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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48.降职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3566 2026-08-31 14:21

  更新时间:2011-11-17

  有些人,看一眼,你就知道他对你多么重要。有些人,常相伴,久而久之你明白对他存有情意。有些人,再强求,也求不来的喜欢。

  与邱釜相处的时间才不到半天,就已经深深地被他折服。遇到他之前,我从来不信一见钟情,男女的吸引究竟以何为基础?可是,只有切身经历过,才明白这世上真的有“一眼误终身”。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我倾尽时光去回忆,但依旧模糊不清,可是那脸上所展现的成熟稳重和不苟言笑,永远驻留心间。

  我深汲一口气,回想这许多年来的守候。

  曾经淡漠的心境,觉得哪怕没他在身边,我也会好好替他看守他的遗产,他的江山,他的儿子以及对我的一片情意。可是这许多年过去了,我已然分辨不清自己是守着对他的承诺,还是仅仅当做一种经营。

  是爱恋?是责任?

  我扫视一周,这些人有的曾与邱釜出生入死打天下,有的全仗着邱釜的提拔。可如今,一个个都倒戈相向。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何其淡漠!

  人死如灯灭,邱釜死了,邱勤失踪,剩下一个我独存,却要面对被逼“改嫁”的局面!

  他们容不下的人只有我,哪怕我背负治世花精之名,哪怕被他们尊为国母太后。

  “你们?”面对跪了满堂的大臣,我竟有些措手不及,大声叱问,“你们都忘记先王是如何待你们的吗?这样逼我对得起先王邱釜吗?”

  众人垂首。“为了天下社稷,委屈您!”

  “花精,”真王赵俭从座位上站起,黝黑泛红的皮肤看不出喜怒,他伸出手真诚相邀,“你也看到,我真的是王。随王共创治世,不就是你来此的使命?你的使命,邱釜未能帮你完成,而我赵俭可以。”

  穿过漆黑的眸子,我看得到他的真心。可我过不了自己那关,终于还是转身离去。

  就在我一脚刚跨出殿外,迎面走来一行人,押解着两个浑身是血的将领。

  其中一个左脚受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似跛足,走路十分别扭。押解他的兵对这速度显得不耐烦,手上加了把力,他几乎是被拖着走。另一个肩膀处皮肉绽开,血肉模糊。

  我看得揪心,瞪大了双眼,是石磐砾与丁谦赫。石磐砾被五花大绑地,像个粽子,嘴里塞了一团破布,而他旁边跛足的正是当年混迹烟花巷的丁谦赫。

  文官都在里边好好站着,而赵俭的仁慈不会推及武将。子为王,母为奴。眼下的光景却反其道而行,当爹的在里头认贼为王,做儿子的为国洒热血。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无能、我的懦弱害了你们,又是因为我害这对父子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

  见我立在门口,丁谦赫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站直了身体,昂首阔步。到我面前时,捶胸顿足地哭泣,“末将有辱使命,请太后责罚。”旁边小吏喝道,“手下败将,亡国太后,就算责罚也是我们真王,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人来决定生死。”

  我的眼睛黯淡无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吏拉他进去,丁谦赫说什么也不肯走。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很不屑地连发三声“呸呸呸”,“我丁谦赫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君上,跪太后,你们真王算什么东西!”说完,他仰天大笑。小吏唯恐受到责罚,抡起一棍就往他后心打去。这一棍,丁谦赫哪里承受得住,口吐鲜血,站立不住,索性跪倒在我面前,鲜红的嘴里还蹦着“我只跪我的主”。

  小吏见他范痴,手里的棍棒抡地越发起劲。丁知春受不住儿子被糟蹋,跑出来跪小吏,求小吏手下留情。见小吏无动于衷,又跑到里边求真王赵俭,真王在战场上得的天下,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全没有一分邱勤的仁爱心肠。这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心悸者多,纷纷庆幸自己是文官不是武将。

  石磐砾见状,直接拿自己身体当武器,撞开小吏,也俯身跪倒在我脚下。

  先前面对满殿大臣,我极为气愤;现在面对这两个忠心耿耿的,我心痛不已。

  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这边真王赵俭却已经失去耐心,一声令下,“来人,把那两个给我带上来。”

  一下又上来十多个,硬是拉扯地把他们给带到里边去。真王会怎么对待他两?我也忍不住提脚追上。

  眼睛一瞥,却看见柳茵泽身着官服官帽赶来。

  印象里,柳茵泽是个典型的潮流时尚者,他以往入朝,不是重大仪式,绝不会穿戴这身象征相位的衣服。常常个性十足,轮番换着花样,混迹花柳巷的公子哥儿都是以他为榜样裁做新衣。

  他一入殿,即对真王行大礼。惹得真王赵俭心花怒放,眉宇间的杀气都削弱不少,见了他就关切地问:“柳丞相的身子可好些了?赵某几次拜访,奈何你都身染重病,真是耳闻不如一见,果然仪表堂堂,相貌非凡!”

