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夫郎是娇纵美人花

第20章

  不过……张老板轻咳一声,神神秘秘地到卫霄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起先不知道您说的夫郎其实是纳的通房,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些……咳,正好小人带了些粉艳的布料,质地绝佳,成亲用来极佳,要不寨主大人您让通房挑挑?”

  “……?”卫霄明显愣了下,随即脸一黑,恼羞成怒咬牙骂道:“什么粉的紫的!老子是正儿八经娶夫郎,不要那小家子气的东西!再说了,就我夫郎那长相,他穿粉的能好看吗?配得上他吗?老子要大红!正红!最红!”

  “他就是个混蛋,我、我就不该信他的话,呜”段枫坐在床上抹眼泪。

  这哭了两个时辰了,问因为什么也不说,行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无奈地抚着段枫的后背劝慰道:“公子,别哭了,再哭老爷该心疼了。”

  他不提卫霄还好,提到了段枫哭得更大声了,“我跟着他不仅要当小的,连哭都不能哭了,我的命好苦啊,呜”

  “……我不是那个意思。”行扶额,换了个话头,“一会绸缎的老板来给公子您量身段,到时候您脸肿了不好见人,我给您打冰水敷一下好不好?”

  段枫的哭声停顿了一下,就在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见段枫把帕子一拧,又盖在了脸上:“呜”

  行云:“……”

  束手无策之时,流水突然踩着噔噔噔的脚步跑进来,气喘吁吁:“公子!老板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刚才还哭哭啼啼的段枫蹭一下站起来,扯着帕子一边摸哭肿的脸一边惊慌地指着屏:“快!快把那个搬过来!”

  张老板是特地带了哥儿小侍来给段枫上手量身段的,但行云和流水不让,委婉地说不方便近身。他只能让小侍现将量身的法子交给行云和流水,好在两个少年都很聪慧,很快就学会了,拿起软尺绕到了屏后头。

  张老板将尺寸拿毛笔记下,又让人把准备好的常服布料盛在捧案上,由行云流水拿进去。

  屏风后的影子抬起手从几个捧案中随手拿起一件料子翻看,没两眼又兴致缺缺地放下。没一会行云流水捧着两个方案撂在桌上说:“我们公子说这两还凑合,就这俩吧。”

  凑合?张老板咂舌。这两是他带上山的料子里最好的两条,前天刚从京城的货商那里花了大价钱进的货,全苍峦县只他这里有。这卫霄的夫郎不单,是真识货,也是真挑剔。

  眼看着行云流水一副要赶客的姿态,张老板也不多想了,急急忙忙道:“小人还带了些做嫁衣的料子,夫人不看看吗?”

  “嫁衣?”屏风后的人终于出声,嗓音华哑。

  “对,寨主今早上吩咐的,特地叫我来给您看看。小人因此回了铺子一趟,这才来的稍晚了些。”张老板用眼神示意小侍赶紧把料子呈上去。

  段枫实在不知道一个通房的嫁衣有什么可看的,可是……他是第一回成亲。是以抿了抿唇,应允了。哪成想那捧案刚端到面前,段枫就愣住了:“……红的?”

  卫霄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重现在眼前,段枫总算知道卫霄那句“你好好琢磨琢磨吧”,是让他琢磨什么了。

  啪!

  段枫气得牙痒痒,他铁青着脸把捧案挥到地上,胸腔起起伏伏,咬牙狠骂道:“这个狗东西!就会欺负我!”

  张老板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安慰,就见一个眉目如画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段枫揉了揉发肿的眼睛,盯着张老板道:“我问你,这嫁衣的钱怎么算?全是卫霄付?”

  张老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话时差点咬了舌头:“是,是卫寨主付。”

  他不知道段枫问这话什么意思,但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张老板赶紧让人把其余的箱子打开,一个个捧案堆满了方桌,而后长袖一挥,热情地介绍道:

  “刚刚给您看的那条是正红。除了那个,小人还带了别的料子。这条是榴红,清新喜庆,只要三百两。哎,您摸的那条啊,是枣红,典雅庄重,四百两就能拿下!您手边的这条?是朱砂红。啊,这条是陶土红。还有锈红、樱桃红、胭脂红、橘红、水红……都特别适合做嫁衣!”

  “什么红不红的……”

  段枫摸着这些料子直嘀咕,他很快就失去兴趣,把捧案往前一推。

  再抬头时,俨然一副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的模样,他趾高气扬地哼了声,抬着下巴冲张老板喝道,“给本公子把最贵的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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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11.6)上夹子,23点更新哦宝宝们,之后恢复正常的9:00更新

  第23章

  “那个孟儒新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小搞什么上禀申文, 还要查旧账。新官上任三把火,居然敢烧到我李施头上来了!打着我姐夫的名义管我,查……查!我看他能查出什么花儿来!”

