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1
“冲!”
狂风大作,千骑万马长啸而立起,阴阳互换般,两军刀光剑影厮杀。
一阵寒风扫过,所有人都是皱皱眉,血腥之味刺人鼻,地面上大片大片的残缺尸体依旧流出汩汩脓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江山土地。
战场上纵然马革裹尸,魂归狼烟,只是豪壮的选择。
一挥刀器动四方,司忌目光闪闪,温润的眼睛注视着沙图军,嘴角却是暗含杀机的笑了笑,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苍穹之上电光突绽。
骨裂刀身涌上强烈脉动,似乎剑身都壮大了一分,司忌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乱发狂舞,眸若冷电,骨裂如虹,雷电之声也越发欢悦。
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忌裂第一式,“流电圣网”!
两方大军皆是后退捂耳,风声极厉,杀气如锋,以至于空气被大力摩擦,发出鬼啸般的利音。
半晌,指缝间有细细的血流了下来。
刀风将发髻打散,黑发散开如雾,萧容谢一甩头,一缕长发咬在红唇白齿之间,惊心的鲜明与艳丽,浮光剑身化为血红,插入地面之中,给司楠大军罩上结界。
一颤间闪现无数雪色电弧,罡风如线,欲结性命。
天幕之上闪现一个巨大电弧,长驱直下,伴随轰隆的雷声,将一个个惶然眼神的战士劈裂,烧焦。
天地动摇。
半晌。
电光湮灭,对面站起一个女子,面色苍白如此刻的漫天大雪,掩埋所有的污秽。
她身后的大军化为烟缕,电焦的肃杀之意仍然在空中若隐若现的飘荡。
“感谢太子不杀之恩。”沙锦苦笑整袖,金色战甲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一袭白袍,脸上泪迹斑斑,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转身,缓缓踱步而走。
痛过,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哭过,才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
傻过,才知道适时的坚持与放弃。
爱过,才知道自己其实很脆弱。
其实,并不需要这么些无谓的执着,没有什么就真的不能割舍。
那么就把这一份萌动的朦胧之情埋在心底罢了。
最后的一点雪花残片已落下,战场中又恢复了静寂。
……
“好消息!好消息!沙图撤兵投降啦!!”每个人脸上皆是划过一抹欣慰与喜悦,战争带来的是什么?
家破人亡?
国家兴亡?
鱼烂取亡?
出死断亡?
司楠十六年,夏。
“什么人!”守门士兵锐利的鹰眼扫到一团白影闪进东宫内,当下暴呵一声:“来人!”
……
“谁!”萧容谢霍然起身,警惕的扫视周围,一样的玉石柱,一样的蔓布帘……
却未见半个人影,蹭蹭蹭的窜到门边将房门拉开,紧随着嘎吱一声,一群士兵迈着急促的脚步,手举火把来到萧容谢面前。
一个个火把高举而起,凑成一片火海:“萧姑娘,可曾看见一个全身浑白的人影出现?”
“没有。”萧容谢摆摆手,咧嘴笑道:“你们在搜人?”
“是。”
“那你们点那么多火把,潜意识不就是告诉那人,我们来了,你快点跑?”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萧容谢扁扁嘴。
每个士兵的脸上皆是一副大梦初醒的赞同表情,将火把放在面前,哈了一口气,火把非但没灭反而越发欢悦。
一声无奈的叹气,萧容谢嗖的一声围着人群转了一圈,将其手上的火把尽数熄灭,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之际。
“慢慢搜,开启灵力搜,分开来搜。”转身,萧容谢摇摇摆摆的晃回了床榻之上。
四仰八叉的躺着,嘴角流着哈喇子,神色安定,还时不时的搔搔脸,揪揪头发。
什么东西?
怎么脸痒痒的?
她萧女王此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神啊鬼啊的。
眼角抽搐,四肢颤抖,呼吸暂停,霍然起身,一掌劈下:“鬼――啊――!!!!”
还没叫完,便被人封住了哑穴,萧容谢心中悔恨万分,早知就去学点穴和解穴啦!
一个后翻,从身边的兵器架中抽出浮光,凶神恶煞的指向那个浑身雪白的东西,暗暗磨牙,死东西,敢吓我?!
