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07
“cheers。”
“bottomsup。”
月下,对饮两人眯着眼,脸上微微升起红晕,更添一分暧昧的元素。
“司忌。”
“嗯。”
“做太子妃是不是和沙锦就是敌人。”歪着脑袋,萧容谢一张嘴就是酒气熏天,无力的摆了摆手。
“嗯。”
……
一群男子惊惶的看着萧容谢,乱发间双眼疯狂迷乱,眼神里闪烁着黯沉而又火花迸射的光,那眼光四处跳跃,溅到哪里哪里便似着了妖火。
“萧将军,我们还没睡醒啊!”衣袍皆是邋遢的挂在身上,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的不满。
“这不是醒了嘛。”萧容谢一双眼睛华彩闪烁,光芒慑人。
谁晓得这女子还没等鸡鸣就在门外嗪啉哐啷的敲锣打鼓,大家索性扯上被子蒙头大睡,岂料那萧容谢直接冲进屋子将被子一掀。
带有鬼啸的肃杀之意,男人们惊恐尖叫,噌噌噌的将某女赶了出来,不出半刻便是整齐划一的在武场长舞刀弄枪。
萧容谢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秩序井然,笑呵呵的抬手指挥着。
没料想到司忌那令牌竟是兵权,知她者,司忌也。
说曹操曹操到。
“容谢,不累吗?”司忌负手淡笑,不张扬却夺目的。
心中打着乐呵呵的如意算盘,萧容谢双手一拍:“解散!”
场下传来一阵喘粗气的声音,有些更是直接倒在地上打起呼噜,哈喇子从嘴角飞流直下。
“当然累,你来教吧。”萧容谢笑的人畜无害,实着可恶至极,她倒是想看看这表里不一的胚子,功力进步到何种程度。
“好,集合!”司忌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但却不像前者那样似泼妇般的直接用嗓门吼,他开了扩音灵力,听起来优雅从容。
场下不出所料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不满哭号,屁股都还没坐热!又集合!
从萧容谢手中取过浮光,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一道银光巅顶起,万里以便脚下伏。
众人仰视的望着山巅那飘逸若仙的男子,摆弄起手中的长枪。
司楠十五年,冬,沙图与司楠边界地。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雪花。
一个个跳跃的火堆将人影照的一晃一晃的,连漫天的雪花都带有万籁俱寂的霸气。
裹着一套大白袄,萧容谢冷的直打哆嗦,灵动的眼波里透出灵慧而又妩媚的光泽,樱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流转身侧。
浩莫邪看似认真的添了一把火,眼神却一直定格在前者身上。
把玩着手中青丝,司忌微微蹙眉,侧头望向沙图国的方向。
“你们说太子殿下是不是在思春啊?”
“嘘,小声点,现在司楠举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萧姑娘才是当仁不让的太子妃?谁要是拆散他们我陈某人第一个不让!”
即使听到这些话,司忌依旧望向沙图:“容谢,你要不还是别去了。”
“我――”
“沙图偷袭啦!沙图偷――”
话还未完,一发冷箭便射直射此人后心,后背当场绽放一朵血色玫瑰。
箭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闻声望去,沙锦身披金色盔甲,神色漠然的高坐与战马之上,英姿飒爽犹酣战。
三人如鹰般展翅,从地面拔身而起,身形一转,重重的骑在马上,拉弓!
“咻!”
