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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37.误落尘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3347 2026-08-31 06:29

  更新时间:2011-11-07

  胜负已判,柳文舟仍然不断地回味其中过程,他像个孜孜不倦的求学者认真严肃地思考起来,不停地问我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收买人心。我被问得烦了,随口说道:“一群流氓匪类根本不懂得顾全大局,你只需给他足够的钱财让他们过上安逸的日子,很理所当然就跟着你走了。”

  柳文舟大为赞同我的观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柳茵泽明白人,遂将头埋在舞姬的脖间耳语,“这个柳文舟自己被骂了还不知情。”经他一点拨,舞姬也回过味来,抚掌大笑。

  柳文舟被笑得有些窘迫,却仍然没想到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刚才下棋的时候旁边也有这样的嬉笑声,此时他已经练就了选择性充耳不闻的本事。那舞姬的笑声有些放肆,我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掉落满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句诗用在此人身上倒是甚为贴切。她笑得灿烂,以为柳文舟挨了骂而浑然不自觉,殊不知柳茵泽亦在心里嘲讽她五十步笑百步。

  相比柳茵泽,我还是略逊一筹。

  月影西斜,大厅里的人也不知何时少了起来。这些花钱享乐的人,要么回家,要么留宿,总之还未发现有通宵达旦的勤奋人。

  我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解释说我该回去休息了。

  “你家大门早关了吧,半夜三更喊人起床来开门也不合适。”柳茵泽打着幌子。

  看守宫门的人是不睡觉的。当时一旦到了宵禁时间,没有特殊情况,宫门是不随便开启的。柳茵泽此话意思明白不过,不要因为我是太后就可以随意更改规矩。我权衡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理,于是说那我就不回去了。

  柳文舟也关心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住在外头到底不方便。要不我去跟老板娘说一声,留间空房。”

  “不行。”我还不想好怎么拒绝,柳茵泽就果断回绝了,“这儿也不方便。还是去我府上。”

  我说这提议不错,我两一起回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柳文舟下巴都快磕下来了,他此前一直都纠结我的身份和我两的关系,又一直问不出口。有家的应该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可女扮男装来这种地方实在不像大家闺秀的作风。现在又随便跟人去府上,他就更懵了。

  “没事,主仆关系,没人会误解的。”我解释了句。这下,柳文舟已经完全傻了,哑谜不是这样打滴。

  见我言语上又在占他便宜,柳茵泽哑口失笑。好心好意地为我的安全和名誉考虑,却换来一个仆人的身份,身为一国丞相,多少有些郁闷。丞相又不是家臣,不过自打被我由相国改成相辅之后,怎么这种性质在无形之中变化了。

  柳文舟起身告别,“那么王蒂姑娘,就此别过了。”

  我并不急着告别,而是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说可能找个清静的地方,安心作曲作赋,说完又朝着柳茵泽望了两眼。饭桌上可以称兄道弟,一旦宴罢,眼前这个人就是如今的丞相,他以后要是混上仕途,柳茵泽就是他的上司。真是顽固不化的官僚风,我倒是怀疑柳茵泽的判断了,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更改旧时留下的诟病么?

  “你明天还在这儿吧?我在这个包间等你。”我对着柳文舟说。

  柳茵泽不满地赌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喂,这到底是谁包下的啊!”

  “物尽其用嘛?”我心里欢乐了,“反正你包下了这里,白天你又不在,空置着多浪费。”

  “你又不是没钱花。”

  “我这不是在替你省钱嘛!替你省钱就等于替君上省钱,替君上省钱就等于替国家省钱,替国家省钱就等于替老百姓省钱,老百姓的余钱上缴都会由你管账,所以归根结底,我还是在为你省钱。”

  ……

  我两一直就钱的问题拌嘴。柳文舟坐不住了,上来恭贺柳茵泽,称他好福气,有这么个精灵的红颜知己,可谓羡煞旁人。我和柳茵泽对视一眼,敢情人家把我俩当做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人了。

  柳茵泽赶紧上前分辩,指着我小声说,“灵我倒是没发觉,不过精是够精的,简直到了一毛不拔的地步,你知道一次她给的靴子只有一只,裤腿只有一条。红颜知己就更不是了,她是主,我是仆,主仆之情,有什么好羡慕的?她克扣我这个,克扣我那个,接下来,我估计她都盘算我的家底了。”

  我咬牙切齿,好啊柳茵泽,你敢背后嚼我舌根,我一定将你的家底尽数充公。

  柳文舟不以为意,说他要是有个管家婆来为他盘算开支他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已经在过道上走了一小段,见里边还意犹未尽的架势,赶紧招呼一声,调侃道:“小泽泽,你怎么还没跟上?”

