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你是从峡谷里穿过來的 ”莫娘有些难以相信
“沒错 ”洛夜白笑意不减 “果然是一线天 从中 就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
莫娘微微低头 似乎在思索什么 隔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那 不知七公子到此 有何吩咐 ”
“自然 仍然是为了尘如语 ”洛夜白的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清冷之中带着些许的诡谲 “以我一人之力 或许有些困难 但 若加上一线天就 就不好说了 ”
“哼 七公子如此强人所难 咄咄逼人 怕是有备而來吧 不妨说说 七公子准备以什么作为报酬 以交换这种几乎不可能得到的消息 ”
“这两仪八卦索 ”洛夜白说着 手中的白玉折扇指了指上官珣手中的锦盒 “还有御彤山庄中 与这两仪八卦索一起的其他几样 ”
“什么 ”闻言 莫娘不禁呵呵笑开 “这些东西可都是御彤山庄的东西 却为何听七公子说起來 好像在说自己的东西一样 ”
“我买下了 ”他侧身看了上官珣一眼 抱拳道:“不知上官庄主是否愿意卖洛某这个人情 ”他的眼神沉冷却真诚 不带一丝戏谑
“若是能找到如语的下落 便是交出整个御彤山庄 我也在所不惜 ”上官珣语气坚定 眼底是对洛夜白的绝对信任
莫娘怔然之后 淡淡笑开
想当今武林中 能从上官珣手中一次将他所心爱的东西一次性买走的人 恐怕也只有洛夜白了 若是不答应 只怕以后再无此机会了
而这套转为女子打造的兵器 是一线天早已想要得到的宝物 想到这里 她抬眼看想洛夜白 点了点头
“那好 我便承你这个人情 ”
“多谢了 ”洛夜白说着 手中折扇轻轻一挥 那装着两仪八卦索的锦盒便从上官珣手中脱离飞出 稳稳落在莫娘身后的石桌上 “这个 作为定金 等我拿到了想要的消息 自然会将剩下的东西悉数奉上 ”
看着洛夜白自信清冷的眼眸 上官珣顿然就笑开了 轻轻击掌 传出一阵清脆的掌声 在这空谷里回荡 真不愧是七公子 他的行踪果然是所有人都捉摸不透 把握不住的
他相信 第一楼一别之后 洛夜白一定会成为一线天重点跟踪目标 只可惜 这个世上能轻松跟踪洛夜白却又能不被他发现的人 只怕还沒有出现 如今 他人进了一线天 一线天却沒有一个人知道 想來 洛夜白为了追查尘如语的下落 当真是不惜一切 不择手段
这个难缠的一线天 他不认为自己有那番能耐能从他们口中套出尘如语的下落 但是洛夜白未必不可以
既然 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苦苦追寻着尘如语的下落 他又何苦还要枉费时间在这里虚耗 换个方式 换个地方 与他一同寻找岂不是更好
也许 他们还能暗暗较量一下是谁先找出尘如语也不一定
可是 不管是谁先找出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只要有人能把她找出來
想到这里 他朗声一笑 朝着二人点头示意之后 挟着昏迷的李管家拂袖离去
他这一离开 剩下的二人立刻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正如莫娘所想 她对这个男子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之意 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里的东西向无底的漩涡 会让人深陷其中 不能自拔
自从三年前她第一次接近洛夜白 也是他们第一次做交易的那天 身为长辈的她竟然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给震住 那样的眼神太空洞 太飘渺 若非她心中有底 稍有不慎就被他反控制住了
在之后的接触之中 她一直亲力亲为 每一次与洛夜白见面都亲自前往 她担心 若是换了心思不慎的弟子 肯定会被他控制和利用
想來 倒是有些滑稽 这么多年 带着一线天四处游走的她 竟然会惧怕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她在哪里 ”洛夜白温润醇厚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莫娘看了看他一眼 有些哭笑不得
他又问这个问題了 想当日在第一楼他便问过同样的问題 只是那时她却是有些混乱 不知他所问何人 而这一次 她总算知道是谁
“阿难陀出关不久 对白日里的生活颇有不习惯 正在休息 ”
“现在 ”洛夜白轻笑一声 “她都是白天休息晚上活动的吗 ”
“噗 ”莫娘忍不住笑出声來 手指带过琴弦 发出脆朗的声音 她连忙一边抚平琴弦一边说道:“若是让她听见了你这么说她 定要骂你了 ”
然就在她抚平琴弦的瞬间 有一道潺潺的琴音从亭子后面的那个方向传來 随着传出一道女子的嗓音:“七公子这是在变着法地骂我吗 白天休息晚上活动的 不是畜生就是风尘女子 七公子认为我是其中的哪一类 ”
随着声音停下 那道淡红色身影也跟着缓缓落下 旋身一转 在莫娘身旁坐下 手中却是空无一物 仔细一看 方才跳动的琴弦竟然是莫娘的琴
“你 ”洛夜白有些疑惑
“阿难陀自由抚琴 琴艺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要附近有琴在 替她便可隔空抚琴 七公子不必诧异 ”莫娘将手中的琴放到阿难陀身旁 笑意盈盈道
“竟是如此 ”洛夜白轻呵一声 斜目看向阿难陀 “听说一线天有关于凌波圣教的详细消息 此事是真是假 ”
“真的 ”阿难陀回答干脆果断
“洛某想买下这个消息 ”
阿难陀突然转过身抬头看了洛夜白一眼 笑容明艳 勾起嘴角轻轻吐出两个字:“不买 ”
闻言 洛夜白眼神骤然一冷 收了折扇素面而立 看向阿难陀的眼神如寒冰初降 掌心真气缓缓凝集 眼底笑意清冷
蓦然 他脚步轻挪 身形一动 “唰”的一声 白玉折扇直直朝着阿难陀的面门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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