩,再按按雨刮器,看玻璃水滋出来。

  最后,人把脸贴着方向盘上,激动地抱了抱,再可以露出车标,给自己来了几张合照。

  喻圆在虚荣上一惯很有耐心,花了四五个小时,把整个车库的车都玩了一番,才原原本本把车钥匙放回去。

  地下一层是酒窖茶室和私人影院,非常合喻圆装逼的心意。

  景流玉说家里的东西他都能用,吃点喝点总不犯事吧,何况红酒能多贵?

  喻圆很有主意的找了瓶看起来包装最破旧古老的便宜酒,倒进高脚杯,喝了大半瓶,然后拍照!

  他没想到酒劲儿那么大,还好家里就他一个人,不会太出丑,趴在桌面缓了好一会儿,站起来去探索下一个地方。

  电影院是个好东西啊!喻圆坐在座位上,享受着座舱按摩,咒骂景流玉明明天天看见他看电影,却不把电影院给他用。

  他没研究明白那些设备怎么用,只得悻悻作罢,计划什么时候让景流玉教他用。

  自然他也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拍照!

  一楼没什么好逛的,他酒劲上头,钻进滚筒洗衣机研究了一番,赞叹了一番高科技,接着去二楼,不好逛,下一个。

  三楼好逛,因为三楼一半都是景流玉的衣帽间,还有一整柜的名表配饰。

  有些牌子他认识,有的不认识,他挑了点认识的一股脑堆到椅子上,预备一个个试。

  喻圆信心满满换上了景流玉的昂贵衣服,名贵手表站在镜子面前。

  他早就想试试景流玉这些衣服了,喻圆自觉长得不输景流玉,景流玉那么受人喜爱,被夸赞衣品好,多半是这些衣服的缘故,他穿了这些名牌,肯定能把景流玉比下去。

  喻圆自以为换了衣服的他会是个风流倜傥的绝世帅哥,没想到景流玉比他高那么多,袖子和裤腿都长半截,穿在他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衣服风格也不像他的,也不适合他,反倒像不知哪里偷来的,他的脸带着酒醉后的红晕,缩着肩,头发杂乱,肩膀不够宽撑不起衣服,肩头便恶心的耷拉下去了,领结垂在胸前,一副贼眉鼠眼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喻圆被镜子里的自己恶心到了,简直不敢置信,又气又恼,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把衣服一把从身上扯下来,尖叫着扔在脚下狠狠踩了踩,然后蹲在地上抱着光秃秃的膝盖哭得很大声。

  哭着哭着又抓起旁边的酒瓶猛灌一口。

  他没法接受自己穿上和景流玉一样的衣服也比不过人家好看,以前他还能安慰安慰自己,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现在真相赤裸裸摆在面前,他恨死景流玉了!

  喻圆哭够了,还没忘记这些衣服和表很贵,收拾收拾又给景流玉挂了回去,抱着酒瓶子跌跌撞撞跑下 楼,抬眼看见水晶灯脚步顿了顿。

  他骑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拼命伸手够水晶灯上的水晶球。

  摸到了!

  滑溜溜冰冰凉凉的,握在手里摸了摸,然后伸手推了一把水晶灯,四五米长,两米宽的灯就开始摇摇晃晃摆动起来,成千上万的水晶在灯光下晃动起来折射的光琳琅璀璨,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宛若风铃。

  喻圆在看到这玩意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干了,娘咧,他还没见过这么大,这么亮,这么美的灯。

  灯停下来,他就推一把,停下来,他就推一把,还是转着圈的推,最外围的水晶甩了起来,跟西游记里龙宫的水晶帘一样,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的停下来。

  喻圆玩够了,心满意足的放过水晶灯,再去折腾厨房的食材。

  他试着使用厨房那些高科技设备,把面包烤成了馍馍,事已至此,喻圆只好给自己做了锅土豆西红柿鸡蛋疙瘩汤,还撒了点香菜小葱,一边看韩剧,一边吸溜吸溜吃汤泡馍,热腾腾的,喝完身上就热乎了。

  以前景流玉在,他都不敢说自己想吃这种东西,免得让人家嘲笑他没品味,穷酸鬼,净吃这些不值钱的农村饭,时间久不吃,他还真有点想念,呼啦呼啦喝了两大碗,倚在沙发上,有种幸福美满的踏实感。