  口气中带着些许揶揄客套,真王出身贫寒,柳茵泽花名在外,一贫一富。赵俭其实很厌恶那等混迹花街的华贵公子,不过他眼神之中又带着一些敬佩,多半是听到有关柳茵泽收养孤儿等传言。

  柳茵泽表明谢过他的赞赏,表明来意,“多谢真王关怀,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这番来主要是为叙旧,恳请真王放过这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石磐砾与丁谦赫。

  “哦?叙旧?”听到要求他放人,真王的眼里透着一丝不悦,不过很快被他这个“叙旧”给吸引过去。

  “不知真王听过我的一些传闻?”柳茵泽说。

  “略有耳闻。”

  真王表面上如是说,其实心里不住鄙视,整个京师,不,应该说整个天下的女子都在议论四大美男,唯有柳茵泽最好接近。只要你去京师的花柳巷,不怕见不到他的绝世容颜。做人做这么高调,还是个美男子,也只有他能做得出。

  哪知柳茵泽一本正经地说,“可能真王还不知道,与我齐名的正是现在我身边的这个丁谦赫。想当年我两是一见如故、英雄相惜,哎,可惜他这个人始乱终弃,中途退出,可惜错过了一个流芳百世的好机会。”

  真王愣住。

  我也愣住。

  丁知春无奈地摇头,自己儿子丢脸丢到朝堂上了。

  原本正儿八经的议论国事的殿堂,被他一番话搅合,顿觉气愤怪异非常。敢情这还是个流芳百世的好事情,不少人低头窃笑。

  真王“哈哈”大笑,随之一叹,“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赵俭生平敬佩三种人,一种是上阵杀敌的英雄好汉,一种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还有一种是敢违逆礼法、口出狂言的豪士。三种人中,你柳茵泽就占了两种。哈哈!哈哈!”

  说着他环绕大殿扫视一周,这些人,平时一个个都规矩受礼、满口一个忠孝仁义,可一旦关系性命,就跟吃了迷药似地倒戈相向。

  最后目光驻留在我身上,眼神颇为复杂。

  “那真王是答应不答应放人?”柳茵泽趁胜追击。

  “这……”真王似在犹豫,低下头正眼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人。即使被迫按到地上,膝盖也是直的,宁死也不肯向他屈服。这种人当然是他所敬重的第一类,可惜他们不忠于自己,要是能收服的话……

  “柳茵泽,我虽然敬你,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拿什么来与我交换?”沉吟片刻之后,真王空放一枪。

  但见柳茵泽不紧不慢地吐了五个字,“愿世代为相。”

  愿,不是愿望、希望,而是愿意。

  这下大殿又不安静了,大臣们都在底下窃窃私语,都说柳茵泽你也太天真了,当真王是三岁孩子吗?这种条件都开的出来。柳茵泽真是狡诈,连自己的后世子孙的出路都安排妥当了。柳茵泽,你还是人吗?我们都是亡国之臣,能指望掉两三品级就已经是万幸了,真王还能求他当丞相不成?

  柳茵泽本人面不改色,只等真王回答。

  我在心里冷笑,当初三请柳茵泽之时,我就明白他愿意辅佐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这些人,又怎么会懂得他的想法。的确,他毕生愿望就是可以治理天下,使国家兴旺。可不是谁他都愿意辅佐的,如果不是遇到圣主明君,我想他宁可归守田园,也不会出来做官。后来出任相辅,多半是顾念与勤儿的旧情,和对我这个治世花精的好奇。至于他的治世才华,就我所知,与其说他协助勤儿处理,倒不如说勤儿一直都跟在他后面学习。把奏折带到怡人坊可不是我的主意,而是他早就开启的先例。他经常会将勤儿批阅过的文件偷偷带走,重新审阅,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去。

  谁曾想到,事关国家命脉的东西,都曾流通过那地方。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其位,就全心全意促成大事,这就是我所熟识的柳茵泽。

  可是,柳茵泽的这份心,真王赵俭未必能懂。

  真王惊讶张开嘴巴,好久之后才闭上,“好你个柳茵泽,知不知道丞相这个位置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那这个位置来要挟本王。”

  真王没有名言拒绝,但意思已经了然。

  柳茵泽仍然无动于衷站在那里,半缕黯然从他眼底一闪即过。他其实不是来救人,而是来试探。试探这个名字响彻半壁江山的真王赵俭,是否有资格做他的君王,做天下的君王。

  真王赵俭再度看一眼令他折服的三人,也起了恻隐之心,于是缓了口气,说,“你只有一个条件,却要我放两个人。是不是太贪心了?两人之中,我只能放一杀一。谁生谁死,由你做主,怎么样?”

  柳茵泽漠然。

  “附加我做你的王后。”我烦恼了片刻,终于开口,“这够凑足两个理由都放了吧?”

  柳茵泽转头看向我,我报之一笑,末了他重重地冲我点头。

  “你肯做我的王后?”真王颇为惊讶,目光在我与柳茵泽两人之间游移。

  “我做你的王后。”我又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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