  禁军使府, 酒桌主位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遮掩不住的烦闷之气,醉醺醺地半扶在案上, 拍着桌子抱怨。

  与他同桌的人纷纷安抚。七嘴八舌之时, 一双纤细的手抚上李施华贵的衣衫。穿着红石榴裙, 面容姣好的女娘垂首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醉了,浙娘扶爷回房歇息可好?”

  说是休憩,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什么意思。李施的忧郁之气也一扫而空,晃晃悠悠地站起。

  “爷小心些。”浙娘扶着李铭施穿过堂中的人群,他步悬浮踉跄了下, 浙娘立刻将他拉起,手从禁军使腰间晃悠的铭牌上轻轻碰过。

  “还是浙娘可人心, 一会儿把爷伺候高兴了……嗝!爷把你从醉花楼赎出来当姨娘。”李铭施就势倒在她怀里,调笑着去摸她的脸。

  两人纠缠着走到梯阶前,李铭施突然一转身, 张扬道:“今儿这酒这菜,诸位可得喝尽兴才是!李某人先失陪了!”

  禁军使好客,府里特地建了一栋气派的楼,专门用来宴请。此时这楼的大堂里满满当当坐着各路人, 有同僚、麾下的小官儿,更多的还是商贾, 之没甚么高雅之辈。此刻见他搂着个美娇娘,还说了这种话,都哄笑起来。

  嘈杂的声音里, 角落里裴益三两下剥了最后一个花生,扔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白皮,和霄对视一眼:“走。”

  两个人的打扮都低调,像游鱼一样混入人群,没费多少力气就来到了二楼,眼神寻摸了下,就看到有间厢房门口扔着个碧绿色的香囊。

  裴益快步走过去将香囊捡起,在门上叩了三下。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浙娘小心地看向他们身后,见没有别人才松了口气,将令牌交给霄,低声道:“他最多昏睡三个时辰,大人尽快。”

  霄和裴益从后院翻出禁军使府,绕过黑漆漆了无人烟的街道,将令牌交给了早已等候的吴铁匠。

  苍峦县地处两国边陲,关隘盘查如铁壁一般,运粮必定要走车,最易引人注目。要是想在瑞王眼皮子底下将粮草交到管重山手里,先要在这道密不透风的关卡防线上暗中开一道缝隙。李铭施正是破局的关键。

  刚才在禁军使府,全顾着见机行事,只饮了几杯酒酿,此刻两人都是饥肠辘辘。等吴铁匠做蜡模翻铸的工夫,霄和裴益找了个灯火通明的胡人食肆,点了几道特色的吃食。

  突然,裴益耸了耸鼻尖,凤眼一亮。他回头,瞧见那柜面上摆着一坛开封的酒酿,小二正拿着木勺往碗里舀。酒浆流动之时,桃花芳馨缓缓流动,人食指大动。

  “寨主大人,给点钱。”裴益酒虫上来了,他戳戳卫霄,恬不知耻地伸出手掌。往日都是这样,只要是办公事,都是卫霄付钱,他一个铜子儿也不出的,早已成习。

  卫霄瞥了眼,把碗往前一推,没好气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段买个衣裳,花了老子五千二百两,我现在兜里比脸都净。你一个管账的,心里没点数?喝什么喝,喝多了你那什么怜回去挠你?”

  裴益噎住了,心道就你夫郎挠人,我夫郎可不挠人。他悻悻收回手,着扇子说算了算了,自己去柜面买了两壶桃花酿来,咚一声放到卫霄面前。

  “我请你喝行吧?”他说着给卫霄倒了一杯,卫霄哼了声接过。

  段买衣裳就花了五千二百两这事儿,裴益想起来就咂舌。怎么花能花成这样?饴香斋的水晶糕十两一盒,五千二百两就是五百二十盒,能哄小怜儿二百六十回。

  “京城来的哥儿就是养,还好我们小怜儿不挑。”裴益头晃脑地感叹。

  “你说今晚上去哪儿?醉花楼?倚红楼?烟雨阁?”楼上天字号包阁的门砰一声被推开,走出几个酒足饭饱,面相憨厚,眼睛却浑浊的大汉,一边下楼一边大声议论着。

  “醉花楼简直就是销金窟!咱哥几个可去不起!”

  “怎么去不起?上回那个品相极好的小羊羔可真值钱!那可是二百两!别说春风一度了,几度都够啊!”

  “那小羊羔长得是真貌美。就是性子烈了点……唉,二哥你这耳朵,可惜了。”

  被称作二哥的人乍一看上去耳朵上有一道黑红色长疤,可再一细看,直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那哪里是长疤?分明是被人生生咬开了,愈合不了,只能用黑线生生缝上去!

  他咬着牙说:“要不是怕卖的钱少了,我就该打折他一条腿!”

  卫霄吃饭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下了,神色晦暗不明,嗜血的目光盯在那只残缺的耳朵上,像盯上猎物的野狼。

  裴益咬了口胡饼,喝汤的动作一顿:“你怎么不吃?”

