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穿越之花开两岸

93、43.告状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3273 2026-08-31 16:41

  更新时间:2011-11-10

  午后的阳光和煦而又温暖,勤儿邀我一同吃点心。假山边上的石桌石凳上摆满了各种糕点,其中一盘尤其好看,上头印着芝品斋的标志。我抓起咬下一口,花香四溢,中间夹杂着淡墨竹香,轻轻咽下,与冰雪糕相反,这糕点表面上冷坚,到了人口中,顿生温和的暖意来。吃过一个,谈吐间芬芳之气在人周围萦绕不去。

  我说,这芝品斋的老板真是奇才,什么味道都能融进糕点之中。

  勤儿浅笑,可惜战火奔腾,民不聊生,这门手艺终难维持。也就是在京师,显贵多,换了别的地方,谁愿意花钱买个一口酥,又不能填饱肚子。因问我,咱们把这店的老板收入宫中怎么样?

  我知道勤儿的意思,他不希望这门手艺断绝,又不愿意看到公子哥儿们成天花钱在这些奢侈品上头。集中财力发展农桑,积累物资储备,迎接三年之期。

  看来这次勤儿是下定决心重整朝纲,为娘的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我收回去拿第二块的手,郑重其事地说,“不止这样,你要下决心促成一件事,恐怕需要做的更绝。兴许会遗臭万年,你干不干?”

  勤儿想了一下,“干。只要收复山河,一雪前耻,做个亡国之君又何妨?”

  我怔住。这是国仇?家恨?还是个人恩怨?

  究竟怎样的王才算得一个好王?

  勤儿听从我的建议,传春、秋二官。(春官司礼,秋官司刑,夏官掌兵,冬官掌工。)

  自此,本朝多了一条法令,平民吃肉有了节制,管你钱再多,也不准一日三餐都是荤食。所有的客栈酒楼一律禁止出售肉食。要想吃肉,要么从戎,要么做官。牛是主耕劳力,牛肉列入禁止杀食。

  这条法令,其实是针对有钱的商户。普通百姓家,养一只鸡都需半年,一头猪则需要一年之久,鸡鸭养大了也不见得舍得杀,怎么可能天天吃得起肉。至于客栈酒楼的限制,明显是在压制娱乐业。

  我轻叹一口气,像怡人坊这类估计要被列为濒危行业了。

  只盼着经济早日复苏,文化可以重振。

  秋官领命而去,身为春官的丁知春却长跪不起。看他欲言又止,勤儿与我对视一眼,问他还有什么事?

  丁知春不直接说,而是问:“天子犯法,是否有罪?”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可是原原本本写入朝纲的。当然执行力度么?咳咳。现在此人提出来,分明是要给我们下套。

  但听勤儿答,“当然有罪。”

  好了,勤儿入瓮了。我在一旁掩嘴偷笑,装作擦拭嘴边的食物残渣。

  好在丁知春不是为难勤儿。他把柳茵泽与他儿子的抢媳妇的恩怨原原本本说了一通,明明是他儿子拍下的人,却被柳茵泽半道劫走,主要为争一口气。

  勤儿鼻子哼了一声,“怎么又是柳茵泽?最近怎么那么多人参他?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宣柳茵泽火速入宫,当面与丁知春对质。”

  柳茵泽与我暗中商议的事情,我还未来得及告诉勤儿。最近柳茵泽动作幅度大了点,看不惯他风光的大有人在,三人成虎。我看勤儿脸色,对这个昔日小舅隐隐有痛心之举。

  通报的宫人急急忙忙离去。

  我瞧着这位春官,看起来并不像那种没事挑事的。可他不知道,柳茵泽最近的风头,全都是我一手操办的,于是轻声说道,“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据我所知,你儿子原先订了亲,所以那个敲定才不作数,而柳茵泽作为后来竞争者,也是罚了三倍的金子。”

  丁知春及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这个儿子爱恨交织,“下官教导无方,不提也罢。犬子实在丢人,放着好好的富家千金不要,非要娶那个风尘女子。那门亲事,已经被他退掉,并扬言说非此女不娶,不管谁来说亲都被他驱出门外。”

  言下之意,柳茵泽娶这个女人也是丢人。

  勤儿颇为感慨,“令子倒是个痴情种!”

  接着勤儿又向丁知春了解一些情况。丁知春对儿子在外的所作所为似乎也不尽知,只叹其竟然要娶一个风尘女子,丢尽脸面。我倒是三人之中最清楚的,不过我只在一旁听着,并不插话。

  顷刻,柳茵泽风尘仆仆从家中赶来,身着一件大红喜袍。我猜测他正在家中试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就被拉来了。

  勤儿一见他,将他那边的茶杯往地上一拍,厉声问:“柳茵泽,你干的好事。”

  柳茵泽抬头向我求助。我端起杯子喝水,好整以暇、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架势,并眼珠一弯,威胁他:别出卖我!

