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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8.君臣斗法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3347 2026-08-31 00:13

  更新时间:2011-11-07

  转眼又到端容登台那天。

  柳茵泽早早来到他的包间,甚至都没有回府。我一改往日男装,换上裙裳,戴了顶蒙脸的斗笠,正如头一次出宫那时同样装扮。这儿的人居然一下子没认出来。只知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进了柳相的包间。柳茵泽看到我的装束,赶紧将身边的人赶出去。

  我津津乐道,“怕什么?放心,不会被认出来的。”

  柳茵泽叹了一口气,嗔怪道,“你行事真不低调,可一点都不像往常的你。”

  “往常?”

  我琢磨这话里头的意思,确定没有嘲讽的意味在里边。我变了么?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你从落水野外住了一晚之后,行事风格变了许多。”他解释道。

  我哦了一声,那段时间经历太丰富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有悲有喜,有挣扎地激进,有鄙视自己的决心,也有放手的释然。

  琵琶声随着灵巧白嫩的双手拨动下一点点响起,柳茵泽还是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儿听着曲子。我一直劝说他走过去,倚在栏杆上看下面人头攒动的景象,可他就是坐在那儿不肯挪屁股。

  端容姑娘的曲子换了,但难掩孤寂冷清的格律。我知道这和她的身世有莫大的关系,战火不知毁了多少人的家园,幸存下来的人也难以逃离颠沛流离之苦。就像端容自己,也许她原本是个大家闺秀,现在却沦落风尘,卖艺为生。如果不是遇到柳茵泽,可以想象她此后的路有多难。可是一个端容够幸运了,全国又有多少个沦落的女子。

  直至一曲终了,他也没动一下。

  其实我打心眼里希望他能够抱得美人归,现在看来,倒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对这位端容姑娘也是喜欢的呀。难道说是嫌弃她的身份,这样的循规蹈矩地尊崇礼教,又完全不是柳茵泽的风格。

  门外头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就传来敲门的声响。柳茵泽不悦地皱了下眉,询问是谁?

  外面的人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原来是老板娘。这类人在民间当然还有个不太雅的称号,一般都用来比拟见钱眼开而又克扣员工的主儿。但眼前的这个老板娘非常护着手下员工,听说我这外人一来柳茵泽就把所有姑娘都打发出去了,听说还是个雏儿。加上她还听了手下人说柳相这几日一直跟个毛小子呆在一处。

  她还以为先前那些人不对柳茵泽的胃口,美其名曰他今日有了特殊癖好,特意调来几个乳臭未干的稚龄儿童来伺候。

  我躲在纱帐后面“噗嗤”笑不停。

  “谁在后面?”这一笑惊动了屋里的老板娘。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光,用手指挑开帘子,悠悠然从后面转出来,脸上蒙着白纱,圆润的脸蛋虽然看不清楚,轮廓却是隐约可见。老板娘拿手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又转过头疑惑地望着柳茵泽。

  柳茵泽朝他点点头,“正如你所见,不必怀疑你的眼睛。”

  老板娘朝地上唾了几口,“真是活见鬼了。”

  我望了望窗外,夕阳西下,天色尚早。大白天的被人指作鬼,这个滋味可不好受。带着些许冷凝的凉气,询问她带这些人来做什么?

  老板娘一脸巴结的讪笑,“没什么,我还以为是那些人伺候不周到,惹恼了相爷,现在明白了。我马上带他们离开,你们忙你们忙。”

  我看她刚刚带过来的人,虽然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但都是脸上稚气未脱,怕还是童男童女,赶紧拦住她。

  “太……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恍然,原来这人认出我来了,于是换了严厉的口吻质问,“这些人多大了?都是怎么来的?”

  老板娘被我一问,立即哭天抢地喊冤,说这些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没了生活来源,只好由她收留着,闲暇了他们主动请缨希望能帮忙挣点小钱。至于年纪,不问还好,一问吓一跳,平均年龄在十五上下,最小那个孩子才八岁。这是在用童工啊,违法犯罪的吧?我搜索枯肠,这年头的律法到底有没有不准用童工的条款。

  于是指着这个八岁男童,对老板娘说,“把他送到相爷府上,以后但凡遇到姿色尚可的儿童统统送到相爷府上。”然后又追加了句:算相府账上。

  “是是是”老板娘连着应了好几声,赶紧回头赶人。包间内又只剩下我和柳茵泽。

  我侧着耳朵听了一会,证实无人偷听。

  然后才问柳茵泽,怎么老板娘好像认识我?

