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勾了勾粉唇,白凌苍一手扣着端木烟腰椎大穴,一手抚着她滑嫩的脸庞,笑得温润优雅:“二弟一向沉稳,今日居然如此失态?我帮你收服了端木花千,你却舍不得……一个女人。”
白凌夜的脸色异常难看,眼底精光四溢,摄人心魄:“大哥知道她的用处,又何苦为难弟弟?”收敛怒火,他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难得碰到一个我不并不反感的丫头……”他止了笑,极淡的语气里,渐渐带了些让人压抑的气势:“怎么,弟弟是想违抗我么?”
气氛顿时紧张,白凌夜的手不断握紧又松开,脸上神色数度变幻。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凌苍会想要端木烟,难不成,他还真喜欢这丫头?不,不可能!他不许,虽然,他不清楚自己突然而至的愤怒是为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把她给这个男人,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端木烟眼睁睁望着两人剑拔弩张,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快意。打吧!怎么不打起来呢?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被白凌苍制住,可她却一直狠狠瞪着白凌夜,眼底那灼人的精光,仿佛要把他凌迟了一般。
白凌夜似乎感受到那道目光,微微侧目,缓缓勾起一抹邪妄的浅笑,然后转头,对着白凌苍淡淡道:“原本一个丫头,大哥想要便要了,做弟弟的,怎么也会成全,”白凌夜心中涌起一丝邪恶,看着白凌苍怀里的小小身影,越发的,涌起戾火:“只是,她已经是弟弟的女人了,大哥一向洁身自好,又是如此尊贵,怎会要一个人不贞不洁的女人?”
端木烟只听得浑身打颤,一张脸,惨无人色。
白凌苍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竟本能将怀里的端木烟往外推了推。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白凌苍生来便是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对女人,更是挑剔。两年前,皇帝曾有意将左臣相魏严礼的小女魏芸珠配与白凌苍做侧室,却不想在皇家席宴上,白凌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竟将魏芸珠误坐过的紫锦绣垫一脚踢了出去,魏芸珠相府千金,怎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心气极高的她,当即剪发明志,宁愿老死相府,也不会嫁给白凌苍。老相国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老脸通红,皇帝万般尴尬下,许左相之女将来太子侧妃的荣华,此事便草草做罢。
而今他突一听到白凌夜这话,没将端木烟甩出去,已经非常不错了。
“谁,谁是你的女人?你……胡说!”端木烟满面羞愤,双拳紧握,竟不顾自己身后大穴被制,挣扎想要扑过去和白凌夜拼命。
白苍凌眸色一闪,眼角掠过白凌夜越握越紧的双手,不由嗤笑一声,手上却是松了松:“既是弟弟如此紧张的丫头,大哥到是不好夺人所爱,如此……你便带她走吧!”
他俯瞰了端木烟一眼,见她双目赤红,泫然欲泣,忍不住在她耳际压低了噪音:“真没想到,堂堂蜀山掌门弟子,竟然也成了我二弟的玩物?看来端木姑娘也是个攀龙附凤之人,可怜你那深情无比的大师兄,为了你,不惜屈膝在二弟的淫威下……不过,不要以为有了二弟护你,我便奈何不了你,记住!你的命是我,只能是我的……”
抵在她后背的手渐渐松开,白凌苍没理会她越见酡红的脸,掌风一送,端木烟便被托起,飞也似地往白凌夜面前落去。
“啊……”一声惊呼,端木烟只觉得耳边风声拂拭,便已经在白凌夜怀中。
她瞪着他,尽管身体已经寒入骨髓,尽管白凌夜身上温暖的让她想要靠上去,可她仍是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将那张看似纯净无辜的脸给抓得稀烂。
“白凌夜,我要杀了你!”她刚一摆脱控制,便愤然抚上腰间的日琅,不由分说刺了出去。
“殿下……”
“主子……”
莫灵禅与飞奔而来的宇文玄月同时惊呼,就连白凌苍也眯缝起眼,略有些惊讶地望着端木烟。他虽然看出了端木烟对白凌夜恨到牙痒,却是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敢对白凌夜出手,看来,他说得话,还是起了作用,不是吗?
“扑”地一声闷响,众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端木烟呆呆望着没入他肩头的剑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竟然不躲开?执剑的手顿时僵在他胸前,身体仿佛更冷了,她刚才若不是在刺向他的刹那手抖得厉害,也许,这家伙不会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傻望着她吧。
“你……”她气势蓦地软了下来,脸色发白。从小到大,她还从没拿剑刺过人,就算心中再恨,也断断做不出伤人的事来。因此乍一见到血光,竟是先把自己震住,泪水,不自觉在眼眶中打着转,不知如何是好。
白凌夜仍是保持着横抱着她的姿势,只是神色中多了份忍耐之色,他俯瞰着早已吓傻的人儿,眼里闪过诸多情绪。
“主子,”宇文玄月最先回过神来,不由分说冲了上去,一把握住了端木烟执剑的手,闷声道:“还不松手?”
端木烟闻言一颤,张开了五指。
莫灵禅也大步踏了上来,沉着脸看了看,便深吸口气,一掌拍开了日琅,随手点了几处止血的穴道,眼眸往两人面上一扫,开口道:“伤口不深,不过二殿下还是尽快上药的好,要不,让灵禅来送这位姑娘,您把她放下?”
“不用,”冷冷溢出两个字,他这时才收回凝在她身上的目光,转向了仍在寒池中的白凌苍,淡淡道:“大哥若是没别的事,弟弟就先行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