  柳茵泽叫苦不迭,俯身请罪,嘴上却说,“臣最近做的好事太多,君上指的是那件?”

  勤儿被弄得没脾气,冷着脸问,“你最近逍遥得很,当然不知道。抢了别人的妻子,还在这里装糊涂,”

  丁知春谦和地立在一边,并不急着搭腔,让我好生佩服。

  “原来是为这个。”柳茵泽笑了,从怀中摸出一个红纸包裹的四方东西,递上来。

  我隐约猜到是什么。

  “这是什么?”勤儿有点莫名其妙。

  “聘礼。”柳茵泽不紧不慢地回答,“也是臣送给君上和太后的大礼。君上若是不信,大可拆开一看。”

  柳茵泽是个人精,他单说君上不信,不说我若不信。暗指我是知情人,不过身为局外人的勤儿并没听出话里有话,他好奇地撕开外面包着的红纸,一张一张的翻开看,并时不时地望向我,眼里满是惊愕。我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那本画满了端容的册子。里边的端容从一个未发育完全的稚龄少女一直到如今风华正茂,上面收集了各种神情风貌。

  勤儿起初以为画上的人是我,不过翻到后面,很快就发现那是另外一个人。因为画中人看起来比现在的我要成熟。

  站在我两前面的柳茵泽不慌不忙,等着勤儿看完最后一张,才开口道:“这个女子名叫端容姑娘,我早些年看到的时候她身在怡人坊,靠卖艺为生。当时有心想赎她,可又怕被父相发现,所以只好借口喝花酒不停支助她,并且保证没人可以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随着她年纪渐长,对她心怀不轨的人越来越多,我怕万一有闪失就想了个法子对外宣称她从良,接入府中。思索着以后安排与太后见面,却不知道已经有好事者在君上面前告了我一状。”

  柳茵泽此话讲得真是厉害,“好事者”明着指责丁知春父子,暗着骂的是我。而且他也没说端容与我有什么关系,不明所以的丁知春看来他纯属一派胡言,可是看到端容样貌的邱勤可就不一样了。

  勤儿满脸不可思议,“快说,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柳茵泽虚晃一枪,回答说,“臣不知。”

  我暗自叫好,没有来历的人才能和我扯上关系。

  勤儿蹙眉,“不知?”

  “这个臣也问过她,她只说遭了乱世的难,与家人分散了。她还有个妹妹在世,可惜不知去向,来京师纯粹是找妹妹的。我曾听太后提过有个姊妹分散了,所以对她特别留心。”柳茵泽这回摊牌了,他的措辞很容易让人误会。勤儿转头问我,“母后怎么看?”

  我瞥了一眼那画册,为难地说,“我在故里倒真有个姊妹,不过我排行最大。她看着也挺像我,既然说是找妹妹的,那我估计多半不是。”

  丁知春没看到画册,眼里全是茫然。我心里咯噔一下,好个柳茵泽,这么快就把话题由他夺人妻子变成寻访我的姐妹,就在我这个知情人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

  “那改天带过来见见吧!”勤儿说。柳茵泽支支吾吾不答应,我捂着脸对勤儿耳语几句。勤儿会意,说那还是等婚事过了再说吧?

  一旁的丁知春傻眼了。“君上,你可要为我父子主持公道啊!”一句话,勤儿也如梦方醒。这话题,是怎么被转移过去的?

  柳茵泽一直用他无辜的眼神向我求助,我耸了耸肩,你自求多福吧!

  勤儿轻咳两声,很有长篇大论的意思。柳茵泽见势不妙,赶紧接嘴,“君上,臣知错了,这就去退婚。”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我喝道,“哪有人当婚姻是儿戏的,说结就结,说退就退。依我看不如就将错就错了吧!”最后一句是对勤儿说的。

  “可是,丁家父子……”

  端容与柳茵泽的婚事是我一手促成,我可不想闹了半天白忙活一场。向止步回头的柳茵泽扫了一眼,对勤儿说,“强求无用啊君上。我看丁大人对这个儿媳也并不满意,等过了门天天磨嘴皮子也不像个事。婚姻嘛,还是两厢情愿的好。”

  “对对对,婚姻还是两厢情愿的好。别因我一个闹得大家都不愉快,这个婚我不结了。”

  于是勤儿又要赐婚与丁家,丁知春一时半会儿又找不着好的借口推脱,只好说儿子还在卧床不起,等他醒过来问过他的意思。

  柳茵泽简直想把我气死,丁家父子只想借口拿捏柳茵泽,被他这么一说,丁知春反而缄口不言,他可不想真娶个风尘女子做儿媳。

  我眼皮子一抬,兜兜转装半天,敢情唯独柳茵泽是完胜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