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凯利斯的嘴角僵了一下,“什么?”
“原身,”季舟安重复了一遍,“我想看。”
凯利斯看了他几秒,然后耳尖迅速红了起来。
“行。”
光从凯利斯的身体里涌出来,他的身体在光中缩小。
光散了。
一只雪白的动物蹲在季舟安面前。
季舟安低头看着它,蹲了下来,伸出手直接把这团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从地上捞了起来,抱进怀里。
凯利斯…………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四只爪子蜷在胸前,尾巴从季舟安的手臂上垂下来,尾尖微微颤着。
它的竖瞳瞪得溜圆,映着季舟安的脸。
季舟安把脸埋进了它的肚皮里。
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带着一种温暖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的温度和气味。
他把脸在肚皮上蹭了蹭,又蹭了蹭,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的耳朵贴到了脑袋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尾巴从季舟安的手臂上卷起来,卷到自己的脸上,像是想把脸挡住。
但它的肚皮还露着,白花花的、毛茸茸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肚皮。
季舟安吸够了,把脸从肚皮上抬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的这团雪白。
的尾巴还捂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竖瞳,竖瞳里带着一种“你吸完了吗”的意味。
季舟安伸出手,把捂在脸上的尾巴扒拉开。
的耳朵从脑袋两侧竖了起来,竖得很直,它的嘴巴抿着,胡须微微颤动,一眨不眨地盯着季舟安。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戒指
季舟安低下头,认真地、仔细地、带着一种做科学研究一样的专注表情,看着的两条后腿之间。
那里有两颗小小的、圆滚滚的、粉白色的毛绒蛋蛋。
绒毛很短,极细极软,颜色是极淡的粉白色,像初春樱花花瓣内侧的那种颜色。
干干净净的,整整齐齐的,嵌在雪白的绒毛之间。
的尾巴猛地卷了回来,紧紧地贴在肚皮上,把那个位置盖得严严实实。
它的眼睛瞪得溜圆,竖瞳里装满了“你居然……你怎么能……”的不可置信。
远处那只长脖子的动物把脖子,缩回了灌木丛后面,只露出两只竖瞳,在墨绿色的叶片之间闪着光。
它的表情……如果一只动物能有表情的话,大概是“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
地球意识还靠在贵妃榻上,目光落在光屏上。
画面里,季舟安正把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抱在怀里,低头认真地盯着人家两腿之间的位置。
神谕系统悬在旁边。
“难怪。”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
“这小子是那里的原住民啊。”的光手拍了拍自己光球的表面,“我说他怎么知道禁地入口的。”
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至于就单单它生出神智……”的声音慢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它是制作这个游戏的设计师亲手设计出来的吧?
所以它和那些批量生成的不一样,它有了……怎么说呢,有了灵魂?”
地球意识咬了一口果子,没有说话。
“只是后来,”神谕系统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让人有点唏嘘的事。
“那个游戏被大公司买走了,那个设计师拿了一大笔钱,回老家了。
地球意识没有接话,她靠在贵妃榻上,一手支着下颌,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季舟安怀里慢慢融化成一团白色液体的动物身上,嘴角弯了一下。
神谕系统看了一眼地球意识,开口,“那您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事……”
“你管得挺宽。”地球意识说,声音不大。
神谕系统缩了缩,“我不管,”的声音小了很多,“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过说真的,那个设计师要是知道自己当年亲手画的那只小动物。
现在变成了一个帝国的帝王,还谈了个恋爱,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大概会很高兴吧。”
……
澜手里举着一条烤鱼。
鱼皮烤得焦脆,泛着金黄色的泡泡,鱼肉从裂口处翻出来,雪白的,冒着热气。
她咬了一口,鱼皮在齿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指尖擦了。
该隐站在她旁边,头上的恶魔角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的手里端着一只茶杯,杯口冒着细细的白气,茶汤是琥珀色的,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那条岔路的方向。
澜又咬了一口鱼,嚼了几下,然后偏过头,看着该隐的侧脸。
镜片后面的暗红色眼睛平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唇角弯着惯常的弧度。
澜看了他几秒,嘴角翘了起来,带着一种促狭开口道。
“你说,主人和凯利斯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该隐的唇角弧度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手指捏着杯柄,拇指在杯耳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
“主人自有分寸。”他的声音温和而恭顺,像在回答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澜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一些,“放弃了?”
很轻,轻到像是随口说的,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该隐的从容上面。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茶杯换到左手,把右手抬起来,手指自然伸展,像是在活动筋骨。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瞬,落在他右手上,把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澜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一瞬,“哦,好吧。”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该隐把右手放下来,重新端起茶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暗红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看着远处那条岔路。
第一百四十章 为什么不一样
季舟安的手还埋在雪白的绒毛里,指尖触着那片柔软的、温热的、随呼吸一起一伏的肚皮。
在他怀里已经完全软了,像一团被太阳晒化了的棉花糖。
眼睛半眯,竖瞳里带着昏昏欲睡的餍足。
季舟安看着那双半眯的眼睛,确认它快要舒服的睡着了。
然后他的手开始往下滑……从肚皮滑到后腿,从后腿滑到尾巴根。
指尖穿过雪白的绒毛,触到了那片极短极软的、粉白色的细毛。
然后他捏了一下。
手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那两颗小小的、圆滚滚的毛绒小球在指腹间微微弹了一下。
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四只蜷着的爪子猛地蹬直,尾巴死死地卷住了他的手腕。
眼睛从半眯变成全睁,竖瞳缩成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缝,虹膜里映着季舟安的脸,表情是极度的震惊。
季舟安心虚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没忍住。”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带着一种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才会有的试探,“看着就手感好。”
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它动了……四条腿在空中一蹬,雪白的身体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地上。
光从它的身体里涌出来,光中雪白的身体在拉伸、膨胀、变形。
圆滚滚的轮廓被拉长成修长的、属于人类的线条。
光散了。
凯利斯站在禁地的土地上,赤裸的,金色长发从肩上垂下来,散落在胸前和后背,发梢在无风中微微飘动。
阳光从看不见的地方落下来,将他的皮肤照成蜜色,肩膀宽而平,锁骨清晰,胸口的线条往下延伸,经过腹肌的沟壑,经过腰际,经过……
季舟安的目光在扫到那片金色毛发的时候猛地收了回来。
……但那个画面已经印进去了……
他的耳根炸了。
从耳垂开始,像有人点了一把火,火势沿着耳廓迅速蔓延,最后整张脸都在发烫,烫到他觉得禁地的温度可能突然升高了十几度。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凯利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季舟安从耳根红到锁骨、和紧紧闭着眼睛的脸,嘴角弯了起来。
季舟安闭着眼,“你怎么不守男德!”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那是能随便给人看的吗?!”
凯利斯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弯腰捡起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动作不快不慢。
季舟安等了一会儿,耳朵还在发烫,他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面前是空的,他愣了一下。
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从他的肩膀上方探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偏了过去。
凯利斯的嘴唇落了下来。
是直接的带着一种侵略性,嘴唇压着嘴唇,温热的,干燥的,带着凯利斯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