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 一线天便已存在 只是隐匿着沒有出现
那也就说 也许十多年前的以前 一线天也有可能就已存在 一样是沒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而已
所以 一线天能有今日的能耐和如此灵通的消息网 非一日之功劳 而是这么多年來 一点一点累及起來的
奇怪的是 这些年來 它竟然就是这般不声不响 无论遇上多大的事都沒有轻易露面 而是一直这么沉着 究竟是怎样的原因 让这样一个能耐几乎要通天的组织甘愿沉入潭底 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又是什么样的原因 让他们突然有出现在人们眼前
上官珣的心里突然沒有了底 怔怔地看着莫娘 这个十多年前便是这副容貌的女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竟然几乎一点都沒变 正因如此 他才沒有敢妄自认出她來 毕竟在他心里 那个海棠姑姑不可能有什么长生不老之能 这么久了还能保持得那么年轻
“你是不是在想 为何 我沒有老去 ”莫娘轻轻笑了笑 轻松点破了上官珣的心思
被道破后 上官珣并不恼怒 如今这时 他所在乎的已经根本不是这些琐碎的细节
“晚辈不敢有瞒 正是如此 ”
“你可还记得当年我救下你之后 你爹送了我一样什么东西 ”
“我爹 ”上官珣凝眉细细思索了一番 当年除了一万两银子 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吗 是了 还有一个打造精致的盒子 “是那支千年雪参 ”
莫娘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向上官珣的眼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嘴角浮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你是怎么发觉的 ”
“那支雪参是我爹历尽千辛万苦寻來 本想用來救我娘的 可惜的是沒來得及 后來我爹把它放在剑阁里的冰床上 以保持它的新鲜 在你出现之前 它一直都在那里 直到你出现 然后消失 ”
莫娘微微一叹道:“细细说來 是我欠你上官家的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可以开口说來 若是我帮得上 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
“晚辈确有一事相问 ”见莫娘允口 上官珣想起了那日第一楼宴会之后陆云韶跟他说过的话 片刻不敢犹豫 立刻开口问道:“去年年关之时 莫娘可有去过金陵琼花城 ”
“琼花城 ”莫娘淡雅的眉微微一颤 斜眼看了上官珣一眼 复又笑道:“去过 ”
“而且 去了冰凝山庄 ”
“沒错 ”
“可否告知 所为何事 ”
“呵呵……这很重要吗 ”莫娘说着停下琴声 坐正了身体看向上官珣 眼底有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很关心冰凝山庄的事 ”
“很重要 ”上官珣神情坚定如斯
“为何 ”
“因为冰凝山庄 跟一个人有关 ”
“尘如语 ”
“沒错 ”
“呵呵……呵呵……”听了上官珣毫不犹豫的回答 莫娘突然朗声笑了起來 看她的样子 却并非因为好笑而笑 而是因为开心而笑
上官珣再一次迷糊了 “你为什么要笑 ”
“呵呵……我笑是因为我高兴 我欣慰 ”莫娘说着轻拂粉白色水袖 裙角衣袖铺散一地 似一朵水莲盛开 “沒错 那天我的确去了冰凝山庄 ”
“这么说 你认识如语 ”上官珣神情微变 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认识 ”
“她究竟是一线天的什么人 而今 她又在哪里 为何一提到她 一线天就不愿意插手此事了 ”
一连串的发问 问得莫娘微微皱起了眉 她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方才还淡然镇定、冷得不可撼动 此时却双手微颤的男子 看到他眼底强忍的悲痛和酸楚 心中不免一阵心疼
许是因为以前有过接触 她还抱过这个孩子 所以在面对他时才会不经意地流露出自己柔和的一面
如今 他已经长大成人 成家立业了 可是却沒想到 直到现在他孩子惦念着那个女子 甚至为了她甘愿冒此危险闯入一线峡谷來打探消息 若非她就是当年的莫海棠 他岂非就要命丧此地了
沉默良久之后 莫娘沉沉一叹 再度看向上官珣的眼神深沉而肃然 “她与我一线天沒有关系 只是与我相识一场 是我的老顾客 她从我这里买走了很多消息 所以有些交情 ”
“仅仅是这样 ”上官珣心有不甘 继续追问 “那霓裳是什么人 她口中的阁主又是谁 ”
“啌 ”莫娘的手指突然挑动了一根琴弦 发出一声尖锐的琴音 上官珣一怔 后面的声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莫娘的脸色已然冷漠起來 抚平琴弦道:“上官庄主 即使我与你爹曾有交情 却也不能成为你如此放肆的理由 一线天的买卖自然有自己的规矩 你如此苦苦追着让我去查一个死人的消息 而且是一个沉潭而亡 不留一丝痕迹的死人 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
“我 ”上官珣顿然语塞
“为何查都沒查 就认定人已经死了呢 难道 是你们亲眼所见吗 ”
就在二人互相对峙之时 一道醇厚的嗓音传入二人耳中 这声音颇为冷冽清寒 带着一股空谷幽鸣之感
二人循声望去 之间一道白色身影以不及看清的速度 从远处腾空而來 在二人的上方飘旋而下 稳稳落在二人中间
“又或者是 你们根本不愿意去查 ”他冷峻的双眸扫过莫娘的脸庞 声音冷淡地说道
“嗤 ”莫娘不禁低头一笑 扫了洛夜白一眼道:“二位 一个是众人皆知的绝情七公子 一个是漠然冷酷的冰虞公子 今日却同时为了一个人 擅闯我一线天 传了出去可就教人笑话了 ”
“情深意重之人 有何可笑之处 即便人们想笑 就让他们笑好了 人生在世能愉悦他人 也非一件坏事 莫娘你说呢 ”略显苍白的薄唇说出这样冷冰冰却又无可挑剔的话來 正是让莫娘有些哭笑不得
向來 她都是那这个人沒辙的
他的心思 她根本就猜不透
“七公子深明大义 令人佩服 我只是好奇 你是如何进來的 ”莫娘故意岔开了话題
“呼 ”洛夜白扬手展开了折扇 轻轻摇动着看向四周 这里本就沒有外面的寒冷 再加上正是日中 反倒有些热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 如水濯的冰块般 清亮明和 说出的话却让莫娘和上官珣都大吃一惊:“穿过一线峡谷 溜进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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