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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47.饮血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2273 2026-09-01 04:17

  更新时间:2011-11-13

  柳茵泽追至,恰好听见勤儿不见,他没有像我一样乱了分寸,而是不慌不忙地问事情的原委。

  “你再说一遍,什么时候发现君上不见的?还有谁知道?”

  宫人也知道问题严重,抹着泪仔细回忆,“今天上午的时候,君上突然说要去太后那儿。命我们不必跟着了。然后就一直没见回来,看守宫门的人我也问过,都说君上去了太后那儿就没回来。可云雀姐姐说今天压根没见君上来过。”

  柳茵泽捂着眉头对我们说,“先别慌,说不定君上他赏花走错路。我们过去看看。”

  于是我们匆忙赶到翠竹局,见我云雀他们在院中急得直跺脚,一会儿一个“找到了吗”,下面人均摇头。云雀见我回来,赶紧过来请安。

  我吩咐道,“找人要紧,还有哪里没找过?”

  云雀又是乱得团团转,就是哪儿都找过了,还不放心,找了三四遍,院里院外都快翻个个儿了,也不见君上的影子。该不会失足落水了吧?我这样猜测,令人即刻去下游打捞。

  夜色渐浓,我颓然地瘫倒在地,对着一具水浸泡过的尸体,这个身形太过熟悉,我没了支撑身体重量的力气。及至翻过脸来,一看,不是勤儿,可这人又会是谁?印象中我并不识得此人。

  茵泽无所畏惧,上前摸索尸体,不放过一处可疑的地方。

  “不是君上。”茵泽一边用丝帕擦手一边说,“但应该是君上的影子杀手。”

  难怪我今天觉得哪儿不对劲,原来是尾巴没了。勤儿不放心我一人在外面走动,说安排人暗中跟着,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就欣然接受。现在想想,那个身形,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影子杀手吗?想不到勤儿竟把他的护卫派给了我。

  茵泽看我的眼神便明白其中的缘故,故而说,“我早料到他会这么做,提醒过你你也没当一回事。”

  “这么说勤儿真是掉进水里去了?”我问自己。

  茵泽见我自责的样子有些难过,宽慰道,“未必。君上是生是死现在还不清楚。太后要保重身体。”然后下令,全面封锁君上失踪的消息。

  王在影子在,王死影子死,影子死了王未必死。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我抓住他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颤颤巍巍地说,“大战在即,勤儿会不会被敌人掳走了?”

  “应该不会,这儿虽是宫外,可来去只有宫门一条路。要想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掳人,得具备两个条件,一、此人身手极好,二、此人对这一带必须非常熟悉。这儿的地形,只怕连君上都不敢说熟悉。但愿君上只是一时贪玩或者被什么绊住抽不开身……”

  他忽然发觉我的面色越来越不对劲,张口问道,“怎么了?”

  我吞吞吐吐地说。“有一个人具备这条件。”

  “嗯?”

  “川印染。”

  “川印染?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柳茵泽一听这个名字,沉不住气了。

  我松开紧抓茵泽的手,不敢正眼看他,“他没死,秘密/处决不过是我对外的一个幌子。我不忍心杀他,于是给个机会将他放走了。”

  “不忍心杀他?你就忍心看着邱勤被他害死吗?”茵泽一声怒吼,将我一把推开。“你这是妇人之仁,坏了全局知不知道?”

  我瘫倒在地,双手勉强支撑上半截身子,重重点了点头。想到往日朝夕相处的印染终有一天与勤儿为敌,而我不得不做出选择,眼泪抑不住地流。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川氏与邱氏之间的纠葛?”

  我沙哑着喉咙说,“知道。”

  “知道你还――算,我派人去打探打探,希望君上还没落到敌人手上。”柳茵泽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从容地走了开去。

  邱釜死了,印染走了,静儿我根本不敢靠近,现在连勤儿都不见了,茵泽更是生我气。妇人之仁,说的好,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目光短浅的妇人。勤儿是被印染绑走的,这点我至今都不愿意相信,在我的印象里,他两不止长得像,喜好也极为相似,而且这些年,师徒两好的连我都嫉妒。印染,你的心是铁浇注的吗?一而再地背叛我。

  派出去的人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消息传回。君上失踪的消息倒是不胫而走,不少大臣纷纷猜测君上重病不起不过是太后为掩人耳目做的借口。

  城破的那天,我没想到敌军来的这样快。一直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结果东风没来,内部先反叛了。以北方现有的实力,不说大捷而归,至少也可抵挡一阵。朝中大将居然听信谗言,说太后软禁君上,结果城门大开,大大方方地迎接真王的行伍入城。

  真王言而有信,依着之前的约定,没有屠城,对城内的一竿百姓算是好事。王宫就没那么幸运了,四处都是宫人奔逃喊叫的声音,不屠城但是屠宫,被血浸染的王宫变得格外妖娆诡异。

  我手持一把匕首,抵在脖间,院门被推开的刹那,一刀下去,又快有狠,不带半分犹豫。但我何尝不知,这不过是无谓的挣扎,因为我根本就死不了。

  死不得,活不下,这就是我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我听到一个人匆忙的脚步声,很想问一句,你把勤儿怎么样了,为什么一而再地背叛我?我好不容易花了十多年才相信了一个人,被他全毁了。

  可惜的是,我猜错了,冲进来的那个人打横抱起我,大声张喊着御医在哪里?

  如果是印染,他会知道我不死之身,绝对不会吓成这样。这个声音陌生得很,确定听过但绝对不熟悉。

  御医是被驾着刀子提上来的,那人大声叱问我怎么样?御医说,我还没看过,怎么会知道?

  御医拿住我的右手号脉,我趁人不注意,一个后翻,反抓御医的手。御医惊讶地望着我,血流成这样都还如此精神。我轻轻摇头暗示他,他号完之后转身说,太后流血过多,需要补血、需要静养。

  “来人,”那人一声令下,“把王宫里所有珍藏的药材都取来,凡是能补血的,都交给御医。”

  御医听了连连摆手,“不不不,太后是花精,没有一种草木能够滋补她的身子。非阳刚之雪不足以滋补!而且是越英勇无比的男子效果越好。”

  顷刻,我便听见刀子割破皮肉的声音。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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