  饭后再来点水果和果汁溜溜缝。

  宋阿姨按照景流玉的吩咐,没有把食材的价签撕掉,于是在阖家团圆,万家灯火的春节假期,喻圆的好友们又欣赏到了他刻意摆拍露出价签的七百一斤的车厘子和一百二一颗的草莓……

  京市市区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三十那夜也不怎么热闹,喻圆自己揉了点面在电视机前包饺子,黄花鱼馅儿的,还挺鲜,无聊的春晚当BGM。

  他砸吧了下嘴,望望外面,还是平平淡淡的,感觉大城市还不如他们农村,连炮都不给放,一点儿年味都没有。

  不过有失就有得嘛,他还以为今年春节要在冷冰冰的出租屋里过了呢,谁知道是自己独自在暖烘烘的大别墅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没有讨厌鬼景流玉在他眼前晃悠,他什么都能自己做主。

  这么一想,连春晚都变得好看了几分。

  ……

  景流玉从小年开始就忙着祭祖,祭灶,布施,上大供,安排来年寺庙进香灯油,年后几个庙会的出资……

  景家老一辈都上了年纪,折腾不动,这些细碎又繁缛的礼节渐渐交托在他手里,虽然和清和闻庭大了,能帮上忙,他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到大年三十夜里更不得清闲。

  饭菜没什么好吃的,图喜庆好看,还不如往日的家常菜,他简单动了几口意思意思就放了筷子,小辈们都不大高兴,也没什么精气神,折腾了将近半个月,还得满脸堆笑,听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教训,稍微挂一点脸就要被骂丧门星,过年找晦气。

  耳边闹哄哄的,景流玉难得片刻出神,想喻圆在做什么。

  他那么想他爸妈,大概三十更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多半要掉眼泪。

  袖口被扯了一把,景和清叫他:“大哥,磕头了。”

  景流玉又把喻圆抛之脑后,带着一群小辈在蒲团上磕头,一个个接红包。

  今年没人扫兴,大爷爷今天心情不错,笑呵呵的,和景流玉说:“没结婚就是小孩,红包也得拿一份,明年二十二结了婚,就不能再拿了。”

  景流玉但笑不语,捏了把红包,照例是块二十克的金条。

  ……

  喻圆实在想不起景流玉,他特意配了油碟和麻酱碟换着蘸,麻辣火锅咕嘟咕嘟翻涌着牛油和辣椒,满屋飘香;他把虾滑一整条都极了进去,做成虾滑面,吃得很爽;冰可乐一口下去解辣又爽口;刚煮好的饺子一口鲜掉舌头,第一只就咬到了他放在里面的钢。

  新的一年肯定赚大钱!

  他美滋滋把钢洗了洗,放进自己的钱包里。

  第42章

  景流玉照例把红包扔进床头第三层抽屉时,才发现里面已经堆了不少没拆过的红封,一年叠着一年的,有的都已经褪色。

  他喝了不少酒,神色倦怠,坐了一会儿,才伸手一把全取了出来,倚在床头,一个个拆封了倒在掌心里,思忖片刻后全部放进一个红包里。

  乐棠今年的新衣定得喜庆,红灿灿毛茸茸的,穿得像个年画娃娃,这对年轻赶潮流的小姑娘来说有点土气了,背地里嘴巴撅得老高。

  景流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光有那么老土的一面,竟然觉得好看。乐棠应该没睡,景流玉给她拨了个电话,要到了制衣铺的联系方式。

  年后也不得清闲,初一进头香,布斋,初二祭财神,接着是迎灶,放生祈福,祭拜天公,点灶灯,拜临水娘娘……

  景流玉一直忙到正月十五才彻底从景家脱身,他连等到第二天都来不及,当夜就顶着一群弟妹艳羡的目光,走得头也不回。

  喻圆突发奇想,把冰箱里所有的果汁都摆出来,又拿了十几个杯子,自己勾兑新口味的饮品。

  七八种饮品勾兑出了几十种口味,还有豆浆加橙汁凝结成了酸味的豆腐脑,喻圆拧着鼻子,一边恶心一边喝完了。

  他还试了用剩下的半瓶酒勾兑果汁,还怪好喝的,就是没一会儿就晕头转脑了,趴在茶几上醒不过来。

  景流玉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空荡荡的房屋没有什么人气,只有客厅亮着一盏小灯,喻圆伏在茶几上睡着了,桌上还散落着没有拼完的乐高,他的身影单薄,后脊透出瘦削蝶骨的形状,单薄纤细,被昏黄孤冷的灯光笼罩着,愈发显得可怜伶仃。

