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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贴心的安慰

小白战神养成记 凡霜浮夏 3341 2026-09-04 07:46

  静养的时候,魔尊虽然常常让子顾带些名贵的药材来照顾我,但是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我问过子顾,子顾却避开眼睛,含糊其辞说他很忙。看着子顾迟疑的神色,我心领神会,知道她不好说,所以也就不再提这茬了。

  不得不说,魔尊给我的药真的很好。短短半个月,我从只能躺在床上,逐渐变成可以下床走两步的状态。但是我还是喜欢待着房间里,偶尔走动走动都算难得。

  为此,子顾不止一次抱怨,她常常鼓励我多出去走走,呼吸些新鲜空气。

  可是,自从这件事之后,我就变得极其喜静。子顾过来,大多数时候也是她在讲,而我只是微笑的看着她,默默的听着,不一。

  通常说到最后,她都会看着我,叹口气。

  “拂影,你真的变得……不像你了。”她说。

  我坐在床上,淡淡的看向外面的阳光,眯着眼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但是那丑陋的疤痕狰狞的布满了我的左手,微微有些刺眼。

  缓缓的收回手,我低下头,轻声说――

  “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

  虽然知道外面有阳光、有温暖,但是有阳光的地方必定有阴影。我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真的是怕了,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所以……我觉得我这样逃避、像只蜗牛缩在壳子里,也不是不可。即使这样的确感觉不到温暖,但同时……也感觉不到伤害。

  就这样又过了十多天,魔尊终于来看我了。

  那个时候我正坐在书桌前练字,听见脚步声,便放下手中的笔抬头一看。本以为是子顾,却不料撞入了一双异色眸子里。

  许久不见,魔尊的面容消瘦了些,但依旧无法撼动他周身所的强大气息一丝一毫。他定定的看着我,一只如天边灿烂的朝阳的金眸,一只如降临的夜幕的沉沉黑眸,此刻淡漠如水。可我看的出来,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却有什么暗流汹涌。

  “魔尊?”我有些惊讶,但瞬间又平静下来,“你来了。”

  魔尊没说话,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在做什么?”

  “我在练字。”我平和的微笑。

  魔尊走过来,绕到了我身后。然后伸出手,抽出我刚刚写的那张字。

  “锦瑟?”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站久了,左脚还是有些疼,于是我拉过红木环椅坐下。我盯着魔尊,轻声回答到:“那是我最喜欢的一诗的诗名。”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

  “此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当我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一阵静默。魔尊骨骼分明的手紧紧的捏着那张纸,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有些怒,但更奇怪的是,看到他不好的脸色,我现在心里没起任何波澜。

  “……我问你,你为什么跳诛仙台?”魔尊终于低低的开口,声音里有一丝压迫。

  “我……跳着玩儿。”我无所谓的淡淡说道。但是下一秒我撇过头,转眼看向放在书桌上的、花瓶里的那一支辛夷花。

  “跳着玩儿……?”魔尊一向平静的声音,染上了几丝不常见的愤怒,“那好。就算你跳着玩,那你告诉我,你身上这些鞭伤又是怎么回事?”

  “……你看错了。那些不是鞭伤,是雷伤。”

  “雷伤?雷伤能够穿透你的手?你当本尊没有受过虚雷?”

  “……”

  “好,这个我们不谈。那你告诉我,你的眼睛在哪?”

  “……”

  我不想说,但是魔尊步步紧逼,完全不放过我。我浑身都有些轻颤,竟有些无法维持我平静的伪装。他就像是严厉的爸爸,狠狠的指责着做错的孩子。

  “回、答、我。”

  魔尊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双手把着椅子两边的把手,将身子慢慢的倾压下来,逼迫我不得不看着他。他的眸子像是无尽的漩涡,一不注意就像是要吸进去了一般。

  他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座沉重的山,这笼罩下来的阴影让我很是心慌。我试着用手推了他两下,但无奈力气太小,魔尊纹丝不动。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终于忍不住,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爆出委屈和愤怒。

  “只是想你回答我的问题。”魔尊见我怒,手将把手握的更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味。

  “你想要听是吧?好啊我就告诉你!是我自己犯贱,是我自己爱上了凌夜莫华!可是他不爱我,取了我的眼睛送他妻子,而他妻子又觉得我和他有奸,所以将我逼的跳下了诛仙台!你满意了吗?!”

