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6
秋风萧瑟,吹得那梧桐枯叶遍地萧瑟。
“唔。”凤氏祠堂外的院落空地上,他将膝盖抵在石板路面上,半跪在地,闷闷的呻吟了一声。
就在此时,那跪地的少年身上的衣料刹那间被什么撕裂了一道道裂口,衣料下裸露出的部分也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烙在他衣上,如寒冬夜雪下点点红梅。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熟悉却陌生的人影,轻咳一声,此时的嘴角已泛出一道血痕来。“淳哥――”他喘息着,右手握着的那把烈焰长矛拄在地上,似乎因为周身的疼痛,似乎连他紧握兵器的手指都在轻轻地颤抖着。
“凤言淅,”面前的青年将银色长戈一挥,在空中画出一道闪耀的弧线,“拿起你的武器来,”他的嘴角轻轻一提,扯出一抹阴狠的笑意,那双异色的瞳子此时氤氲着日光,现着如此妖冶的蛊惑。“我记忆中的你,似乎是没有这么弱吧。”
言淅此时跪在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望着那双紫金异色的瞳仁,将眉紧紧的蹙起:“你到底要做什么――还不快点解除对淳哥的控制!”他说着,将那矛枪锐尖一挑,对准他的方向:“海綦晖!你为何不敢与我堂堂正正的交手!”
“呵,好一句义正言辞的‘堂堂正正’。”此时言淳吐出的字句也带着綦晖的音韵,嬉声笑道:“凤言淅,你现在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几个字。”
“真卑鄙――”
而此时,青年用着那宿主以前从未露出过的张狂笑意昭告道:“这个世界上,任何的‘手段’,也不过是‘手段’而已,没有什么卑鄙与否的差别,”他将杏眼一含,朗笑说:“所以,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不管是怎样的途经,我都很乐意尝试一番。”
“你这肮脏的小人!”他咒骂着,矛尖一指,抬手则朝他袭去!
令人意外的是,此时面前的青年却没有躲,海綦晖并没有挪开身体,反倒用那双异色瞳仁静静的望着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言淅此时隐约觉得有变,连忙收手,在矛尖抵住言淳喉结的瞬间停住,烈焰闪着灼灼火光,就压在他的喉间。
“凤言淅,那你倒是刺下去哟,为什么要停下呢?”说到这里,他却顿住了音韵,将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浅笑道:“不过,你已经准备好背受弑兄的骂名了么?”他此时附身在凤言淳的身上,淡然笑言:“淅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这一枪真的刺下去,你那与你最亲近的淳哥,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少年一怔,愣愣的望着面前那异色瞳之外、分明属于他二哥的脸庞。此时他却迟疑了,颤抖着手,举棋不定。就连焰枪上腾起的火光也随着主人迟疑的心绪变得黯淡几分。
“你既然还不明白事理,那好,我来与你说明。”此时被綦晖操控的凤言淳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方才说道:“你以为我现在是幻化成言淳的样子么?或者说,你以为我是简简单单的将灵魂附身在他这体内?凤言淅,你的见识未免太过短浅了些。”
“什么……难道不是!?”
“哈,还真不枉我说你那句见识短浅。”青年此时将眼神高傲的望向言淅而去,“你既然去过灵丘城,那就应该知道,血魔族的本领都有什么才是。”
“……幻术。”他此时望着他那双异色的眸子,颤抖着双唇轻声吐露出二字。
此时言淳的面上的五官却越发变得精致,仔细看看,竟还有几分附身者的样貌残影,“你可算是明白了,我的好弟弟。”綦晖笑弯了那双眼眸,轻轻的说:“我用幻术将他本身的意识压制住,虽然我承认摧毁一个人的意识很难,不过暂时将其压制住却很是简单。”他依旧淡笑望着面前的少年,“也就是说……面前的人依旧是你的哥哥,只不过失去了意识,成为我的一个提线木偶。我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他说罢,哼笑道:“怎样,这是不是很有趣呀?”
“你闭嘴!!”言淅此时听罢,更是被激怒了几分!“海綦晖!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还想用我哥哥的身体做什么啊!快些解除他的控制――否则……”
“否则,你会对我不客气么?”綦晖依旧高傲的俯瞰着面前的少年,眼神中依旧满溢着不懈,如同视之蝼蚁。“凤言淅,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一直都很讨厌你。”綦晖颤抖着笑音,洌洌的道:“你真会坏我的事,一次又一次的,当真是给我惹了太多麻烦出来。当然也不光是这些,其他的也就罢了,竟还胆敢意图染指我那可人的妹妹,还真是罪无可恕。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做哥哥的看在眼里?”
一听他提起青晗,言淅更怒不可遏,“你怎还好意思说她!伤她最深的人是谁!?分明就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吧!你现在竟与我提她,还卖弄着身为哥哥的地位,海綦晖,你还知道无耻二字怎么写吗!”
“我怎样待她,那都是她心甘情愿承受的,你这个外人,不配与我在这儿说三道四。”说到这,他将话题一转,“不过,至于言淳这副身体嘛。”他将眸一含,阴戾的笑道:“反正我该叫他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完了。他的死活,我觉得反倒是你更在意一些罢。”
听他说到这里,言淅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挣着将焰矛从他喉间移开,迟迟的放了下。此时少年的伤口不断的滴着血,手臂上的血如同蠕虫一般爬行着,知道流淌在手背,渗过指缝,滴在焰枪的火焰上头,激起满是腥气的缕缕红雾。
此时的綦晖却纵着言淳的身体将眼一挑,抬袖将那银色长戈攥在手里,朝面前的少年猛的一挥!
言淅灵巧的侧身跃开,但血滴仍淋漓的洒在地上,殷红耀眼。“淳哥――”他咬着牙开口,望着面前的与自己刀刃相向的青年,手上的矛也瞬间化为火焰残片,消逝而去。
不管怎样……那终究是二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