  景流玉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在这里的,万家灯火的团圆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守在冰冷的房子里,望着漆黑的窗外,像只等不到到主人的小狗一样落寞的睡着了。

  而喻圆却是那么一个需要别人来陪伴的人。

  景流玉看着他这样的笨蛋如此可怜,被玩弄的团团转,甚至把等待罪魁祸首回家当作自己一天里最重要的事来做,脆弱的模样急需要人安慰,手指难以抑制的微微颤抖,一种酥麻的病态愉悦传遍全身,将近一个月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喻圆对他的回归依旧无知无觉。

  景流玉的表情更加温柔了,将外衣放下,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圆圆,去楼上睡吧。”

  喻圆喝得迷迷瞪瞪,双手撑在他怀里推他,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抱着他的人是谁,惊叫一声:“景流玉!”

  他捧住景流玉的脸,左右看了看:“景流玉,你瘦了啊!”

  景流玉那么有钱,这几天肯定出去疯玩了,活该瘦了,瘦了多半要掉肌肉,没掉就说明是整出来的。

  喻圆想着,连忙去摸他的胸腹,说:“给我看看。”

  景流玉揉了揉他的头发,亲亲他的嘴角,拉住他的手,笑问:“圆圆是想我了吗?”

  他漂亮的眉眼在昏暗灯光下洋溢着琉璃一般的光彩,正欲把人搂过来再亲亲,陡然听见“轰隆!!!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巨响。

  景流玉下意识把人按在怀里,震惊地看着三层楼高的水晶吊灯从楼上坠落,轰然溅起层层气浪粉尘。

  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好好的水晶灯,年前擦拭的时候宋阿姨他们也检修过,怎么就掉了?

  喻圆悄悄瞥了一眼,满地都是水晶残骸,他吓得心脏砰砰乱跳,怀疑是自己这些天玩灯把灯弄坏了,非常大的概率。

  老天!这么大的水晶灯,得多少钱才能赔?

  景流玉把他探出的头按回去,喻圆又紧张地探出来,来回两次,他发现了不对劲,垂眸打量他。

  喻圆身上没有一点伤口,脸却白了,拼命地吞咽口水,眼神飘忽。

  景流玉略一想,就能拼凑出其中的关键。

  小老鼠自己在家闯祸了,灯可能只是他看到的冰山一角。

  景流玉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腕,平淡说:“还好,不是什么古董,只是奥地利展会上空运回来的而已,可能是宋阿姨他们打扫卫生的时候没弄好摔坏了。”

  糟了!又提到了外国名,还是空运回来的,喻圆一把反握住他的手,紧张问:“多,多少钱啊?”

  景流玉把他抱起来,说:“三百多万吧,折损之后从他们的工资里扣就行了。”

  喻圆忍不住捂了下胸口,差点吐血。

  玩个灯又砸了三百万?

  喻圆你个穷逼现在身价八百万了,你要死吗?一天天总管不住那个贱爪子?

  三百万,得多少个月的工资才能顶上?

  喻圆哪敢把这种事栽赃给别人?他虽然恶毒,但是胆子小。一想到有好多人因为他的过失没有工资,他要睡不着觉一辈子。

  但他又实在不敢和景流玉坦白,怕景流玉打他,只好小心翼翼握住景流玉的手,商量:“可能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个灯挂在这里这么久了,怎么能保证它不是自己掉下来的,你不能无缘无故冤枉别人。这样吧,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我也得贡献一点,你给我买的包我现在卖了赔一点,你就别追究了行不行?”

  景流玉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恐怕要被吓死了,伸手刮了刮他的下巴,逗弄他:“还是调一下监控吧,看看到底是谁的错,虽然主监控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关闭了,还好有备用监控,应该能拍到从上个月到今天的视频。”

  喻圆被他轻易一诈,就一点儿也绷不住了,他没想到景流玉这么阴毒,还有备用监控,要是一调,他这些天跑去地下玩车,又乱用电器烤面包,还偷穿他衣服碰他表的事儿就该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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