  我不管不顾的冲着魔尊吼了出来,泪水也随之而落。不知道为何,他这种围着我逼迫我的问法,让我觉得特别特别的委屈,像是所有的错都出在我的身上一般。就算全是我的错,但是我弄得如此残破不堪、不敢再生造次,难道还不够吗?

  是,我是软弱,我是心善,但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沉默,并不代表我一辈子都要忍气吞声、任人宰割!

  而这时,魔尊居然放开了我,他直起身,淡淡的看着我。没有了之前的压迫,眸子里比刚刚浅了很多,看起来竟有些温柔。他像叹息般的说了一句――

  “哭出来就好了。”

  明白了魔尊的用意,泪水却流的更汹涌了。魔尊虽然没有子顾的读心术,但是他看的却比谁还有透彻。是,想起之前惨烈的战斗,想起那个幸福的梦境,在醒过来的那一刻看见是子顾,不是不伤心和遗憾的。想要放声大哭,但是心里却总有什么堵着,让我无法泄。

  既然哭不出来,我就不断的告诉自己说,我很好,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装的很好,好到骗过了子顾,甚至几乎骗过了自己……除了在午夜梦回之时,还会被无休无止的噩梦缠身之外。

  魔尊见我哭的那么伤心,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了我的脸。温暖而干燥的指腹,替我擦去如珠子般坠落的眼泪。他的手法,意外的有些笨拙。

  “……好了,哭完了就站起来吧。”

  “我……我站不起来啊……”我抽泣着,说话断断续续,“而且我也……我不也不知道怎么站起来啊……”

  “拂影。

  ”他扳正我的身体,让我看着他,“就算站不起来,你也得去尝试。你不能逃避,知道么?”

  我摇摇头,他眼神一冷,想要说什么,却被我抢先一步――

  “叫……叫我薛绒绒……”

  “什么?”魔尊一愣。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个。

  “我说,”我哭的也够了,索性一把擦干眼泪,“叫我薛绒绒。我的名字,不叫拂影,我叫薛绒绒。”

  魔尊也没问其中缘由,而是果敢干脆的说了一句:“好,薛绒绒。”

  在这里听到我真正的名字被别人叫出来,雾气又一次弥漫了眼眸。既然要站起来的话,那就要舍弃曾经……什么“承露之水,过影拂尘”,什么拂影,什么凌夜莫华,统统让它见鬼去吧!

  越不想流泪,眼睛就越来越看不清楚。突然想到,好像大多数的哭泣都是被魔尊撞到。正当我想要转过头去,避免这种尴尬,却猝不及防的被揽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我靠在魔尊的胸膛前,有些不知所措。

  “别介意,我不太会安慰人。”魔尊揽着我,有些迟疑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你也别多想,只是为了报答你上次在三十三重幻境里……”

  他顿了下,似乎在组织措辞:“替我包扎。”

  “……”既然他有这番好意,我也不好拒绝。我伸出手抱住他结实有力的腰肢,感觉到他浑身一颤,却还是没有将我推开。

  “……唉,我怎么会……”他的声音太过低沉,以至于我没有听清。

  正待我想问他刚刚说了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砰――”的碎裂声。我吓了一跳,连忙推开魔尊,回过头现原来是子顾。

  她挺惊愕的,本来给我带来的食盒打倒在门口,撒了一地的饭菜。

  “魔……魔……魔尊?”太过吃惊的子顾,连话都在抖。

  “……”魔尊又恢复了他高高在上的气势,“我来看看……绒绒。”

  “绒绒?”子顾怪异的看我一眼,看的我倒不好意思起来。睫毛上的泪珠还没有干,脸倒先红起来了。

  “……”魔尊也淡淡的瞥我一眼,看我神色,心中便知晓我没将我叫薛绒绒的这事告诉子顾。

  “没事。”于是魔尊淡淡的岔开。

  “没事……?”子顾好笑的看着一个坐在椅子满脸通红的我,一个十分淡定但却撇开视线的魔尊。

  “魔尊你在逗我吧?我刚刚可是看到你们俩抱在一起耶~”子顾绕绕自己的长,紫色的眸子盛满了笑意,“孤男寡女……还说没事?”

  我略尴尬:“子顾……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你倒是说说看?”

  普天之下,估计只有子顾这么大胆了,敢开魔尊的玩笑。

  “子顾……”

  “魔尊一向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这么特殊的慰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子顾笑的一脸狡黠,“拂影,这说明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你有什么特别的技巧有空也教教我嘛~”

  “子顾……”魔尊这时终于悠悠的开口,“这话要是被你相公听到,他会怎么想,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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