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翎昭屏住呼吸。

　　闻奚转过身看向他：“你觉得，我们对彼此的意义是什么？”

　　段翎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想只做朋友。”

　　闻奚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很淡，但眼底有光。“行，那就不做朋友。”

　　“做什么？”

　　“你猜。”

　　段翎昭也笑了：“猜不出来。”

　　“那就慢慢猜。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节目组暂停录制，让大家自由活动。

　　苏晴和李知衡约着去海边散心，刘裕说要补觉，顾霜和沈拂毓去了当地市场。段翎昭问闻奚想去哪儿，闻奚说随便，最后两人也去了海边。

　　海滩是人工的，沙子细，海水清。

　　上午人不多，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海风大，段翎昭走在靠海的一侧，浪打上来时下意识往闻奚那边靠。“你怕水？”

　　“不怕，但不想弄湿鞋。”

　　闻奚笑了：“娇气。”

　　“这叫讲究。”

　　“一样的，没差。”

　　两人找了块礁石坐下。远处海鸥飞过，叫声清脆。

　　“闻奚，你昨天说的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魂碎了。”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倔，固执，认死理。心是好的，就是嘴硬。”

　　“听起来像在说我。”

　　“是有点像。”闻奚侧头看他，“但你比他好一点。”

　　“哪里好？”

　　“你会请我吃火锅。他只会给我送药，还偷偷摸摸的。”

　　段翎昭失笑：“那我以后也偷偷摸摸给你送药？”

　　“不用。直接请我吃饭就行。”

　　“行，管够。”

　　太阳升高了，海风渐渐暖起来。

　　闻奚站起来说有点晒该回去了，段翎昭说好。

　　回去路上他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有个广告要谈，问他什么时候回江城。

　　段翎昭说后天，挂了电话看向闻奚：“我后天回去，你呢？”

　　“一起。院子里的石头还没浇水。”

　　“石头要浇水？”

　　“要，不然会干。”魔尊大人理直气壮。

　　段翎昭决定不问了，蒜鸟～

　　晚上节目组在酒店餐厅聚餐。

　　李知衡又开始讲段子，苏晴恢复了活力笑着捧场。顾霜和沈拂毓坐在一起，偶尔相视一笑。刘裕跟王导讨论下一期的录制地点，据说是个雪山。

　　闻奚和段翎昭坐在角落安静吃饭。

　　段翎昭的筷子总往闻奚碗里夹菜，闻奚来者不拒全吃了。

　　李知衡眼尖凑过来：“段老师，你对闻老师可真好。”

　　“朋友嘛，应该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段老师把朋友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只是朋友？”

　　闻奚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李知衡被那眼神看得一激灵，连忙摆手说就是朋友、特别好特别好的朋友。

　　聚餐结束，两人走到房门口道了晚安。

　　闻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今天在海边，段翎昭问“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个人就是你”。

　　但他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段翎昭的记忆没恢复，说了也没用，反而可能吓到他。

　　虽然他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

　　没事，慢慢来。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这个世界没有御剑，但有海，有风……

　　第44章 “闻奚，你过来一点”

　　从临海市回来后的两个月，闻奚照样他的直播、摸鱼的生活 。而段翎昭就是各种活动、代言、晚宴。

　　某奢侈品牌的新品发布会，开展了个商业晚会，几乎邀请了半个娱乐圈的人。经纪人刘姐千叮咛万嘱咐说这场合很重要，品牌方明年有代言计划，让他好好表现。

　　段翎昭应下了，但心里没什么兴趣。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每个人戴着面具说漂亮话，笑容假得能当镜子照。

　　烦～！

　　…

　　晚宴设在江城最豪华的酒店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段翎昭穿了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着香槟，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寒暄。

　　他找了借口去露台透气，夜风吹散了室内的酒气和香水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闻奚应该在直播。

　　想见他…………

　　他点开直播间，那人正坐在院子里对着镜头擦石头。

　　三块从云南带回来的石头被擦得锃亮，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弹幕依旧刷得飞快，说“主播又在宠幸他的石头了”“这石头待遇比人都好”“主播！我是石头来宠幸我！”。

　　闻奚抬头看了眼弹幕，一本正经地说能升值，擦亮一点看着高兴。

　　段翎昭笑了一下，退出直播间，给闻奚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几秒后回复来了：“擦石头。你呢？”

　　“在应酬，无聊。”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段翎昭盯着“回家”两个字看了几秒，打字：“快了，还要喝两杯。你来接我吗？”

　　“地址发我。”

　　他发了个定位过去，收起手机回到宴会厅。

　　品牌方的负责人端着酒杯过来，又聊了半个小时。段翎昭又喝了几杯，香槟、红酒、威士忌混着来，他酒量一般，渐渐觉得头晕。

　　十点半他终于脱身。

　　走出酒店时夜风一吹，酒意涌上来，脚步都有些踉跄。

　　一辆黑色SUV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闻奚的脸出现在驾驶座。“上车。”

　　段翎昭看着闻奚好一会儿，好似才把人认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接的吗？”闻奚侧头看了他一眼，“喝多了？”

　　“嗯，有点。”

　　“活该。”

　　“……你说你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呢？！！”段翎昭幽怨又带着些许委屈的怒视闻奚。

　　闻奚好似没感受到“我就能！”

　　…

　　车一路开回闻奚租的小院。

　　停好车，闻奚绕到副驾拉开车门：“能走吗？”

　　段翎昭睁开眼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背我。”

　　“想得美。”闻奚伸手把他拽出来，架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

　　段翎昭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闻见他衣服上很淡的沉香味道。

　　进了屋，闻奚把人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