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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母子聚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2742 2026-09-01 20:27

  更新时间:2011-08-18

  静儿也不敢将我随便挪窝,于是打发了一大群小宫女小太监来清理庭院。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那两年不曾蠕动的肠胃比料想中恢复得快。死过一回的人也许会更加珍惜生命,死过一回的人也可能从此将生死看淡。而我则属于后者,死亡可以将生前的一切无法解决的烦恼全都抹去,但是一旦活下来了,就必须承担起将要面对的一切。

  能开口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勤儿他还好吗?”

  又生怕得到不好的消息,赶忙改问,“勤儿今年有十五了吧?”

  听觉再灵敏也是有限的,两年来我竟然得不到勤儿的一时消息,宫人们议论更多的是他们身边的柴米油盐事。

  不管是出于做母亲的天性还是那是我在此立身的唯一资本。总而言之,他现在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在这个“从父、从夫、从子”的时代里,我并不以为仅仅依靠一点点超前的意识就能让一个女人在异界好好生存下去。不是悲观,而是现实太残酷。前些年的那些争败了的王子,母妃都随之陪葬,仅这一点就可见一斑。那么我还能有什么指望呢?女英雄女将军起码得有一身高强武艺吧;女文豪女驸马怎么也需要一些异于常人的才干与遭遇;女老板,非有金香玉的一身风骚也搞不定众多男性吧,一句“嘴上没有毛办事不牢靠”就可以叫你万贯家财一夜散尽。

  静儿哭哭啼啼地说,“小王子即位已经有两年了,因为身子不大健朗,至今没有上芒山祭天。”我对勤儿的记忆都只停留在他7岁那年,那时候他仅仅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王子,甚至更多的人都不知晓柳王后还有一个幼子。静儿能顺着我的思维称呼勤儿,可见她多么细心体贴。

  即位的王不祭天,紫薇星就不升起。可是天上原本就有一颗,那是天命所归的王,与生俱来就有王者之资,而邱釜便是当时两颗中陨落的哪一颗。这些若干年前我就听静儿讲起过。也就是说,现在勤儿并不是天命所归的王,那么他这江山肯定坐得并不安稳,有心人随便煽动几句便岌岌可危了。

  可是――

  江山永远都不会只属于一个人的,那个人的背后总会有个团体势力支撑才对。

  “柳太后难道没有逼迫他?”

  “听说柳家人此前催促了好几回,但是每回新王不是突然病情加重就是,出现意外的凶兆,所以一直搁置到今天还没能去成。”

  “这就怪了。”我分析着这少得可怜的信息,“时至今日,勤儿应该一个劲敌都没有才对,怎么会老有人来搞破坏?虽说他不是柳家人的骨血,但名义上始终是柳太后的儿子,柳家人更不会把到手的肥肉割让给别人。十五岁可以说青春年少,但也是容易利用起来做个傀儡王才对!”

  “娘娘――”看着静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叫人如鲠在喉,大为不爽。

  “还有什么?说吧!”

  “三个月前,相国大人已经驾鹤西归了。”驾鹤西归?静儿这措词倒是极为文雅,但是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神态。

  我身为受益者却不能表露这幅神态,压抑着情绪,装作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说,“可真是祸不单行福双至!还有什么,你就别藏着掖着,一块儿统统抖出来吧!”

  兴许没有从我脸上看到预料中的惊喜,她有些失望,闷闷道来,“前几日,新王身体好转,就前往柳太后那儿去取后印,可是从太后那儿的来的印却不能与帝印相合。那些素日与相国不和的官员纷纷上表称柳太后偷换玉印,图谋不轨。而柳太后她又交不出真印来,新王迫于压力,只得让柳太后移居冷香阁暂住。谁想她竟然想不开,移居当晚就自缢而死。”

  说着,她俯身贴近我的耳边,轻轻低语,“不可谓不大快人心啊!”

  打从“杨玉环自缢马嵬坡”之后,我对自缢这个词已经变得相当敏感了。谁又知道这个“自杀”是不是“他杀”呢?这里头的阴谋气息实在有些重,就是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

  我伸手接过静儿捧来的那碗羹,试了试温度,觉得凉得差不多了,用汤匙撩起半勺,吹了吹,轻轻咽下,到底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便拿丝绢擦了擦嘴。“难道没有人怀疑柳太后从我这儿取走时就被我掉包了吗?”

  “没有,别人不知,难道奴婢还不知道。娘娘给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王后之印!”她一脸沉静,“说起来也凑巧,那之前王印一直都没有下落。可是柳太后从娘娘您这儿得了印之后,那王印马上就现身了。于是太后相国他们兴冲冲地跑去试印,看看那王印是不是真的。那日王印与后印合二为一,很多大臣都亲眼所见。当然没人怀疑娘娘您了。”

  她见我挣扎着从破旧不堪的床上爬起来,慌忙阻止,“娘娘您不吃了吗?再多吃些吧,这样身子才能好得快!不然等下……”

  “静儿。”我厉声问,“你可知道,相国太后相继死去,这个结果对我当然是最好没有的了,可是这对勤儿多残冷,没了相国那一方的势力保护,他就更加势单力薄了?”

  无巧不成书,天底下的巧合固然很多,可是一连串的巧合撞在一起就不太可能是只是巧合了。这其中,静儿有没有参与,她做了多少事,又有谁知道?但是静儿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我不相信这些巧合里头没有她。

  “娘娘,您就少动些气。这些年,其实小王子他也是想您想得紧。我之前差人前去送信,相信他现在已经在赶往这边的路上了。”

  “什么?”我疑心自己耳朵听错了,动作一大,搁在一边的碗“咣当”一声掉落,碎了一地。勤儿怎么可能想我,不是都把我当做疯婆子了么?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揪住她的衣襟不放手,喜极而泣,“你说勤儿他要过来认我?他……他当真是我的勤儿,我没听错?”

  静儿笑得甜蜜,宽慰着我,“娘娘放心,你没听错。小王子他其实一直都认您这个娘,也一直都记得您,思念您。您要是再不信的话,等等他来了,你亲眼瞧瞧呗!”

  “儿臣来接母后回宫――”院外突然想起一少年的声音,此前小径那边的脚步声我不是没有留意到,只是一直关注于跟静儿谈天,忽略了。

  “是王儿!”我惊喜地叫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奔出去。

  静儿追着来扶我,“娘娘,您小心点,别摔着了。”

  我斜倚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个青衣俊秀的王儿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想追上前,抬脚所及的高度却迈不出门槛,只好静静地等着我的王儿过来,泪落涟涟。

  那一边,王儿也是泪湿青衫。只见他三步一跪,一跪三叩地向着我的方向,慢慢挪过来。“儿臣来接母后回宫”,每磕一次头,他便要重复说上一回。膝盖处两块磨得陈旧的泥印子足可以是我确信,这一路上,他都是这样三跪九叩地过来的。那鹅卵石的小径上,跪着有多痛,何况他向来身子不好。

  “儿臣……来接……母后回宫……”他长跪在我面前,声音哽咽,“儿臣当年做了错事,没有和母后相认,请母后恕罪!这两年,儿身为王,却不知母后在此受苦,请母后恕罪!”

  我心疼又无力地搀扶他起来,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的傻王儿,母后又怎么会怪你呢!我的王儿都长这么大了,母后高兴还来不及呢!”

  “母后――”他伏在我的肩头尽情宣泄着这些年的一直压抑的感情。

  好一个母子团圆的结局!

  这一刻,止住呼吸。越过他颤抖的肩膀,我看见这庭院里的每一个人无不伸手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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