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哥儿错嫁封建大爹之后

第15章

  说没两句,皇后想。

  像个小木头人。大木头人教出来的小木头人。

  一对木头,不愧是夫妻。

  然而,当他问到:“你不想萧将军吗?”

  提及丈夫,苏纺忽地精神抖索,直率地说:“想。”

  皇后笑了。

  这小哥儿不止是漂亮,还透着一种笨傻诚实的聪明劲儿,更是少见的痴情。又好玩了。

  “等他们落脚,安稳了,便可以给你寄信了。”他安慰。

  “不是已经到了吗?我已收到四五封信。”苏纺说。神情是不作假的天真。

  皇后:“?”

  他怎么不知道?

  苏纺又连忙补充,“将军自费让家丁送的信,绝无以公谋私。”

  皇后到处问了一番。

  不,大军果然才刚到驻地。

  再查。

  真相水落石出。

  原是萧明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偷偷编信,写了许多,叫家丁在他没音讯时拿一封出来。因与真信夹杂,有时几乎每日都有,天衣无漏。

  第12章

  /

  纺儿卿卿如晤:

  书此信时,正值傍晚,坐于帐中,清闲一阵。

  ……

  答前问,近来一日睡足两至三时辰。不及你在我身边安稳,亦尚可了。

  ……

  金陵当已开春了吧?朔地仍冷,冬极漫长,异常严寒,滴水成冰。但我一念及你,便忘却寒冷。

  纺儿,纺儿,可有好好吃饭?想起栖霞寺的竹笋蘑菇面甚鲜,哪日你与朋友去尝尝看。

  春捂秋冻,不要贪凉。

  ……

  请谅解我承命在身,不能陪你左右。案牍间隙,草草而写,无法写长。恐怕旁人见我端坐蹙眉,强忍不笑,以为是在裁断要务,实则满笺是思君之欲。此间心事,惟我们之秘密。

  盼即赐复

  顺颂时绥

  /

  栖霞寺。

  正是早阳春。

  丝丝柳风,乍暖还寒。

  午前。

  两顶斑竹肩舆停在寺门前。

  苏纺同唐琼下轿。

  他着一袭锦边青罗衫,碧甸子的簪冠,腰佩一颗禁步明珠坠,手持一柄紫竹骨绸伞遮阳。

  寺庙的照客已等候多时,笑容满面,拱手来迎。

  苏纺可是贵宾!

  每年上千两银子的香火钱,怠慢不得。

  自萧明离京后,苏纺渐少出门。只除书院和皇宫,每天待家里,静心练字,书法倒是大有裨补。

  唐琼约他玩。

  他说:“夫君不在,我看花看草都觉得没意思。”

  尤其上次在唐御史家,被孟浪之徒骚扰尽管严苛处理,可他依旧一直心有余悸。

  十四岁时,花朝节,苏府全家出行踏青,也带上了他。

  他只是躲在茶花丛边,明明甚也没做,却莫名过来好几个男人搭话。后娘骂他不安分,天生勾/引男人的料子。

  “那会儿总希望自己丑点,不惹人注意。”他说。

  “现在呢?”琼哥儿追问。

  “现在,每分每刻,一举一动,都丑不得。要给我夫君看的。见他,不见他,心里都装满了他。”

  “好牙酸!你们夫妻京城第一腻歪。”

  唐琼想:

  既是他把纺哥儿哄出来散心,便要尽职尽责,切不能再出现之前的景况。

  因此。

  当他们恰巧遇见也来参拜的苏家母子俩,他马上戒备。

  只怕苏纺挨欺负。

  他真没想到,一向软脾气、好说话的纺哥儿会先打人。

  /

  萧明祺发现了寺庙回来的苏纺不对劲,阴沉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问扈从的仆人:“发生了什么?”

  仆人大开眼界,惊叹道:“夫人和人打了一架!”

  萧明祺:“!!!”

  趋近。

  说谁?

  那个柔弱的苏纺?

  “赢了没?”

  “赢了!”

  嚯。

  坐直。

  “为什么打?”

  “碰上了苏尚书的太太……张口便阴阳怪气,说我们夫人可怜,刚成亲不久丈夫就外出打仗,让他独守空房,尽是些惹人生气的话。但当时我们夫人还跟他们耐声耐气,并没有怎样。结果,他们还说、还说我们夫人接下去说不定要做寡妇……夫人便不可忍耐了。”

  “该打!”萧明祺拍案而起,“这不是咒我大哥呢?”

  兔子急了还咬人。

  仆人比划手势,与有荣焉,“真看不出来,夫人一打二,丝毫不落下风。直把他的后娘和弟弟打得满头包。凶猛的很。”

  萧明祺前仰后合地笑。

  又惭愧,“当时我在就好了,不劳烦嫂子动手。”

  尽管大哥未曾嘱咐,

  但家里只剩他一个爷,他肯定要挺身而出、保护嫂子的。

  他听完,没把这事挂在心上。

  以为已经了结。

  这可不就是苏家理亏?

  丢丑也是自找的。

  然而,第二天。

  萧明祺睡到日上三竿,被一通扰攘吵醒。

  说是苏家太太回去后越想越气,干脆顶着一脸伤,今天一大早就告到皇后处,要治苏纺一个“不孝”的罪名。

  这下事情就闹大了。

  哎呀,他怎么早没想到昨天他该去苏家打点的!

  萧明祺汗流浃背。

  他拦住梳洗整齐、正襟肃容的苏纺,慌张说:“你、你要么先逃跑。别担心,一应我来给你安排。躲一段时日,等大哥回来以后再说。”

  苏纺笑了,“你怎么每回一遇上难事就想一走了之。”似有预料。

  反过来安抚他,“别怕,小叔。我能办好。记得给我留饭,十有八九,晚上我便回家了。”

  萧明祺许久答不出话。

  最后,呆呆目送苏纺气定神闲的背影。

  他觉得自己一颗蠢动的心像被扔进油锅。

  已炸成一块死肉,不再痛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苏纺。

  他想:美则美,可惜有些寒吝、畏葸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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