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这不是我的公寓吗?”我很惊讶地看着那幢高楼,兰芷带我来这里,难道她知道我的身份了。
兰芷没有理会我,只是仰望头顶那轮圆月,伸出手掌,卷曲无名指。
她的手掌可以辨别妖精,也可以gps定位搜人吗?
“她就在那幢楼中。”她的手指着我公寓对面楼。
不愧为女妖的掌中宝人肉搜索引擎。
“我朋友恰好有一套公寓在对面楼,他出国了。我们先去公寓吧,换身衣服,正好!”我把兰芷带到我的公寓。
当我从浴室裹着毛巾出来了,兰芷拿着冰啤靠着落地窗站着,注视着对面。
裸睡寂寞少妇的房间没有亮灯,不管她开灯与否,我自行组装的高倍穿透望远镜,都能看透的。
奇怪的是,她从不喜欢关上玻璃门,拉上帘子。
可能因为我调到g区之后,再也没有我这样无聊的人,偷看她裸睡了,没有人远远地品尝她身上的寂寞,所以她失望地关上了玻璃门,拉上了帘子,把寂寞与孤独锁在自己的黑屋子里。
“她就在对面。”
“女人还是不要喝酒,这是高酒精的啤酒,很容易醉的。”我夺过兰芷手中的啤酒,举着瓶子喝了一口。瓶口有着女妖的唇印,有着女妖的香香的唾液,它们与冰冻的啤酒结合,沁人心肺啊,舌尖刚刚在上下嘴唇滑动了一圈。
兰芷冷冷地说:“很好喝吗?我喝过的酒,你不怕中毒?”
我一下抱着她,痛苦地说:“好毒,好毒啊,我的心好痛啊。原来你的唇上有毒,我可以在临死前再次品尝你唇上的毒吗?”
是一个女人都能看出我在装,装可怜。
兰芷也没有推开我,也没有扭开头,而是直接抱着我的脸颊,对着我的嘴唇,重合。
湿湿的唇,彼此间有着啤酒的清香,有着冰的爽,有着男女不同的温度。
她是蛇妖,她的舌头就像蛇的芯子,自如地越界,穿过护城河,攀过高高的城墙,进入我的心房。
我吮吸着,她弥漫香毒的舌头,贪婪,再贪婪;
她仿佛从我体内抽走一缕一缕的气息,不管她能抽走什么,那是她应该得到的。
她用女妖身体的筹码,换取的。
自由的交易,我心甘情愿,死在她的香舌下,也比死在那些庸脂俗粉的石榴裙下好一百倍。
我不像一般的男人那样贱,但我犯贱的时候,远远超过那些贱男人;
我也不像一般的屌丝那样屌,但我屌起来的时候,远远不是一个女妖能掌控的。
手脚口并用的控制,勉强可以。
裹在我身上的浴巾恰到好处地滑落了,她柔滑的手指沿着我坚硬的腹部下滑。
我的身体宛如苏打水中投入了vc泡腾片,不断地冒着细细的水泡,翻滚着我渴望的心。
“你能看见对面那个女人吗?”
我手中的啤酒瓶差点落下,这次我不用专门的望远镜,也能看穿那玻璃,那窗帘,那没有光亮的房间。
“这是你让我看的吗?”
“嗯!”
冰冷的恋爱,不能称为冰恋。
那比人鬼情未了更疯狂,逾越着心理障碍。
她,我曾经尾随她身后,跟着她进入电梯。
如同镜子的电梯壁倒影着她s形的身材,沦陷了我的肉眼。
多少个夜晚,我渴望能与她共度良宵,
多少个夜晚,我在望远镜中看到寂寞裸睡的她,我的身体开始张狂,我的脑子开始幻想,幻想着神交,柏拉图的恋爱。
她喜欢穿着丝袜睡觉,一双刚刚漫过大腿七分处的蕾丝边的吊带丝袜,在红黑白三色中交替,绷直的脚尖,圆滑的小腿,每每在望远镜中出现,都能让我不停地喝着冰冻啤酒。
我看见她的身下有一个强壮的男人。
一个四肢被死死地捆在洁白大床上的男人。
甚至,我能看见那男人湛蓝的眼珠,像海一样蓝,蓝的让人难以抗拒。
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滑过男人的脸颊,脖子,胸膛,腹部…
宛若兰芷的手指滑过我的身体。
我像野兽一样,把兰芷压在沙发上,剥去她身上的妖衣;我的眼中冒出了火焰,火焰喷射在夜空,穿过玻璃门,把她的身体燃烧。
她像一个妖女,她就是一个妖女,在熊熊的烈火中涅槃,身上薄薄的亵衣烧成灰,一阵风把那堆灰带走了。
“你确定要看着她,这样对我吗?”兰芷的话不大,令丧失理智的我,更加失去理智。
“sorry,我不能温柔地对你。”
“她真的让你那样疯狂吗?”
