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能听见吗？”

　　“能。”

　　弹幕瞬间炸了。

　　“那能转镜头吗？”

　　闻奚瞥了一眼屏幕：“不转，收费。”

　　“多少钱？”段翎昭在那边笑。

　　“一顿火锅。”

　　“成交。”

　　粉丝刷了一排问号。

　　有人打了一行字：“段老师也太好哄了吧。”

　　闻奚没回。

　　…

　　江城入秋后，闻奚去超市买火锅底料段翎昭说下周回来，点名要吃火锅。

　　收银员小姑娘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是那个爬墙的主播？”

　　“嗯。”

　　“我看过你综艺！你和段翎昭……”她眼睛发亮，“是真的吗？”

　　闻奚拿起袋子：“假的。”

　　“我不信！”

　　“那你问他。”

　　当晚直播，他把这事当笑话讲了。

　　弹幕笑成一片，有人说“闻老师好直”，有人说“段老师知道你这么拆台吗”。

　　闻奚想了想，补了一句：“其实也不算全假。”

　　弹幕瞬间安静，然后疯狂刷屏。

　　他等了几秒，慢悠悠地说：“我们是真朋友，不是假的。”弹幕刷了一排刀子和省略号。

　　段翎昭回来的那天，江城下雨。

　　闻奚租了辆车去机场接他。段翎昭戴着口罩帽子，背着双肩包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来。

　　“闻老师亲自接机，荣幸啊！”

　　“顺路。火锅底料买好了。”

　　“辣的吗？”

　　“特辣。”

　　“行，我带了重庆的辣椒面，加倍。”

　　到家后闻奚洗菜，段翎昭调蘸料。

　　厨房小，两个人胳膊碰胳膊。闻奚推了他一下：“往那边点。”段翎昭没动：“地方太小。”火锅煮开后热气弥漫整个屋子。

　　闻奚开了瓶啤酒，段翎昭要开车喝果汁。

　　“接下来什么安排？”闻奚涮了片肥牛。

　　“休息半个月，然后跑宣传。《暗夜锁魂钉》定档了，明年暑假档上。你呢？”

　　“直播，赚钱。等你电影上了去捧场。”

　　“怎么捧场？”

　　“包场。我出钱，请粉丝看。”

　　段翎昭笑了：“闻老师大气。”

　　“应该的。”闻奚一本正经，“毕竟我是你‘真朋友’。”

　　段翎昭筷子顿了一下。“你直播说什么了？”

　　“说你是我真朋友。”

　　“还有呢？”

　　“没了。”

　　段翎昭“哦”了一声，低头吃菜。

　　闻奚瞥了他一眼：“你想听什么？”

　　“没什么。”段翎昭说，“就是觉得‘真朋友’这三个字，听着有点生分。”

　　闻奚没接话。

　　他起身去厨房拿了罐可乐，“砰”一声打开推到段翎昭面前。“那你说，用什么词不生分？”

　　段翎昭抬头看他。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但闻奚的眼睛很亮。

　　“比如……‘重要的人’？”

　　闻奚挑眉：“重要到什么程度？”

　　“重要到可以赊账一辈子的程度。”

　　闻奚夹了片藕放进他碗里：“懂了，挚友。”

　　“……能不能再换一个词”

　　“那知己！”

　　“……算了，还是挚友吧！好歹好听。”

　　…

　　吃完饭雨停了。

　　两人在院子里散步。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水泥地上白晃晃的。

　　“闻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那个故事里的两个傻子真的有机会重来，他们会怎么做？”

　　闻奚抬头看月亮。“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吵架再和好。”

　　“然后呢？”

　　“然后一起变老，或者一起变年轻看情况。”

　　段翎昭笑了：“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本来就是废话。”闻奚侧头看他，“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段翎昭面前。

　　“段翎昭，你预约的未来，我接了。”

　　段翎昭怔住。

　　“但有个条件。你得活得比我久。”

　　“为什么？”

　　“因为我懒，不想收尸。”

　　段翎昭伸手抱住他，这次抱得很紧。

　　“行，我争取活到一百岁。”

　　闻奚拍了拍他的背：“一百岁啊…有点短…”

　　“这还短？！”

　　“嗯………”他要是说自己大概活了六七百岁，会不会把人吓到。

　　但他早都在铺垫了！！！

　　…

　　第二天闻奚直播时，镜头罕见地对准了餐桌两副碗筷，两杯喝了一半的可乐。

　　“今天播洗碗。”闻奚说。

　　“昨天吃了火锅，碗多。”

　　弹幕开始追问谁一起吃的。

　　闻奚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挚友。”

　　弹幕炸了。

　　闻奚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他走了。”

　　“去哪了？”

　　“去买辣椒面了。下次火锅要加倍辣。”

　　粉丝刷了一排“老夫老妻”。

　　闻奚看着弹幕，拿起手机给段翎昭发了条消息：“粉丝说要看你。”几分钟后段翎昭回了张自拍超市货架前，手里拿着一袋辣椒面。

　　闻奚把照片怼到镜头前：“看吧。”

　　弹幕喊着要看真人。

　　闻奚收回手机：“看照片就够了，真人收费。”

　　“多少钱！”

　　“一顿火锅。”

　　“……闻老师，你掉火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