沙锦微微一扭头,目光凄厉的拉弓,迎面而来的三发冷箭却还未相撞便落在地上。
沙锦眼中不满惊愕,她从未想过,此生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甚至还有一个自己――最爱的人,此刻,竟站在她敌方的军营中,而那三支箭则是欲取她性命。
八目相撞,空中隐隐听出火苗在燃烧时的啪滋啪滋声。
“你们不行!我来!”空中黑影一闪,幽蓝大刀闪现出银白刀光,刀尖的寒光被阳光一映,发出一片闪光。血刀陡然醒觉,只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向沙锦后心扑去,手掌一翻,哗哗哗的几个刀光似实体一般,宽大的袖袍随风卷起,带有闪电之芒长驱直下。
却也是略有留手,终究没人能毫不避讳的砍伤面前的女子。
沙锦身体一侧,猝不及防被砍,也是划起一溜血珠,暗沉如死。
司楠军队一把长枪突然从茫茫人海中出现,直袭沙锦双眼,破风之声响彻耳际。
沙锦神色一凝,抽出长鞭,忽地将长鞭向上一抛,紫色的长鞭,如同蛟龙一般飞向空中,她身体一纵,生生翻了好几个跟头,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猛然向后倾倒下去,那一枪擦着她的鼻尖刺了出去,她手指一张,抓住落下的长枪,挡住转刺为劈的箭,只听“喀喀”几声,火花直蹦,她腰身一扭,从地上窜了起来,那把枪是如此粗犷冷酷,可是握在她手里却如同美人的眉一般婉约。
沙锦目光略微带有杀意,可是不知怎么的,战斗的时候居然无比柔媚,每一个动作都柔软到不可思议,仿佛砍,劈,刺的动作不是用来杀人,而是舞蹈一般。
金影一闪,鬼魅一般的窜到萧容谢面。
萧容谢胸口忽然一闷,脑中猛然发昏,侧身一个踉跄,险些摔下马去,脑中隐隐一个声音在咆哮,让她砍!
“啊!!”几近崩溃的声音响起,萧容谢突然发疯似的乱抓长发:“你出来!!”
“你若敢动她,我杀尽沙图人!”浩莫邪自然明白,沙锦在控制萧容谢!
指间银针淡蓝色的光芒越聚越多,那光芒柔和,清澈,又像雾一般朦胧,浩莫邪灵力运转,手腕一翻,缓缓地飘了起来,悬浮在空中,手拟抚琴,轻轻波动,咻的几声银针脱手而出。
直中沙锦命门,穿透而出,并未见血,沙锦化为一道黑烟消散在空中。
“幻象也分不清了吗?是不了解我,还是――”幽幽的声音从浩莫邪身后传来,带有鬼魅是肃杀之气,戾气时刻环绕。
指间三根黑针欲探入浩莫邪后心,浮光掠影般掠夺而出。
“你够了。”
司忌的语气中带有疏离,三个石子轨迹实体化,准确无误的将黑针打落在地。
“裴忌燃你――!”前者眼中带有羞愤,长鞭一甩,只因速度太快,以至于空中都出现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沙锦的手。
司忌知道这是只可怕的手!
这几个月,听司霸说沙锦正在练就一本秘籍,而这手则是至关重要,说不定挨上它,非死即伤。
沙锦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她头发是那么飘逸,衣衫是那么闪耀,那么落拓。
潦倒,憔悴,根本不是她的代言词。
沙锦羞愤的脸上已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
这几个月来,她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所以没有人能看到它灿烂的光华!
此刻剑已出匣了!
身后的大军从来不曾知道自己的王上居然是如此霸气,在宫中,军权被夺,她不理,王位在争,她不语,指桑骂槐,她不恨……
手中一个流转,八枚石子瞬间黑透,掠起闪电之芒形成阵象,黑芒直冲天幕,惊心动魄的雷雨之声响彻耳际。
司忌微微蹙眉,刀尖一振抖开漫天星棱之光,光芒灿然夺人眼目,合着将天幕撕裂的雷电一起将骨裂挥举而起。
石子却是比司忌的动作抢前一拍,石子破空飞出,溅起雨滴,司忌一个后仰,石子贴着鼻尖触目惊心的划过,击在后方一个士兵身上。
封喉,霎那间,士兵肉身化为一缕黑烟,幽幽的飘向天幕的阵法之中。
阵法中的光芒也是越发的闪耀。
血祭!
萧容谢浮光迎风挥出,一道银白的寒光直取沙锦咽喉。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
沙锦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个马背。
前者浮光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
退无可退,沙锦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
萧容谢长啸一声,冲天飞起,浮光也化做了一道飞虹。
她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
逼人的剑气,摧得枝头的白雪都化为寒冰掉下。
这景象凄绝!亦艳绝!
双臂一振,已掠过了剑气飞虹,随着冰块掉落。
萧容谢长啸不绝,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沙锦当头砍了下来。
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却也是略有留手。
后者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沙锦手里的七个石子,竟不偏不倚迎上了剑锋。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血雨般的雪花却还未落下,
所有人木立在血雨中,萧容谢的剑平举当胸。
五人皆是回身上马,倒退回了自己的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