白影在漆黑的屋子内,貌似是笑了笑,月光洒下,那脸蛋纯真的很,绝没有一丝邪气。
紧蹙的眉毛微微舒展,萧容谢望着那白影心中叫苦不迭,这,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歪着脑袋盯了萧容谢一阵,白影乐呵呵的伸脚探向地面,萧某人寒毛倒立,一溜烟的冲出了屋子,不知去向,只留下一抹尘埃。
慌慌张张的推开司忌的房门,萧容谢胡乱的挥舞着爪子揪住正在批阅奏折的司忌,惊恐万分的用手指戳着门口,嘴张的如能包下一整个足球一般。
司忌眨眨眼,给前者解穴,凄厉的叫声响彻司楠夜晚的天空。
“白无常啊――!”
衣襟突然开了一个口,一团白影嗖的一声窜出,啪的一声打在某女脸上。
“吱!!!”
语气愤恨。
“你很吵。”司忌斜倚着柱子,自动当起了解说员。
“吵就吵,我床上有个白无常啊!”萧容谢五官拧在了一处,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肩膀。
“去看看。”
……
“嗯?”司忌似笑非笑的盯着萧容谢,望着灯火通明的屋子,却无半个后者所说的白无常。
“你那么慢,它肯定跑了咯。”萧容谢眯起了眼,放佛看见什么危险的东西一般,下意识后退一步,背脊贴上了玉石柱。
“不会是想我了,编出了那么一个理由吧?”单手搓着下颌,司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中若隐若现的闪现一丝暧昧。
不再和这个颠倒常理的男人纠结这个问题,萧容谢猥琐的目光瞄着地面,低下头,怯怯的揪着手指:“那个,今晚……换,换房睡?”
“好。”没想到前者一口便答应下来,萧容谢微微有些错愕。
转首,却已发现司忌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萧容谢大笑着跨出了门槛,顺便将房门给带上。
“听够了没?”眼角余光撇着房门,司忌霍然起身,处乱不惊的声音幽幽传起:“出来。”
夜晚的宁静被打破,声音回荡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呵,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骨裂掠起刀芒,朝木桌狠狠劈去。
木屑飞溅。
司忌皱眉,将骨裂重新插入刀鞘之中,放回了兵器架上。
“跑的还真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司忌!!!”大清早的,一个女子声音响彻整个王宫的天空。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容易就让我去你房间睡,原来你房间那个破铃铛一直那么吵啊!!”
房门被萧容谢一脚踹开,司忌不语,含笑抚摸着怀中天爷的白毛,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笑的温文尔雅,简直是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某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什么铃铛?”
“你丫还狡辩?!就是你窗前挂着的那个银色铃铛啊!!”萧容谢咯咯咬牙的从怀中掏出一只半个手掌大的银铃。
“吱吱!!”天宝霍然起跳,将银铃抱了个满怀,白脑袋在银铃上蹭啊蹭。
“怎么回事?”司忌拎过银铃,细细的望着那个灿烂阳光下略显阴暗却依旧响个不停的小铃铛:“我要去父王那问问。”
……
“可曾记得父王曾经与你说过,这铃铛可以维持万物的平衡?”司王蹙眉听着银铃清脆的响声,敲在龙椅上的手指突然磕在了空处。
“是。”司忌微笑,笑得好生雍容华贵轻描淡写。
“古苍要崛起了。”司王目光避开朝中大臣,遥遥眺望远处天边,捋了捋胡须:“千年之后,我古苍必定翻身!倒时便是古苍为王的时代!非古苍国人――都得死!”
朝中一片倒抽冷气之声,这个故事在他们小时候那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直到如今也依旧如此。
千年之前,古苍国王――古果,惨遭四国联手击杀。
临死前留下那么一句话:千年之后,我古苍必定翻身!倒是便是古苍为王的时代!非古苍国人――都得死!
人,妖本就殊途,何况那时的古苍国作乱人间,古苍国人皆为妖。
顶着灭妖的名号,四国国王强强联手,却也并未将古果从这个世界抹去。
于是,将毕生所学的灵力全部压缩在四个铃铛之中。
银铃――司楠。
凤铃――柳剑。
锦铃――沙图。
宫铃――千洋。
四个铃铛将为后人提前开启警戒之心,只要有一个铃铛损坏,那么其他三国的铃铛必定丧失,那时候,天下大乱!
“……”朝中大臣无语对望,皆是在对方眼里望见一种深不见底的惶恐,古果为妖,必然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