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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故人来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2184 2026-09-01 18:27

  更新时间:2011-08-19

  实在受不起也不习惯于被人抬着,我拒绝了王儿为我准备的轿子。

  临行前,我嘱咐静儿将我换下来的那身衣服收起来,找个专人瞧瞧是哪里的做工,材料又是产自哪里。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在乎一件衣裳。人两年不死已经是个奇迹了,衣服穿两年还能亮丽如新,不是太奇怪了吗?找到那个时常来看我的人,就算不计较他趁我昏睡占我便宜替我换衣裳,也该感谢他放血为我续命。

  我们母子在一大堆宫人的簇拥下携手离开。王儿的臂膀有力地搀扶着我,哪里像过惯了华服美衣、锦衣玉食的贵族少年,也不如他人口中那般身体羸弱。我们这一对母子除了带点血亲之外,真的可以说是半点情分都没有,很多事情再怎么好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好问。倒不如安安心心地为人演绎一段母慈子孝的片段,回味之前的那一幕,倒是像极了许士林高中状元郎,孝感动天救母出雷峰塔的那一段。

  我的儿子是真龙天子,这是多么风光多么闪耀的事。相比过去那个世界里可怜巴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苦心父母,我的付出真的是太少太少了。人就是这样,得到的没有付出的多,就会抱怨连连;相反,得到远比付出的多,就会心生不安。我很清楚自己能有今日的风光都是拜谁所赐。如果不是来了这里,就算我在那个世界里活了下去,这种苦尽甘来熬出头的感觉永远都不会实现。

  我心怀感激地看着王儿,他竟然显得尴尬不安起来。

  “母后,你怎么这样看着儿臣?”

  “母后在感谢上苍,给我送来了这么个好儿子。”

  “母后这样说可是折煞儿臣了。这两年来,母后一直在这儿受苦受难,儿臣身为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每天晚上,儿臣都望着星星许愿,保佑母后一定活得好好的,让儿臣聊表孝心。生怕母后挨不到儿臣去见你的那天。”虽然不惧怕周围人听到,但是他依然谨慎地在我身边低声呢喃,这种小心谨慎的个性,到真的很像遗传我的。遗憾的是生他的人并不是我,既然遗传基因不存在,那么他能长这么大也一定吃了不少苦。

  “是母后亏欠了你才对。”我毫不违心地说。

  王儿一手指着前面那座气势恢宏又稍稍带着内敛的大殿,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说道,“母后,你看,前面就是历代太后住的安乐宫。以后,那就是母后一个人的了。母后安心住着,闲了闷了就到处走走,儿臣也会时常来看望母后的。”

  “对了,听说母后不认得路,容易走丢。母后的身边需要多一些人才是。”他轻轻挥手,上来十来个人,男女对半。只听见我儿威风凛凛地招呼着,“你们几个,以后都贴身伺候着母后,不得有懈怠。”

  “是。”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应着,这宫里其他服侍的人也都跪了一地,场面非常之壮观,至少足够满足一个普通人的虚荣心。

  这都谁说的呀,我不认得路这么糗的事,怎么能让我在儿子面前丢脸呢?“勤儿,我看就不用了吧?母后不需要这么多人跟着,母后也认得路,不信改日和王儿比比谁熟悉这王宫?”

  “这点人算什么,母后现在贵为太后,该有的气派一个都不能落下,原先这宫里的人已经被我全部撤掉,换了一批新的。你就成全儿臣一点孝心吧?”他牵着我的手撒着娇,这摸样被人怀疑一对坠入爱河中的恋人都不足为奇。

  “可是王儿,母后已经习惯了静儿的照顾,这么多人都凑上来,母后还真怕自己使唤不过来。”

  “这个儿臣问过静儿姑姑,静儿姑姑当然是要回到母后身边的。母后还想要什么人?尽管开口。”他抓在我胳膊上的手臂紧了紧,“母后,小心这门槛。”

  我抬高了一脚跨过去,“母后的身子哪有这么娇气,刚才是母后见到我的王儿太激动了。”心里头却暗暗称奇,这个身体好转的还真是快,之前的绵软无力,一路又走了这么多路,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说到要人,倒是真有一个,不知道王儿……”

  我的话未完,被一个声音打断。

  “奴才拜见王――拜见娘娘――贺喜娘娘虎出牢关、母子团圆。”

  望着眼前这个伏身贴地跪拜着的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仅仅凭着“虎出牢关”这四个字,推断着这究竟是印染还是晋方。时隔两年多味听见熟悉的声音,竟然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恩师请起――”

  王儿见我久久不语便开了口。他转身对我说,“这些年,王儿的功课可多亏了恩师呢。”

  他不起身,我仍不知道是谁,只好深鞠一躬,随声附和着:“哀家替王儿谢过先生了。请受哀家一拜。”

  那第一个“哀家”出口的时候那么顺溜,之后才发现这个哀家的称呼其实未必得当,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之后那个也就顺带过了。也有太后自称老身的,可是凭我这副身板,要这样叫出来的话,估计鸡皮疙瘩就掉满园了。

  “娘娘千万别这样,能做王的先生是我几生几世修来的福分。再者,王资质颇佳,别的王子花六七年的时间学的东西,王只在两年里就学了个通透。”

  这一番客套的说辞倒是让我想起小时候,爸爸刚送我去上学那会儿的光景。抬头仔细分辨那先生的样貌,眼耳口鼻都很熟悉,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的他。

  “印染,怎么是你?”我惊讶地大叫起来。

  那个印染并不理会我的吃惊,从容道来,“不知娘娘把我当成了谁?看来这些年,娘娘已经把奴才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也说不清为何心虚,赶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奴才老了许多?”他释然的赞叹,“娘娘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貌美。”

  我不大好意思地低声细语,“我只是没想到印染有一天也会长胡子。”

  我的王儿是这些人里头听得最明白的一个,他扭过头捂着嘴偷笑着,被我“恶狠狠”地一瞪,才算收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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