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似乎在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犹豫着,没有再靠前。
“师兄,你,你还好吗?”似乎心存顾忌,那声音远远的试探着。
男子眼角余光往后一带,唇角勾起温暖的弧形,淡淡道:“没事,灵禅不必过来了。”
被唤为灵禅的男子似乎还想再问,却终是没有开口,没过一会儿,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出来吧!”男子缓缓转身,将目光落在有些哆嗦的端木烟身上。
端木烟松了口气,牙齿便不由自主打颤,结结巴巴道:“对不起啊,我可……不是故意……故意看你洗澡,我,我叫端木烟,啊欠……好冷,我,可不可以……先……先上去。”
她的身体慢慢变得有些僵硬,脸上细细的绒毛上布满了一层霜气,本想挣扎着往岸上窜,却不想试了几次也无法爬上岸去,嘴/唇渐渐变成青白之色。
男子默默打量着她,唇角微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水面的波浪翻起,将端木烟卷入怀中。
“你……”端木烟失声惊响动,便落入温暖的*胸膛中,她有些恍惚,呆呆傻傻凝着那双最美的眸,艰难地动了动唇:“你,要做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更,没钱……”
他的目光是那样专注,晶晶亮亮的光点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有抹探究,有抹疑惑。端木烟更是呆了,不知所措被他圈在怀里,傻傻的与他对望。
“你就是水中人,我的劫么?只是……我居然不排斥你,太奇怪了……很奇怪……”他似叹了口气,眼角的笑,那般柔媚如风。樱花般的唇齿紧抿,异常好听的噪音吐出让端木烟瞪目结舌的话来:“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感到痛苦,你会死得很快……”
端木烟一愣,根本听不懂他的话,见他举起手掌,白皙掌心中,一团凛冽寒气渐渐聚拢,一股淡淡的杀气渐渐将她包裹,让她心中猛然生出恐惧。只是,她无法动弹,仿佛已经被冰冻,只张了口,动了动唇:“不……要杀我……!”
那双白皙如玉的手眼看着落下,只是当双眼凝在她胸前的魔琊上时,瞳孔骤然紧缩。
那一掌,终是停在半空,端木烟惊魂未定,见他死死看着自己的胸口,狐疑中垂目望去。
“啊,”又是一声大叫,端木烟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小脸通红。
原来是她的衣服全部打湿,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勾勒出俏美动人的曲线,难到说,这男人是色鬼么?
男子神色未变,只是眉心轻拢,却也,无法下手。
正在这时,他眼角往左一扫,笑意轻扬,竟一把将端木烟禁锢在胸前,轻轻在她耳边吐气道:“不许说话!”
浓雾渐收,端木烟这才看清了这里的全景。这是片宽大的水池,四周长满了各种绿色植物,清浅的薄雾虚浮在半空,宛若仙境。
白凌夜慵懒地倚着寒池边的铜雀台,唇角的笑意那样纯净自然:“真是对不住大哥,这丫头刚来,不懂什么规矩,打扰了大哥修行,我这就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训。”
水里的男子优雅浅笑,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划动,叹息道:“谈不上打扰,这丫头我看着喜欢,不如弟弟送给我如何?”说完还将她往自己怀里又紧了些,看似宠溺地捏了捏端木烟的鼻子。
白凌夜不可置信地扬起眉峰,愣了半天,大哥什么时候转了性?他不是,从不碰女人么?
“怎么,弟弟不会舍不得吧!”仿佛看穿了白凌夜的想法,男子修长如画的眉毛轻轻一颦,隐隐有些不悦。
白凌夜这才清醒过来,黑眸一沉,旋即开口:“这丫头长相平凡,做事又笨,哪里配跟在大哥身边?若是大哥怕这一路无人照顾,弟弟自会给大哥找几个可心的丫头来。”
“不,”男子语气微变,淡淡的冷冽从唇齿溢出,俊脸上仍是浅浅笑靥:“我,就要她!”
“白、凌、苍,”白凌夜终于咬牙,再不复镇定,胸口起伏剧烈而又愤怒。他的手指紧握,刀样的眸子狠狠剐了过去,周遭气息猛然翻涌,一字一句道:“不要欺人太甚!”
“殿下,殿下不可冲/动!”莫灵禅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急急开口:“万事好商量,何必为了这等小事伤了兄弟间的情意?要是被皇上知道兄弟相斗,岂不是龙颜大怒?”
白凌夜眉心顿收,冷冷睨了眼莫灵禅,心道:若是父皇动怒才好!只是,这么些年来,无论他们三兄弟在天山学艺时打得头破血流也好;在对敌时险象环生也罢;他们的那位父皇永远都似波澜不惊,永远都不会露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担忧。白凌夜一度怀疑,也许他们兄弟三人,怕都不是父皇亲生的吧,否则,怎会如此冷漠?
这些话,他却是不想对莫灵禅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