  “来了。”

  柳茵泽啪啦啪啦地从包间里小跑出来。

  没想到他竟这么听话,我乐不可支,“真乖,等下主人赏半根骨头给你。”

  从怡人坊里出来,路上基本没人,黑漆漆一片,看着怪吓人的。不过我从不惧怕什么劫财的、劫色的,反正黑暗中有个高手尾巴保护着。对于这点,柳茵泽颇为不满,他觉得这人应该好生保护君上才对,指派给我很有劳民伤财的意思。

  一路上,柳茵泽抱怨连连、牢骚满天。

  “哈哈,王蒂,什么破名字,亏你想得出来。最大姓的王,花开并蒂的蒂,请问你那朵并蒂花开在哪儿呢?”

  “在彼岸。”我加快了步伐。

  他似乎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不再打趣,提步跟上。

  相府守卫深严,可以说仅次王宫,倒不是现在的柳相对国家多重要,不过是他家有的是钱,养得起闲人。对此,我简直嗤之以鼻,这些人太会铺张浪费了。那个人没有追来,看来也比较放心我住在柳茵泽家里。

  ****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几乎都没怎么回宫里,天天就在相府蹭吃蹭喝,白天蹭柳茵泽买乐子的那个小包间。看柳文舟的作品,并给他心里辅导,空下来,就找几个姑娘聊聊天。

  柳文舟依旧住在怡人坊的柴房里,高兴上上台,提笔一挥,潇洒走人,再无人戏谑,羡慕起潇洒风度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词风,婉约流转,在歌女们中间传唱开来,这些词的内容贴近生活,极富浪漫,很快积蓄了一大群柳粉,男女老少都有。柳文舟没了生活压力,作品之中也少了诸多牢骚,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与柳文舟接触多了,他没有先前的矜持庄重,在我面前也变得老油条起来,时不时地打听我的来历。我总是顾左右而不言之,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碰了五六回壁,他就缄口不言,再没问及。

  对于不熟悉的人,我的话不多,所以叫过来的姑娘都比较饶舌,常常是我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她们滔滔不绝地讲述柳相的一些事迹。她们说柳相怎么看上端容,出了多少钱为她买这个买那个,奇怪的是他极少去看她,从来都不留宿。本来遇到这么个金主,谁还愿意出来抛头露面的,安安心心住在绣楼里绣花就行了。可是尽管柳相天天往怡人坊跑,从来不去后院看她。端容更是急得团团转,整天患得患失,后来听了妈妈劝告,每隔三四天就出来表演一场,希望能够柳相能够从包间里探出头来看她一两眼。

  “倒是个痴情的女子。柳茵泽真当辜负了她一番相思之情。”我感慨万千。

  “可不是。端容姑娘一空下来就躲在房间里绣花。日积月累地,绣了不知多少手帕,又怕一次送多了被他笑话,所以每次都托我们帮她把这些手绢送出去。”一女子说。

  我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不会吧,那么多,都是她一个人送的?”

  “那也不全是,当然有别的姑娘们自己送的。”那人的回答让我觉得正常不少,“柳相是金主,这谁不知道,况且长得有那么俊,谁看了不喜欢。”

  我深知一堆女人挤在一处什么滋味,端容可以说享有独宠,这些人里头个个夸好的,难免好奇心大增,问道:“上回我见端容姑娘的时候她蒙着脸,没见真面目,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一群女人围坐在一起,竟然个个摇头说不知道。

  原来端容在这已经住了十年之久,那时候她才十三岁。这里不少人还是半路出家,比她来得晚,端容又一天到晚蒙着脸,从来没见过她真容。

  “啊?”其中一人站起来说,“我知道了,端容她不是双亲都死于战乱,逃难逃来的吗?会不会她的脸已经给毁了?”

  其他女子纷纷点头,赞同她的推测。不然又不是大家闺秀,怎么需要如此避讳旁人,连她们这些日日相处的姐妹都不让看见。

  “切,你们这些小杂毛没事别乱嚼舌,端容姑娘来的时候,我看的真切,简直就是花容月貌、天仙下凡。哪里是你们这些庸脂俗粉比得起的。”一老妈妈从外面提了壶滚烫的开水,进来为大家满上。

  姑娘们欢欢喜喜地喝茶闲聊,钱全都记柳相账上,这是我许下的诺言。

  一见有八卦,这些穿红戴绿的姑娘们全都围上去。

  “好妈妈,那你快说说,端容长什么样?”

  老妈妈回忆片刻,为难地说,具体我也说不出来,当时她也还小,不过粉嫩得很,我在花街呆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灵俏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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