  柳茵泽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你行事那么高调,害怕被认出来?老板娘是风月场上老手,什么人没见过。朝廷里也有丹青高手,就你那老不掉的容颜,哪个女人不钦羡不讨要?在她房间里就挂着你的画像。”

  这个……我倒是受宠若惊。我想像了下自己的画像到处挂着,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来瞻仰。万一要有人贴在炤炕上面,怎么都不雅观。

  我挠挠头说,我记得你好像也是丹青妙手,不会就是你为他画得像吧?他轻咳两声,拧着眉毛说怎么可能?我还是盯着他直到他丢盔弃甲投降。

  “好吧,是我画的,抵一年的包间费用。”柳茵泽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就为这一点小钱,你就把我给卖了?”我登时火冒三丈,一直以为蹭他便宜来着,谁知道这包间的费用还是从我这里压榨去的。

  “嘘,别吵。吵得我看不进这些奏折了。”

  桌上的一摞奏折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因担心勤儿年纪尚小,办事不够周到,挑了几份有疑虑的拿出来给柳茵泽看。茵泽也问过我为什么不叫他到宫里去翻阅,我觉得如果当着勤儿的面怕伤了他自尊。茵泽不置可否,只是一封一封地翻阅,遇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指出来与我探讨。

  柳茵泽一气呵成看完全部,然后一边品茶一边窃笑。

  我忍不住问,“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他想忍住笑,双肩却还在抖动不止,教人很有上去重重拍几把的冲动。“你说,让老板娘把那个男童送到我府上,她会不会以为本朝的国母有恋/童癖?”

  我摇摇头,肯定地回答他,“不会,她只会以为当今的四大美男之首玩腻了女人,现在又喜欢上娈童。”

  “哟呵,你连这个都知道?”他吃了一惊,抬起头来问。

  这全得益于我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在这怡人坊里厮混。

  我一扬头,甩了甩秀发,得意地炫耀,“当然,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就多。本朝四大美男子:首当其冲相府的风流公子柳茵泽,还有南方富豪冯昕蓝,东海的珍珠公子何其枚,驻守西川的戎马将军迟凭栏。这些都是世家子弟,都是有财又有貌的人物。我说的没错吧?”

  “不才,本相正是当年那个风流公子。美貌第一,天下无双,不过这是民间版本,要是哪天太后颁发个正式文书,收入史册就更好了。”

  我很不屑地切了一声。论模样,邱釜,邱勤,印染、晋方,包括那个身材魁梧的玉清真王,哪个差上许多,不过那些女子接触不到,什么四大美男子,应该是四大逍遥子才对。

  柳文舟写完词曲,上来拜访。我赶紧去把桌上那堆凌乱的奏折收起来,用布包好。

  “听说柳相今天收了一个娈童?”柳文舟一上来就问这个。这一句话,直接让我双肩抖动了。

  “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我要了呢?”柳茵泽不无郁闷地说。

  柳文舟摸不着头脑,抓耳挠腮,“不是您让送你府上的么?”

  柳茵泽指着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太后钦点的。太后久居深宫,无趣之极,于是拿我做跳板,懂了吧?”

  “太后这个老淫妇,居然这么龌龊。”

  柳文舟只听见茵泽如是说,完全没见到他手上的动作。我都怀疑他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读成近视眼,面对着我骂骂咧咧。

  我舒展了下胳肢,然后正色道,“茵泽,其他的事情你先缓缓。帮我办妥两件事:其一,调动全部空闲官员,将京城人口统计下来,最好北方六州也能照办;其二,建一处居所,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朝廷每月拨些银两给他们,保证他们一日三餐不饿肚子。”

  柳茵泽也收敛了戏谑,认真思考我的提议:“第一条用些手段还可以办到,只是第二条,目前国库并不充裕,三年后我们还要南下收复失地,军事上的开支是笔大数额,而且还不够用呢?等这些孩子长大,估计都能亡国了。”

  “那怎么办?”

  “不如先这样。”柳茵泽显出大义凛然的样子,“这些孩子先收到我府中,一切开支由我来。”

  听他一席话,我很感动,但仍然回绝了他,“不行,刚才那个送你府上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一两个孩子交给你还没什么,这全国有多少流浪孩童,怎么可以都由你来开支。”

  ……

  我们还是第一次在柳文舟面前谈及正事。柳文舟脑袋左右打转,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总算听出些眉目来。

  “怎么,你们是……”他狐疑地望着我们。

  “相辅。”

  “太后。”

  几乎是一同出口,步调极为一致。

  “你们不是一对喜欢拌嘴的爱侣吗?”这问题显然有些白痴。

  “君臣斗法!”

  “君臣斗法。”

  我和茵泽相视一笑,好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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