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张导！我们就拍半天，不耽误您进度！”

　　寒暄了几句，张景川的目光落到闻奚身上。“这位就是闻老师吧？久仰。那段城墙的视频我看了不下十遍。”

　　“张导好。”闻奚跟他握了握手。

　　“翎昭！”张景川回头喊了一声，“过来认识一下！”

　　段翎昭从后面走过来。

　　他穿着戏服黑色劲装，腰佩长剑，头发束成高马尾，脸上还带着妆。和平时温和的样子完全不同，整个人冷峻又英挺。

　　他看到闻奚，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表情控制得很好。

　　“闻老师，又见面了。”

　　“段老师。”闻奚点头。

　　“你们认识？”张景川意外。

　　“一起录过综艺。”段翎昭说。

　　“那更好了！”张景川笑道，“闻老师，待会儿您也给我们的戏提提意见？”

　　“不敢当，互相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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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剧组各自开工。

　　《夜行锦衣》拍的是街道追逐戏陈琢被人追杀，在街道上逃跑，章祈从屋顶跳下来救场。

　　林皓跑了七八条，王磊都不满意。

　　“卡！林皓，后面有人要杀你！你跑得跟逛公园似的！”

　　林皓扶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全是汗，脸涨得通红：“导演，我、我真跑不动了……”

　　闻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住上去把人揍一顿的心情，无奈说：“我只示范一遍。”

　　他走到起始点，对摄像说了句“跟稳”，然后动了。

　　不是跑，是疾行。

　　脚步快而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他侧身闪过一个摊位，单手撑住一张桌子翻了过去，落地时脚步不停，眼神始终往后瞟不是回头看热闹，是在判断追兵的距离。跑到巷口时，他猛地转身，背靠墙壁，微微弓腰，右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道具匕首，随时可以拔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王磊第一个鼓掌：“好！这才是逃命！”

　　张景川看得眼睛发亮，转头对身边的执行导演说：“这身手，应该拍武侠啊！！！”执行导演点头如捣蒜。

　　简直恨不得上去把人绑走！

　　闻奚走回来，呼吸依旧平稳，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

　　段翎昭站在几步外看着他。

　　那个眼神闻奚见过在综艺里，段翎昭第一次看他攀岩时，也是这个眼神。

　　不是崇拜，不是好奇，是“我想试试”的那种认真。

　　“闻老师。”张景川走过来，“您刚才那个转身靠墙的动作，特别有感觉。我们下午正好有场类似的戏，您能不能给翎昭示范一下？就那个感觉。”

　　闻奚看向段翎昭。

　　段翎昭微微点头，眼里带着笑。

　　“行。”

　　第27章 “开玩笑的，哪儿来的上辈子”

　　这场戏是段翎昭被追杀到巷子尽头，无路可退。

　　闻奚站在起始点，把动作拆开讲了一遍。

　　“你从那边跑过来，到这里转身，背靠墙。喘气别太急，你是习武之人，体力不会这么差。眼神要稳，别乱飘。”他扶正段翎昭的肩膀，“手放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你现在是侠客，不是段翎昭。”

　　段翎昭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从头来了一遍。跑动，转身，靠墙，右手握住剑柄。眼神凌厉，呼吸平稳，动作一气呵成。

　　“卡！”张景川满意地拍手，“这条过了！闻老师指点得好！”

　　段翎昭收剑走过来，额角有汗，但精神很好。“谢了。”

　　“你学得很快。”闻奚说。

　　“是你教得好。”段翎昭顿了顿，“还有，你刚才说我‘不是段翎昭’你怎么知道段翎昭是什么样的人？”

　　闻奚被问住了。

　　这他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认识你少说都有五百多年了，当然知道！

　　“你猜！反正我就是知道！”本尊解释不需要理由！本尊甚至不需要解释！

　　段翎昭看了他两秒，笑了。“你观察人真仔细。”

　　“职业病。”

　　“什么职业？”

　　闻奚没回答，转身走了。

　　段翎昭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一点。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五点多就收工了。王磊要请张景川吃饭，张景川说晚上还要盯后期，推了。

　　王磊又邀请闻奚，闻奚也推了。

　　王磊：唉！约个人吃饭好难！

　　“那行，明天见！”

　　…

　　闻奚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段翎昭从后面叫住他。

　　“晚上有事吗？”

　　“没。”

　　“那一起吃饭？这回你请？”

　　闻奚看了他一眼。“行。”

　　两人并肩往街道外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横店的傍晚很热闹，到处都是收工的剧组和穿着戏服去吃饭的演员。

　　段翎昭选了一家做浙江菜的小馆子，不大，但干净。他点了几道菜松鼠鳜鱼、龙井虾仁、腌笃鲜、一碟小菜。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闻奚说。

　　“在这边拍戏多了，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心里有数。”段翎昭给他倒了杯茶，“你那部短剧，拍到什么时候？”

　　“两个月。但我的戏份应该快杀青了。”

　　“……还顺利吗？”

　　“还行。”闻奚顿了顿，“林皓不太行，马步站不稳，剑也握不好。”

　　“新人嘛，慢慢来。”段翎昭说，“你对他挺严格的。”

　　“不严格学不会。”闻奚说，“我以前教过一个徒弟，就是太宽松了，学了一半跑了。”

　　这话要是让那小徒弟知道，可能会气到崩溃！o(口)o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段翎昭只是点了点头，没追问。

　　菜上来了。

　　段翎昭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闻奚碗里。“尝尝，这家的松鼠鳜鱼不错。”

　　闻奚看着碗里的鱼肉，又看了看段翎昭。那人正低头给自己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段翎昭。”

　　“嗯？”

　　“你每次跟人吃饭，都会主动给别人夹菜吗？”

　　段翎昭的手顿了一下。“……不是。怎么了？”

　　“没什么。”闻奚把鱼肉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就好奇。”

　　段翎昭看着他，没听懂。

　　闻奚也没打算解释。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天色完全暗了，横店的灯亮起来，远处明清宫苑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街上人少了，只有几个穿着戏服的群演蹲在路边吃盒饭。

　　“闻奚。”段翎昭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说，上辈子就认识我。”

　　闻奚脚步没停。“嗯。”

　　“那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闻奚没回答。

　　夜风吹过，把路边灯笼吹得轻轻晃动。

　　他忽然想起好久之前段翎昭说：“闻奚，若有下辈子，我们应该还是这样…”

　　他一脸嫌弃的说：“不要，做对手太累，做朋友吧。”

　　段翎昭笑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