对面那个寂寞少妇伸出血红的舌尖,舔着她红甲的手指,仿佛舌尖裹着的不是她的手指,而是我的命脉。
红红的唇,红红的舌头,红红的指甲,与那白色的大床,蓝色眼睛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闭上眼睛,不愿意把她的容貌替代我眼中的兰芷。
兰芷就在我身下,她微笑着,像微风一样的轻柔,像一块千年冰封过的蓝田玉。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兰芷轻启朱唇喃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艹,我也能情不自禁地附和,全凭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背诗。
“你在惘然中吗?”
我不知道,惘然到底如何,但女妖们的双重挑战,已经让我喷血了。
那个蓝眼的男人身上流着鲜红的血液,把白色的床单都染红了一大片,他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欢愉,眼神中一片**。
当我进入兰芷身体的一瞬间,我看到对面女人口中的獠牙,红红的指甲弯曲,形成尖,插入那个男人的胸膛。
月光恰如其分地照入,烘托着血淋淋的暴力唯美。
心脏在她的手掌中,有力地跳动,她注视着我的眼睛,仿佛她也能看透一切。
心脏在月光的照耀下,慢慢地变成一块冰,顺着她五根手指流入她的掌心,手臂,身体。
她的身上的血管透明,发亮,宛若红红的白炽灯。
床上那个男人不再英俊,他在蜕变,长毛,变成一只死去的灰色长毛的狼。
我在惊讶中眨眼。
她已经不见了。
“她不见了。”
“她在后面。”兰芷面红红的,双手摸着我的胳膊。
一双红甲的手从我的后背勾着我的胸脯。
“兰芷,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李丽丝,我们本应该不见面的。”
“呵呵,那你为何又来了?”
“李丽丝,我求你救一个人。”
两个女人全然不当我存在,但她们的手却不来开我的身体。
我不敢乱动,可李丽丝用力推着我的后背:“是他?”
兰芷在我身下娇吟一声:“嗯。”
李丽丝,是谁?
没有人能告诉我 ,可答案就在苏美尔神话中。
夜之魔女,法力高深的女妖,拥有利用血液释放无穷法力能量的吸血女鬼。
当然她也可以分开我的双心。
“兰芷,我要一件魔法的黑袍,它在f国。这是条件之一。”
“李丽丝,你我联手都不能拿走那件黑袍,因为它属于冥界,冥王哈德斯。”兰芷用手抚摸我的后臀,温柔地说:“可他不一样,他拥有双心,当你分开他的心,他的潜能就能发挥。他是水神河伯后裔,可以学会海王波赛冬的所有法力与技能。在你们那边,波塞冬的法力与哈德斯的法力不相上下。”
“哈哈,波塞冬?他的法力被他合法的妻子安菲特里忒盗走了,并关押在海底某处,无人知晓。不过,我还是相信你,兰芷。你可以用你的身体,为他开启双心封印,蓄积能量,千万年来,他是第一个让你这样做的男人吧。条件二,我要与你共同分享这个男人。”李丽丝媚笑的眼神,让我心寒,每个男人都惧怕吸血鬼。
这个夜很漫长,我在两个女人的身体上,度过了这个漫长的夜。
李丽丝的手插入我的胸膛的一瞬间,我的身体与她的身体融合一体,我的嘴却被兰芷的舌头纠缠了。
痛并快乐着,心痛,身体却享受,这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我没有与女妖交易,也没有与女吸血鬼交易,
这完全是她们之间的交易,管我屌事。
我只是她们交易中提及的衡量物,好比某些协议中提及到的惠利,实质上与交易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一夜,我终于圆梦了,圆了曾在无数夜晚遥望对面寂寞少妇,空想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