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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3.状元郎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2341 2026-08-31 06:29

  更新时间:2011-11-05

  我低头拾起,翻开,书法苍劲有力,笔走龙蛇。我干巴巴地望着它,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繁体字也就算了,还是草书,这个对我来说难度大了点。柳茵泽问我看了有什么感想,我重新卷好,递到勤儿面前,我说我不认得,让他念给我听。

  “嗯,不错,文采风流,辞藻华丽,好多词句我从未听过。尤其是朗诵者口齿清晰,抑扬顿挫,将感情融入非常到位。”听完之后,我一句话点评。反正也不知道好在哪里,只觉得音色念起来特有感觉。

  柳茵泽正悠闲地品着贡茶,听了我的评论,一口气笑喷,被水呛到,不住的咳嗽。“你这是点评诗文呢还是点评人?”

  “文如其人嘛!好人出好诗、好诗现好人。”

  “我这儿还有一些他的作品。你也一起看了吧!”说罢,柳茵泽从衣袖里掏出好多绣帕,一并丢到邱勤面前,让他念给我听听。

  我侧目看他,带着玩味,“你没事携带这么多手绢做什么?擦鼻涕还是口水?”

  勤儿闻言,赶紧缩回手,审慎地望着他小舅,仿佛那手帕上真的沾满了鼻涕一般。

  柳茵泽扁了扁嘴,无奈道,“这都是怡人坊的姑娘们送的,关照我今天一定带在身边的。”看到我们满脸不相信,他咽了咽口水,扯着头皮往下说,“事实上,我每天都会收到这么多的新手帕。没办法,谁让我这么招人喜欢呢?”

  邱勤被他说得有些神往,“怡人坊,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美女如云的地方,比起王宫里的女子来,更具韵味。”

  无耻之极,简直无耻之极。自己寻花问柳也就算了,还来招惹我儿子。就不怕得花柳病么!

  我一本正经地看着勤儿,“别听他的,事实上,他鼻涕口水流太多,那些个美女都看不过去了,才送她这些手绢。”勤儿很受教地“哦”了一声,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勤儿一口气念完,抬头沉思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拍手称妙啊,此人的诗词歌赋写得甚好。寥寥数字,便将儿女情长描绘地如此生动婉转,可谓文曲星再世。

  柳茵泽点头。

  我不服气,蓄意泼冷水,“好什么好,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也不见得一定是个当官的料呢!”

  “哎,”勤儿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母后真是火眼金睛,说道关键地方了。”

  “怎么?”

  “小舅,还是你来说吧?毕竟你比较了解此人。”

  柳茵泽解释道,“此人与我同姓,杨柳之柳,字文舟。文采出众,做的词曲广为传唱,可惜连续四年赴考都名落孙山。由此对我们的选拔制度极为不满,牢骚大了,一日在怡人坊大放阙词,说当官有什么意思,远不如在这儿填词来的舒畅。所以,我们还在担心招揽不到此人,或者说招到了他也不安心做事。不能做到人尽其用的君主,也会被后世耻笑的。刚刚你看的那卷,正是他的考卷,君上还在考虑怎么下批语呢。”

  这分明就是柳三变的翻版么!柳文舟,名字倒是不错。

  我说,“考虑什么?他爱做不做,不做官他考什么试?按我说直接把他叫来,给他个官衔,爱当不当,拉到。”

  “话是怎么说,可到底还是个难得的人才。”勤儿犹豫了,“那文章,他都用古体写的,我们也是翻阅了很多文献,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一般的读书人,就算识得几个古体字都已经了不得了,何况还用它成文。”

  “那好,我问你。他要上奏都用这些古体,你要看多久才知道,你是君主,要看的东西多了去了,有时间打发在认字上?”

  勤儿低头,“就这么拉下榜,回头他的怨念就大街小巷传了。”

  我问,“此人是不是有点心高气傲?”

  柳茵泽答,“哪里是有点儿,简直心高气傲得很,连我都要给比下去了。”

  我反手做噤声,“你那是狂,他是傲,不一样的。不过你们柳家人都喜欢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这点倒是蛮值得研究的。”

  柳茵泽走到中央,深作一揖,作为答谢我的赞赏。

  我玩心大起,提笔一挥,写下且去填词四字。我倒是不信了,他还能真和柳永一样来个奉旨填词不成?

  勤儿看着我的笔头流转,完了依旧不理解,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他,今年这个柳文舟你将他按文笔考究,直接让他摘得桂冠,不过不要给他封官,让他去那种烟花地填词去好了。这样他也没得抱怨,而且我们也遂了他填词的心愿。岂不是一举两得?

  勤儿大赞,立即在他的名讳上画了一个圈。

  一旁的柳茵泽喃喃自语,“最毒妇人心,古人不余欺也。”我一不小心听见了,但是不予理会。

  三日后放榜,柳文舟的名字高挂于上。据说当时乐坏了这个屡挫屡败的年少轻狂,可随后面见君上,他当即愣在朝堂之上,都忘记了谢恩,勤儿大呼三遍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百官不敢做声,心下对这个状元是同情万分。柳文舟家境不坏,可惜不怎么会盘算,在京师住了一阵,所带银两都已经花完了。起初有人觊觎他的才华,高门鹤厅的都接济给他一些钱卜。放榜那段日子,他更是春风得意,一些门下小吏来巴结他,他都不予理睬。所有巴结过他的人都翘首以待,看他封什么官。一道圣旨下来,把这个年轻人直接由天堂打入地狱。别说坐镇朝堂,就是发配到边疆,都没有他的份。

  没了接济,他日子一下子就没法维持下去,只好为青楼女子填词换取口粮,顺便积攒回家的盘缠。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风流人要是风流过了头,哪里还能过那紧巴巴的日子。后来那些日子,我一直从柳茵泽口中打听他的近况。总之是潦倒之极,听得勤儿也问,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点。我摇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磨磨他身上的傲气。

  我单手撑着下巴,对着满桌子绣了诗文的手绢,沉思片刻,说,“别动,这个人,我有大用。”

  柳茵泽随手捡起一块手绢,擦了鼻涕,然后问,“大用?你打算怎么用这个人?说他不能当官的是你,现在你又要大用他。君无戏言,你可别让君上为难。”邱勤赶紧附和着点头。

  我神神秘秘地说,“怎么用嘛,当然得我见过他才知道。”

  “那好,改天我把他带过来。”柳茵泽说。

  “不用,我亲自去会会他。”

  柳茵泽差点又一口喷出来,小心试探,“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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