  这时那伙人走出食肆,卫霄磨了两下森白的牙齿,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蹭一声站起来:“我去解个手。“

  好巧不巧,裴益在他临走时看到他摸了下绑在腿上的匕首。他眼睛眯了眯,淡淡收回视线,继续吃饭。等两个胡饼一碗汤都进了肚子,裴益抹了把嘴巴,拎起酒壶追了出去。

  还没靠近后巷,就闻到了一股冲天的血腥气。

  果不其然,又走了两步,四具尸体横列在地上,每一个都眼珠凸起,残留惊恐,惨烈十分。中间那个二哥更是恐怖,残缺的耳朵已经没了,右腿不正常地扭曲着,皮肤发青,遍布鲜血和伤口。

  可见死前遭受了怎样一番酷刑。

  裴益皱皱眉,认命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方绣着金桔的白帕,捂住口鼻说:“唉,你搞成这样,我很收拾啊。下次别弄这么血腥的行不?寨主大人。”

  “不行。”卫霄正把什么西往怀里塞,好像是个层层包裹的布包。他眉毛都没皱一下,冷声回绝。

  “那你这次帮我收拾。”裴益撇撇嘴说。

  吴铁匠的动作很快,差人将复刻后的令牌送到卫霄手上,又说真令牌已经还到浙娘手上。

  将残局收拾完,两人一对视,均是满脸疲惫。裴益打了个哈欠,叫卫霄和他一起去五方铺歇一宿,卫霄摇头,转身上了车。

  路上一顿颠簸,也没吵醒他。马夫将车停在山下,也没敢叫这个颦眉睡得香的阎王,等卫霄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卫霄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瞅,段背对着他站在一块巨石前头,手里的鞭子挥舞成了残影,抽得石屑簌簌落下,嘴里还厉声骂道:“抽死你!混蛋西!”

  “……”卫霄眼皮一跳,这是骂他呢。

  他从后头拽了段一把,想给人抱到怀里来。哪知段枫反应极快,转身就踹了他一脚。不偏不倚,差点正中□□。

  卫霄暗骂一声迅速躲开,黑着脸反手给段枫揪回来:“你真会挑地儿……不就是一晚上没回,至于吗?”

  段枫推了他一把,气得发抖,指着他骂:“你是不是跟裴益去青楼了?我早就该知道!他爱去青楼,你跟他玩,你也不是好西!我说你怎么能正好上青楼来接我……”

  “狗屁。”一口锅扣身上了,卫霄不爽,“我那是办事去了。你男人出去一晚上,这裤头就没解开过,还给你了西。哪有那这么冤枉人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小倌睡觉了?”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肯定是背着我坏事去了。”段枫带着点哭腔,却是把鞭子放下了。

  “一夜没睡,就在那儿瞪着眼睛给我泼脏水。”卫霄见他掩下有乌青,又气又心疼,哼了声把人搂到怀里,打开包袱,“别生气了,看看这个。”

  他总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段枫别扭地不知道该看不看的时候,一股难闻的腐臭味窜过来。他一下瞪大眼睛,捂住嘴干哕,扭过头拍打卫霄肩膀:“什么东西?好恶心,快拿走!”

  这截残留的耳朵闷在布包里一晚上,是烂出了点味。卫霄心说段枫也太娇气了,这都闻不了,耐着性子道:“你看看,看看我再拿走。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不看!”段枫快哭了。

  卫霄这个坏东西,肯定又是故意戏弄他。

  他打过猎,知道动物的尸体是什么味道。卫霄手里的和他以前闻过的一点都不一样,分明就是人!

  他搡了卫霄手臂一把,混乱中,布包掉到地上,缝着黑线的腐烂耳朵滚出来。

  “……”他跟上供似的,特意拿回来给段枫看的东西被这样对待。卫霄蹭一下脸就变了,咬牙切齿地推开段枫,“行!你行!”

  他说完了就往屋里走,脚步生风,摆明了生了恶气。

  段枫好容易呼了两口新鲜空气,目光落到地上,凌乱的表情还没整理好,就立刻软了。他看向卫霄的背影,抿了抿唇叫:“卫霄……”

  卫霄一点都不带理他的。

  他又巴巴地跟上去,想道歉又不敢说,只能拽着卫霄的袖子,期望他看自己一样:“卫霄……”

  他在那儿霄霄霄的听得卫霄耳朵痒,立刻看了这个可恨的人一眼,阴阳怪气道:“知道你男人好了?”

  段枫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嗯。”

  卫霄气哼了声,转手捏着腰把人拎起,段枫顺势抱他,脸埋在颈窝里,腿紧紧缠着。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狼心狗肺的傻东西,别人对你好都不知道。天天被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忽悠,那人贩子虽然长得憨厚,眼珠狠戾,目光浑浊,你看不出来?”卫霄泄愤似的狠狠拍了段枫屁股一掌。

  段枫在国公府的庇护下,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他颤了颤身子,委屈地呜一声。

  又听见卫霄说:“我看他那耳朵伤的不够,应该全给他咬掉了才好……还有昨晚上我没回,你瞎想什么?不知道等我回来问问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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